婈 - 39 | Penana

「先喝杯水冷靜一下吧。」我遞了一杯溫開水給坐在床上的若紅「嘴巴很痛嗎？」

她小心翼翼的喝著，微微搖頭「就跟喝熱湯燙到一樣，沒甚麼。」

看起來總算是鎮定多了，不過眼神還是有些渙散。

「那……如果沒甚麼事，我先回去了吧，不然又被吟庭發現的話……」難保不會懷疑我已經知情一切，最後又報復回若紅身上。

「別走。」她揪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心跳抖了一下。

「我、我們總該討論今後的對策吧？」若紅的水杯裡的波紋沒有停下的意思。

「沒有變化吧……」不就妳跟敬業不再插手此事，我找個機會分手，要做的事情沒有任何改變。

「怎麼可能沒有變化……總之坐下！」就算很脆弱，還是很強勢呢。

該來使點壞心眼了吧。我故意坐得離她相當近，大腿貼著的程度。

「……」她扭捏了一下，但並沒有發表意見。

「還害怕嗎？這可不像妳。」我眼中的若紅可是很堅強的。

「你以為我叫你來是為了什麼啊……」

「不是要討論對策嗎？」

「真是……」她默默的喝了一口水「你不難過嗎？」

「難過？」

「人生第一任女友，為她放棄了小雲，結果竟然這是樣的女生，不難過嗎？」

這麼說也事，但奇怪的是……我一點難過的感覺都沒有「不難過，其實我本來就還沒真的喜歡上她，妳自己不也說了嗎？我是不會真正愛上別人的，而且與其說難過……我反而有點生氣。」

「生氣？」

「居然把妳傷成這樣。」我輕拍她的頭。

「等、等等，別亂碰我！」若紅連忙把我手推開「我們都是死會的人，注意分寸。」

「在家裡沒大人時，把我叫來妳房間的前提上？」

「是在一名瘦弱女孩無助需要護花使者的前提上。」

「為何不叫敬業過來？」

「要你管……」

「……」

「謝謝你。」

「嘿？」

「謝謝你願意趕過來，也謝謝你為我生氣。」水杯在她手中轉著圈圈。

我淺淺一笑「我該走了，再待下去可能真的會被吟庭發現，妳之後就別插手了，我會找機會跟她分手的。」

「哪有這麼容易？你都聽我說了吧，你知道她可能會動用她的後台，如果你惹惱她……天曉得你會發生甚麼事。」

「……我會小心的。」

「我擔心你啊！」

我有些愣住，若紅從來沒有如此坦率。

「對、對不起……我現在……心裡很亂……當我沒說吧。」若紅緊張的大口喝了水，結果卻痛到嗆到。

「沒事吧？我看。」我把她的臉捧了過來，用手扒開她的嘴，仔細端詳口腔的傷勢。

「……」

她的臉好軟，而因為些許的發燒，熱熱燙燙紅紅的，讓我看得走神。

我們倆相視一下後又別過視線，本來想鬆開手，但若紅卻把手放在我手背上，雙唇隨著時間湊進，而我只深怕一個吋動破壞了彼此的鼻息。

女孩子的嘴唇果然很柔軟。

「嗯！」若紅急忙推開我，卻又把頭埋入我的胸口，感覺她身體很燙，又開始發燒了嗎？「你跟吟庭分手後……要怎麼辦？」

「……走一步算一步，現在想之後的事感覺太自私了。」

「我很自私嗎？」聲音悶在我的胸口上。

「怎麼會……」

「我已經在盤算……如果你和吟庭分手，我是不是可以趁虛而入……」

「……」

「果然我也是個心機女吧。」雖然這麼說，但額頭仍緊貼著我的鎖骨下方。

「這樣說的話我也一樣。」我輕撫她的背「其實在得知吟庭的真面目的時候，我感覺鬆了一口氣，就是……覺得這樣就能心安理得的分手這樣。」

「但你優先考慮的也是小雲吧，怎麼可能會選擇我呢。」

我咬緊牙根，稍微用點蠻力將若紅壓倒在床上。

「！？」

「不要這樣說自己，在我眼裡，妳也是很有魅力的。」語畢，我再度將雙唇貼上。

「嗯嗯！」只稍微順從了一下，又掙扎的將我推開「想趁我虛弱時做甚麼呢！」

「誰叫現在的妳是這麼的可愛！」

「嗚！」

見她愣了一下，我的攻勢便趁機繼續下去。

「停！」她用膝蓋頂著我的肚子「先說好……我可不打算真的跟你交往，而且我也覺得你其實沒有這個意思。」

「這……」

「說實話……我覺得我算蠻瞭解你的，你就只是個懂女人心又聰明的貪心色狼，就算你真的喜歡我……也覺對亞於小雲，我不想就這樣趁勢跟你在一起，而且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我想也沒甚麼好說的了，準備起身離去。

