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藍鯨的布偶貓 - 手鐲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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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手鐲

阿餅卅一

Oct 8, 2022

85

8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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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祖薩雷塔公爵家的大小姐突然發瘋的幾個月內，公爵家中又有十多人和她一樣失去理智，成為只會胡亂叫喊，走也走不穩的瘋子。

　　「惡魔潛伏在野兔中。」

　　結合創世神神殿祭司長的神諭，擁有野兔家徽的他們很快就被冠上惡魔手下的名號。皇都中到處流傳着他們為了擴張家族勢力，不惜以自己的族人作為祭品獻給惡魔的故事。

　　「照這樣下去，他們也差不多要滅族了吧？」神殿的某間房間裡，衣著鮮艷的少年沒有骨頭似的趴在桌上，向坐在對面的人說出自己的猜測。

　　坐在他對面的灰髮少年眼上蒙着黑色薄紗，坐姿端正得彷彿要在兩人間劃出分確的分界線。

　　按照家規，成年後的他不能再隨意出現在眾人面前，只能靠別人的匯報獲得外界的資訊。

　　「辛苦你們了。真想不到，爸爸居然在研究這麼可怕的藥劑呀。」在幕後策劃着一切的少年感嘆一句，又轉頭看向姿勢越來越過份的同伴︰「坐好一點，難道你在伊爾法面前也是這樣子的嗎？」

　　德納斯依言坐直了身子，嘴上還是嫌棄着︰「別說這些只有大叔才會說的話嘛。」

　　「你將來是要作為皇室成員出席不同場合的，再怎麼糾正你的儀態也是不為過吧。」

　　「您不是看不見了嗎？還能知道我坐得怎麼樣呀？」

　　「要是你坐得好的話，呼吸聲就不會在桌面附近了。」

　　在和德納斯爭辯的過程中，霍爾辛心裡浮現起以前自己也曾這樣教導他人禮儀的錯覺。

　　比起總是反駁他的德納斯，那個人要乖巧許多。

　　明明身邊的人都早就接受過專業指導，根本不需要由他來指正，這種感覺是從哪裡來的呢？那個人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在他低頭思考問題的時候，對面的德納斯突然想起什麼，「啊」了一聲把手探進外套內側︰「說起來，莉絲今天給了我一個東西，說是您之前委託她製作的。差點就忘記給您了。」

　　接過德納斯遞來的東西，霍爾辛用指尖撫過兩個圓環凹凸不平的表面。根據它的大小，是一對手鐲吧。

　　委託？他什麼時候委託過斯騰博格男爵家的千金做這對手鐲了？

　　「上面雕着什麼？」雖然大概能憑觸感猜到手鐲上的雕刻是什麼，霍爾辛還是開口向德納斯確認。

　　「鯨魚和貓呀，還有一些鈴蘭和蝴蝶。」德納斯不用思索，立刻就回答。顯然在把手鐲交給霍爾辛前就仔細檢查過它了。

　　代表神殿的鈴蘭和蝴蝶，他用來代表自己喜愛之物的鯨魚，這些都是他會在求婚手鐲上放的東西。

　　可是，貓嗎？

　　身邊喜歡貓的人不少，但是能令他專門委託莉絲貝莎的，他真的想不到任何人選。

　　見他露出苦惱的樣子，德納斯也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了︰「您沒有印象嗎？會不會是莉絲記錯了？」

　　說着，德納斯伸手想把手鐲拿回來，卻被霍爾辛躲開︰「沒關係，我就收下了。莉絲貝莎有要求什麼報酬嗎？」

　　「這就是我想向您確認的地方。」聽到霍爾辛的問題，德納斯霎時來了精神︰「她說這是斯騰博格家給您的新婚禮物。您才剛訂下婚約，而且他們也不認識作為皇子的您，怎麼會突然送禮物給您？」

　　新婚禮物？

　　那個基於政治而嫁給他的侯爵千金，應該因為小時候被貓咬過而害怕任何和貓有關的東西吧？

　　「而且您的未婚妻不是討厭貓嗎？手鐲上應該雕的動物是燕尾鳥吧？」德納斯也提出了相同的質疑。

　　思考再三後，霍爾辛還是拒絕了德納斯把手鐲存放起來的建議，隨手把兩個手鐲都戴在自己的右手腕上。

　　和一般成對的手鐲不同，些微不同的圖案讓這對手鐲就算由同一個人佩戴，也不會顯得累贅。

　　雖然正確做法應該是把其中一隻手鐲送給作為未婚妻的侯爵千金，霍爾辛卻沒有打算這樣做。

　　總覺得，他應該有別的送禮人選。

　　坐在飄浮的石座上，霍爾辛低頭看向自己一戴就是幾十年的手鐲，沉默不語。

　　在他身旁，是同樣規矩地坐在石座邊緣的祭司長，兩人中間隔着一支權杖。至於石座的主人，祂正枕着祭司長的大腿，把玩垂在自己面前的白髮。

　　對於突然出現在女神身邊的霍爾辛，祭司長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只是向女神確認這不是祂又一場源於無聊的玩鬧，就安靜地一直坐到現在。

