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安安低聲說,語調輕柔如風,卻暗藏一絲警告的凌厲,「趁虛而入可不是好孩子的行為!」
然而安如山並未退縮,他的眼神沉著而冷靜,緩緩抬手,將安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中。他的動作極為自然,卻又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像是注定要將對方納入他的世界。
他低下頭,目光灼灼地望進安安的眼中,彷彿要穿透他所有的掩飾,直達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情感。
「可是我不想要當好孩子,」安如山前進一步,氣息離安安愈發接近,那股氣場強勢地將他整個吞沒,「我比較想要你耶!」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張力。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消失無蹤,時間在這一刻停滯,彷彿命運在悄悄宣告: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你不要過來啊!!!」安安觸電一般猛然彈開,整個人彷彿被這股壓力逼到了牆角。他的臉上泛起一絲慌亂,這樣的局面是他從未預料到的。
「慢吞吞!」安安焦急地叫出了安如山的綽號,帶著些許驚慌和急切。他深吸了一口氣,急忙掩蓋住心中的那絲不安,繼續道:
「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很像嗎?不只是長相,連生日、血型都一模一樣。你以為這是巧合嗎?其實這些都是因為……我們兩個就是同一個人啊!」
這算哪門子拒絕的理由啊?安如山如遭雷擊,當場愣住,連嘴巴都忘記闔上,手指下意識地抓住衣角,指節發白,腦海裡瘋狂重播對方的話。胸口像被硬生生堵住了一口氣,既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蛤?你……三小?」他努力理清思緒,卻越想越覺得荒唐,彷彿剛剛聽到的話不是人類語言,而是外星密碼。
他忍不住側頭,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結果卻讓他失望,安安的一臉正經讓他的無措瞬間轉成一種莫名的憤懣和啼笑皆非。
安安抿了抿唇,他眼裡閃爍著複雜的色澤,那既有無奈又像某種深埋心底的秘密。前世的記憶、那些過去的片段如夢魘般縈繞在他的腦海中。這份重疊的命運太過耀眼,難以忽視,像插在胸口上的一把利刃。
「咱可不興水仙這套啊!你再怎麼對我有感覺,都只是你對自己的錯覺罷了。」安安板起臉,吸了口氣,慢慢開口,語調低沉而緩慢,透著清晰而不容置疑的決絕,「別愛我,沒結果!」
安如山眼裡滿是清澈的愚蠢,從困惑到震驚,他反覆張口,無數話語在舌尖上徘徊,但最終他只弱弱問了一句:「你三十七度的嘴裡是怎麼吐出這麼冰冷的話的?」
安安不屑地撇了撇嘴,「哥的冷酷,零下八度。」他咧嘴一笑,像往常那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他的視線飄向了窗外,停在某個無謂的角落,片刻後又倉促移開。盤著珠子的手不自覺地放慢了節奏。
「剛才逗你玩的,別當真。」安如山低低地笑著,聲音像是要打破空氣中的僵硬。嘴角勾起的弧度熟悉又自然,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他的話輕飄飄地落下,像羽毛一樣輕巧,卻又藏著某種難以忽視的重量。
「你知道的,我怎麼可能愛上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呢?我在你心裡就那麼自戀嗎?」
安安一聽,先是微微一愣,接著他瞪大眼睛,浮誇地捂著嘴,「什麼?假的!你玩弄我的感情,渣男!差點把我嚇死你知道嗎。」他狠狠地推了安如山一把,同時心裡的鬱悶也隨著這一推發洩了不少,嘴角不自覺揚起。
安如山直接一個綜藝摔,臉上仍掛著賤兮兮的笑意,「才不忍心讓你死呢,我可是都有把握程度的,天上地下,可就我最了解你。」
他笑意加深,自戀地點了點頭,「我可是你物理意義上的好知己!」
「是玄學意義上的吧!」安安大笑三聲,感覺放下了重擔。他攬過安如山的肩,推著他朝前走去,語氣輕快,「行了,我們去吃飯。你是臭渣男,所以你請客。」
安如山爽快地點頭,「遵命,好知己!」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8EESR6F2o
兩人的影子隨著街燈的移動而晃動,氣氛逐漸回歸平靜,甚至多了幾分久違的溫暖與輕鬆。這場看似輕描淡寫的告白,隨著安如山的玩笑被掩蓋了,卻像一顆種子般,深深埋進了安安的心底。
他抬眼看了安如山一瞬,又迅速移開了視線。那句「別當真」在耳中反覆回響,卻讓他感到更加不安。他忍不住想,那真的只是開玩笑嗎? 或者是因為被拒絕,他才硬生生地扯了個謊,為自己保留最後的尊嚴?
這種矛盾的情緒像潮水般翻湧著,一邊是擔心,一邊卻是僥倖。安安既害怕他的真心會讓兩人的關係越走越遠,又暗暗感激他留給自己這個台階,讓自己可以繼續扮演他熟悉的朋友,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
「走快點吧,再晚點就沒地方吃東西了。」安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卻沒發現話語中帶著一絲刻意的隨意。安如山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加快了腳步,像是在默許他的逃避。
夜風輕輕撫過街道,街燈的橘光映照在兩人並肩而行的身影上,影子拉長又交疊。剛才那場告白彷彿被拋在了身後,但它的餘韻卻頑固地停留在安安的心裡。
而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也沒逃過某個人的眼睛。在街道盡頭昏暗的角落裡,黎潔身的目光悄然追隨著他們的背影。他心裡攪動著某種不明的情緒。他無聲地抽了一口氣,目光閃爍起來,變得深沉。
夜色漸濃,街燈的光漸漸模糊,只留下三個人心底各自的秘密,等待著某一天會被揭開的時刻。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WPndydiv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