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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到有私人飛機,鶴熙確實如涼冰所說,一點都沒變,竟悲觀的想這個女人嫁得好,多麼諷刺呢?這些年拼命爭取平權的她,根深蒂固的內心想法仍是如此狹隘又刻板,為什麼一個女人的財富一定跟她的老公有關係?鶴熙徹夜沒睡,當然也沒有去找追。雖然這些年,她的伴侶一個接一個的換,但罵她「渣女」、「負心女」的女人卻寥寥可數,甚至有的人沾沾自喜,覺得與鶴熙的短暫感情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以作為一種曾經與絕世美女共度春宵的炫耀,鶴熙無言至極,但也沒有阻止流言發酵。
「妳沒病吧?」狂歡派對過後,她們去開房間,那個外國女人隨口一問,鶴熙記得她已經有點醉,這句玩笑話其實是鶴熙「獵豔」以來,聽過最狠的話,不過這跟二十年前她在天宮大陸時聽到的意義完全不同。
在同性戀仍為一種病的年代,她的痛苦顯而易見也能被理解與同情,但不再為一種病之後,多數人好像就覺得痛苦的人是他們,因為他們要忍受在街上看到同性情侶牽手擁抱親吻,會在電視上看到男男女女的戲劇,或是學校的教科書上說人的氣質不分性別等等的,算了吧,偽善就不必了。就好像女性意識終於抬頭,有些男人說女生多好,能請生理假、不用做勞力,工作輕鬆,嫁出去就爽過人生,然後她就想問:「所以你要當女生嗎?」
鶴熙熄掉香菸,一晚上把整包菸抽掉,她不能再去買,身上的煙味這麼重怎麼去接客人,結果她想到女朋友雖然討厭她抽菸,但還是幫她買了菸灰缸在大學宿舍的書桌上。鶴熙來到梅洛島的時候,只有高中文憑,她很努力生存,邊工作邊重考大學,在北部讀了最高學府,她會這麼拚是因為有做不完的事才不會胡思亂想,同時也帶來了過大的壓力,畢竟她過慣了無須工作也不愁吃穿的奢華生活,剛開始她在小公寓裡偶爾會收到牛皮紙袋,從門縫下偷偷塞進來的,鶴熙不敢想是誰給的錢,但是她沒有任何親朋好友,只想到送她上飛機的女社長,還是不守信用,鶴熙原來不想使用那些錢,可是上面寫著保險給的醫療費,鶴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到她能在這片土地上養活自己,她就拒收了。
「聽說涼冰小姐的姊姊是電商老闆,超有錢的。」鶴熙與同事提早來機場的咖啡店吃早餐,同事滑著手機驚嘆連連,關於凱莎的資訊。
鶴熙一臉平靜,看似沒興趣,實是這些資料早在昨晚失眠的時候,她反覆看了上百次,看到眼睛都痠了。
「長得也很漂亮,妳看。」同事將手機拿到鶴熙面前,對於螢幕裡接受採訪的金髮女子,她的心情沒有太多波瀾,她以為這是放下過去的證明,所以輕輕點頭承認凱莎很有氣質。
「鶴熙,我現在才知道妳之前是讀天宮北大。」
「曾經讀過,沒讀完。」
「為什麼?」
「我母親意外過世,我沒錢繼續念,就先去工作了。」鶴熙輕描淡寫,看同事相信的表情,鶴熙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壞,回想她當年對母親撒的謊,母親也是二話不說就相信,歷史總是不斷的重演,接近屢試不爽的地步,未免悲哀。
看時間差不多,兩人起身去丟垃圾,鶴熙回頭跟同事再確定一次飛機降落的航廈與班次,但話講到一半她忽然停住,那一刻,她的視線越過同事、咖啡店的櫃台,凝視後方取餐區的金髮女人,金髮女人也轉頭望著她,毫不閃躲的目光,熟悉的理直氣壯,鶴熙的懼怕夾雜想念,這間咖啡店是國際知名的鏈鎖店,店內出入的人不少,她們都在第一時間找到對方的臉。
「鶴熙,妳怎麼了?妳在看什麼?」他人的提醒也喚不醒鶴熙沉溺於回憶深淵,同事沒辦法,回望身後,驚訝得張大眼睛,對照手機裡凱莎的照片,連忙走上前道歉。
「對不起,凱莎小姐,我們不知道您的飛機……」