「但是……」若紅雙手環抱住了我的脖子「我……在我認真跟敬業交往前，我想徹底斷了對你的思念，這才是我今天找你來的真正目的。」

「咦？」

「一次就好……就當我最後一次的任性，從此之後我們就只是朋友。」

立場反轉，若紅抱著我的脖子，上半身騰空起來吻著我，我也回抱她的腰，兩人逐件纏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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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邊沉思著，試圖沉靜心情，這一切都太過刺激了。

「你拿著我的吹風機做甚麼？」若紅頭上披著毛巾，頭髮濕噠噠的走進房內，面色潮紅的模樣配上睡衣與熱褲，看起來有點色情。

「過來，坐這邊。」我把她房間內略高的椅子拉了過來坐下，面對床邊並拍了拍幾下。

「……」雖然感覺有很多話想說，但都憋了回去，最後乖乖的坐了下來。

「把頭低下來。」我取下她頭上的毛巾，輕輕擦拭每一片頭髮，除掉任何多餘的水分，接著用吹風機仔細的吹乾它。

「很熟練呢。」

「幫小婈吹習慣了。」

「一個人照顧一個家很辛苦吧。」

「還好，已經習慣了，而且也才我跟我妹兩個人而已。」

「也是。」

吹風機的聲音沉穩的持續著，拉長著我們兩人的沉默，經過剛剛的折騰少男少女心中的隔閡似乎已不復存在。

「有幫其他女生吹過頭髮嗎？」

「沒有呢。」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這問句背後的情緒。

「嗯哼。」是個假裝蠻不在乎的聲音呢。

我手指在她頭皮上輕柔的來回著，溫熱的溼氣不斷加溫著我們。

「正常來說應該讓我背對著你吹頭髮吧？」

「是嗎？我倒是無所謂，但妳也可以背對著我坐在床上啊。」

「這樣要盤腿坐，不好看，要背對你的話我應該要坐椅子。」

「這樣我就要站著幫妳吹頭髮了，而且妳屁股會痛吧，嗚喔！」話才剛說完肚子就挨了一拳。

「還、還不是你害的，怎知道你……這麼……」愈說愈害臊，欲言又止的令人憐惜。

「我怎麼了？」機會實在太難得，我調皮地捧起她的臉。

「你！嗚！」再度陶醉在那舌腹的摩擦上「嗯……」

心跳好快。

雙脣分開了，若紅把頭埋入我的腹部，雙手環抱住我的腰「……還想要嗎？」

我頓了一下，只是淡淡的笑，輕撫她的頭「這跟妳說的可不一樣喔。」輕輕提醒。

腰被勒緊了一些「正是因為這樣……捨不得。」

深呼吸一下。

「妳又燒起來了吧，早點休息吧，而且妳爸媽可能快回來了。」我把她扶起來，輕輕地按上床，幫她蓋上棉被。

若紅眼角有些淚水，抿了抿嘴，思索一下後回我一個略帶哀傷的微笑「今天很謝謝你。」

「在說甚麼呢，今天我可沒來過。」

「但讓我做了個很棒的夢。」

我們眼神交會足足有十秒左右，雖然沒人開口，但卻能知道彼此在想什麼，而且很有默契地取得了共識。

「那我走囉。」我輕輕的吻了她的額頭。

「路上小心，到家……給我個訊息。」若紅像個十歲小女孩一樣窩在床上看著我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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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比想像中還要暗，濕氣有點高，但風卻相當舒爽。

心情很舒暢，但卻有點酸酸的……從方才看著彼此到現在，這想法仍未散去……

『我們是前所未有的合適彼此，但我們卻不適合相愛著……』

我拿出手機跟妹妹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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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只愛自己。』這句話猶如詛咒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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