　　恢復了關於手鐲的記憶，霍爾辛當然知道手鐲本來應該送給誰。於是，他詢問身旁的祭司長︰「為什麼要讓我忘記她呢？」

　　一手搭在女神腹上，任祂拉扯自己頭髮的祭司長聞言，把頭微微偏向霍爾辛︰「不這樣做的話，你會甘心坐在皇位上，和沒有愛情的女人相伴一生嗎？」

　　「只要是為了家族……」

　　不等他說完，祭司長就猜到他接下來的話，並下了定論︰「我並不想賭你對家族忠心到什麼程度。」

　　以家族為先，不允許任何對家族有損害的事物存在，一向是祭司長所實行，並且要求雷格特一族必須遵守的事。

　　即使霍爾辛曾為家族而親手殺死親人，甚至打算娶以家族秘密作威脅的女人為妻，祭司長還是不相信他會甘願終身為家族犧牲。

　　短暫的交流過後，石座上的兩人就不再說話。沉默中，女神哼唱着不知名樂曲的聲音格外明顯。

　　祂像是察覺不到兩位男性間令人窒息的氣氛，表現得跟平日和蝴蝶玩耍時一樣輕鬆。

　　直到石座下的世界回到神殿之中，灰髮的少年也長成了白髮蒼蒼的老人，祂才鬆開手上被纏得變了形的頭髮，拉着祭司長的肩膀坐起身。

　　祂雙手環住祭司長的脖子，坐在他腿上，扭着身體向霍爾辛說︰「你的一生都回顧完了呢，有什麼感想嗎？」

　　雖然是祂提出的問題，祂卻沒有打算聽到答案，馬上就接着說下去︰「要是我給你再見到凡漢娜的機會，你願意接受嗎？」

　　「什麼——」祭司長和霍爾辛異口同聲，前者摟着女神的雙手猛地收緊，後者撐着石座湊近女神。

　　「點頭或者搖頭，選一個嘛。」或許被勒痛了，女神掙開祭司長的手，飄到空中，眼睛緊盯着霍爾辛。

　　見霍爾辛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祂雙手一拍，笑得開懷︰「這就對啦！」

　　「等你和家人道別好了，我就送你走囉。」

　　霍爾辛的靈魂回到身體裡後，石座上的白髮男人抓起身邊的權杖探向空中，想要和以往一樣把飄來飄去的女神勾下來。

　　然而女神第一次沒有伸手主動被權杖勾住，而是向旁躲開磨平了尖端的鈎子。

　　一時反應不過來自己失敗了的祭司長愣了愣，原本是質問的語氣立刻就軟化許多︰「你沒說過會讓他們團聚吧？而且你要怎麼做？」

　　刻意飄到祭司長觸碰不到的地方，女神看向在眾人陪伴之下迎來生命終結的霍爾辛。祂的眼睛充滿了悲傷，口中卻還是輕快如同陽光下鳴唱的小鳥︰「時候到了你就知道啦！」

　　世界之外的某處，有一座三層高的小屋。

　　淡藍色牆身和白色裝飾讓人想到塗滿了奶油的蛋糕。至於屋後的花園，則是令人誤以為自己踏進了仙境。

　　對大多數人，或者不是人的生命來說，這裡的確就是仙境。

　　在花園的露天茶座，一個黑髮姑娘正揮舞着畫筆，創作着以對面的人為主角的油畫。

　　就在這時，花園中一朵彷彿以藍寶石雕刻而成，形態和展翅欲飛的蝴蝶一樣的花抖了抖，一隻蝴蝶真的從花蕊中鑽了出來。

　　牠連拍翼飛起都來不及，花園的主人已經把目光放了在牠身上。

　　「呵。」擁有淡金色頭髮的青年五官透着貴氣，又令人無法辨別他的性別。他起身走向蝴蝶所在的花朵，步伐優雅得如同他是宴會中最後一個到場，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上舞台的主角。

　　看着怕得動都不敢動的蝴蝶，他嘴角的弧度更彎了︰「又是你呀，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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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2 雷格特皇家學院

#3 在商業街遇到意外

#4 神選之人

#5 創世神神殿

#7 這都是為了家族

#8 在她夢中出現的人

#10 都是她的錯

#11 她在躲着你呢

#12 來打賭吧

#13 抱着藍鯨的布偶貓

#14 兩間密室

#16 帝皇的回憶

#17 林中小屋

#19 初次見面

#23 創世女神

#27 危險實驗

#28 熟悉的容貌

#30 「我在。」

#33 呂詩雨受傷

#34 覆上銀的眼睛

#35 孔雀馬戲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