「不用道歉,不是你們的問題,是我提前來沒有告訴你們,因為我實在是太想來了。」凱莎態度自然,語氣平穩,右手拿咖啡,鶴熙終於回神,因為確實聽到了凱莎的聲音,不是幻覺,她強忍住不崩潰,接著注意到凱莎右手前臂內側的刺青,近看是深藍色的美麗浪花,遠看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英文字母「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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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到有私人飞机,鹤熙确实如凉冰所说,一点都没变,竟悲观的想这个女人嫁得好,多麽讽刺呢?这些年拼命争取平权的她,根深蒂固的内心想法仍是如此狭隘又刻板,为什麽一个女人的财富一定跟她的老公有关係?鹤熙彻夜没睡,当然也没有去找追。虽然这些年,她的伴侣一个接一个的换,但骂她「渣女」、「负心女」的女人却寥寥可数,甚至有的人沾沾自喜,觉得与鹤熙的短暂感情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以作为一种曾经与绝世美女共度春宵的炫耀,鹤熙无言至极,但也没有阻止流言发酵。
「妳没病吧?」狂欢派对过后,她们去开房间,那个外国女人随口一问,鹤熙记得她已经有点醉,这句玩笑话其实是鹤熙「猎豔」以来,听过最狠的话,不过这跟二十年前她在天宫大陆时听到的意义完全不同。
在同性恋仍为一种病的年代,她的痛苦显而易见也能被理解与同情,但不再为一种病之后,多数人好像就觉得痛苦的人是他们,因为他们要忍受在街上看到同性情侣牵手拥抱亲吻,会在电视上看到男男女女的戏剧,或是学校的教科书上说人的气质不分性别等等的,算了吧,伪善就不必了。就好像女性意识终于抬头,有些男人说女生多好,能请生理假、不用做劳力,工作轻鬆,嫁出去就爽过人生,然后她就想问:「所以你要当女生吗?」
鹤熙熄掉香菸,一晚上把整包菸抽掉,她不能再去买,身上的烟味这麽重怎麽去接客人,结果她想到女朋友虽然讨厌她抽菸,但还是帮她买了菸灰缸在大学宿舍的书桌上。鹤熙来到梅洛岛的时候,只有高中文凭,她很努力生存,边工作边重考大学,在北部读了最高学府,她会这麽拚是因为有做不完的事才不会胡思乱想,同时也带来了过大的压力,毕竟她过惯了无须工作也不愁吃穿的奢华生活,刚开始她在小公寓裡偶尔会收到牛皮纸袋,从门缝下偷偷塞进来的,鹤熙不敢想是谁给的钱,但是她没有任何亲朋好友,只想到送她上飞机的女社长,还是不守信用,鹤熙原来不想使用那些钱,可是上面写着保险给的医疗费,鹤熙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直到她能在这片土地上养活自己,她就拒收了。
「听说凉冰小姐的姊姊是电商老闆,超有钱的。」鹤熙与同事提早来机场的咖啡店吃早餐,同事滑着手机惊叹连连,关于凯莎的资讯。
鹤熙一脸平静,看似没兴趣,实是这些资料早在昨晚失眠的时候,她反复看了上百次,看到眼睛都痠了。
「长得也很漂亮,妳看。」同事将手机拿到鹤熙面前,对于萤幕裡接受採访的金髮女子,她的心情没有太多波澜,她以为这是放下过去的证明,所以轻轻点头承认凯莎很有气质。
「鹤熙,我现在才知道妳之前是读天宫北大。」
「曾经读过,没读完。」
「为什麽?」
「我母亲意外过世,我没钱继续念,就先去工作了。」鹤熙轻描淡写,看同事相信的表情,鹤熙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坏,回想她当年对母亲撒的谎,母亲也是二话不说就相信,历史总是不断的重演,接近屡试不爽的地步,未免悲哀。
看时间差不多,两人起身去丢垃圾,鹤熙回头跟同事再确定一次飞机降落的航厦与班次,但话讲到一半她忽然停住,那一刻,她的视线越过同事、咖啡店的柜台,凝视后方取餐区的金髮女人,金髮女人也转头望着她,毫不闪躲的目光,熟悉的理直气壮,鹤熙的惧怕夹杂想念,这间咖啡店是国际知名的链锁店,店内出入的人不少,她们都在第一时间找到对方的脸。
「鹤熙,妳怎麽了?妳在看什麽?」他人的提醒也唤不醒鹤熙沉溺于回忆深渊,同事没办法,回望身后,惊讶得张大眼睛,对照手机裡凯莎的照片,连忙走上前道歉。
「对不起,凯莎小姐,我们不知道您的飞机……」
「不用道歉,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提前来没有告诉你们,因为我实在是太想来了。」凯莎态度自然,语气平稳,右手拿咖啡,鹤熙终于回神,因为确实听到了凯莎的声音,不是幻觉,她强忍住不崩溃,接着注意到凯莎右手前臂内侧的刺青,近看是深蓝色的美丽浪花,远看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英文字母「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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