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殺 - 懷孕

沙華，葉莉姐姐懷孕了。

葉莉有半個月沒出現在88號，楊曼珠很是擔心，打電話葉莉不接。

實際情況是，葉莉驚喜的發現自己懷孕，她決定待在家裡安胎，直到孩子出生。她興奮的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今晚來她家的馬明川，但馬明川的反應卻讓她深感難以接受。

馬明川：“把孩子打掉。”

葉莉下意識的護著肚子，難以置信的說：“馬明川，是你讓我去找人給我們懷個孩子，人我找到一個健壯如牛的，孩子也懷上了，你現在不同意玩的是哪出？”

馬明川：“李亮亮你玩玩就好，找個腦袋靈光的懷孕，如果孩子像他那樣，你豈不是要操碎心？”

李亮亮的表現和能力確實讓葉莉很不滿意，重點是現在她懷上了，這是她十六歲那年生孩子後第一次懷上孩子。

葉莉祈求的看向馬明川：“就算以我姐姐的名義求你。”

馬明川無言以對，他沒有要在葉莉家待下去的意思，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葉莉從後面拉住馬明川的袖子：“我錯了。但你再想想。”

馬明川長歎一聲：“我們都好好想想，畢竟那不是我親生的，我當初只想你老了有個伴。”

葉莉聲音有些顫抖：“老了不是我們兩作伴？”

馬明川：“我造孽那麼多，十次死刑都夠了。”

葉莉明顯被馬明川推心置腹的實話嚇到，她無力的鬆開手，任由馬明川消失在視野裡。

馬明川離開葉莉家來到88號。他躺在葉莉專用套間的床上，又喊來楊曼珠。

楊曼珠誠惶誠恐的走到床邊，直言不諱的小聲說：“明川哥哥，莉莉姐知道這樣不好的。”

馬明川拍拍他身邊的床沿，平淡的說：“你坐這，我不碰你。”

楊曼珠索性躺到馬明川身邊，馬明川匪夷所思的將頭靠在楊曼珠的小腹上，忽然間，楊曼珠驚訝的感覺到小腹被淚水打濕一片。

楊曼珠緊張的說：“明川哥哥，對不起，我今晚讓你失望了。”

馬明川並未理會楊曼珠，自顧自的說：“今晚，我只給你講故事。”

楊曼珠連忙答應，大氣不敢喘的洗耳恭聽。

馬明川緩慢地說起自己的經歷。二十多年前，他剛剛警校畢業，分配到派出所擔任片區民警。那時候他的女朋友葉蘭就在他管轄片區居住，葉蘭是葉莉的親姐姐，和馬明川同歲。葉蘭父母把他當親兒子對待，他常出入葉蘭家。葉莉對他很熱情，起初他沒在意，可隨後他發覺葉莉對他的熱情超出一般親情可以理解的範疇，甚至言行舉止在他面前顯得迫不及待的咄咄逼人。有一次，馬明川配合緝毒大隊在片區抓毒販，本以為犯罪嫌疑人全部被抓獲，但實際上有一個漏網之魚，他也不知道漏網之魚是怎麼知道葉蘭家，葉蘭被綁架並且失蹤。在幾年後的另外一起涉毒案抓鋪過程中，這個漏網之魚被當場擊斃，葉蘭自此再也沒線索找到。他記得，葉蘭被綁架失蹤的第三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隔天醒來，發現葉莉衣不遮體的睡在他身邊，後來葉莉懷孕了，因為葉莉年紀小，孩子生下來後讓人販子萍姨抱走賣掉。

楊曼珠被莫名的恐懼深深地揪住，按馬明川的機警，他不可能不會想到葉蘭的失蹤源於某些可能性，那麼，馬明川今晚如此毫無保留的說出他的這段不堪回首的經歷用意何在？想到葉莉消失好幾天，她小心地試探馬明川是否知道葉莉最近的下落，馬明川只是淡淡的笑笑以確認葉莉還活著。

女人的直覺告訴楊曼珠，葉莉大概率是懷孕才不來88號的。

馬明川坐起，警覺地問：“你有心事？”

楊曼珠看著馬明川的眼睛說：“莉莉姐不會是懷了李亮亮的吧？”

馬明川俯身和楊曼珠鼻尖對鼻尖，又起身讓兩人拉開一段距離。

辨認出馬明川瞳孔裡自己依稀的輪廊有幾分葉莉的神似，聯想到萍姨生前對她說出的那個秘密，楊曼珠嚇得渾身一抖。她恍然大悟馬明川放任葉莉找李亮亮瘋魔背後深深的惡毒，但她只能裝傻，這時候冒頭葉莉能輕而易舉的弄死她。

馬明川今晚顯得出奇的收斂，只是將腦袋放回在楊曼珠柔軟的小腹上便安然睡去。楊曼珠毫無睡意，睜著眼睛思索一整晚。

王文濤這麼些天一直在約李亮亮，李亮亮如果不是為業務，實在不想搭理這個難纏的鬼，以正在忙於趕工中標校服為由一再推脫。王文濤知道這樣約不是辦法，索性像上次那樣去光明服裝公司一趟。

李亮亮又不出意外的在廠門外撞見王文濤，還是熱情的將他請進辦公室。兩人在茶桌邊落座，王文濤看到仍然在算帳的陳曦，向李亮亮使個眼色，李亮亮裝作沒看懂，王文濤又伸腳碰碰李亮亮的腳。

李亮亮不耐煩的說：“王局長有話快說，我這裡真的很忙，無法按時足額交貨是要被罰的。”

王文濤提高聲量說：“咱們聊私事。”

陳曦起身，知趣的離開辦公室，但站在辦公室外貼著門聽裡面的對話。

王文濤見就他們兩，才說：“當初你給我的DNA報告，我找到出報告的機構確認是假的。”

李亮亮：“假的？那真的呢？”

王文濤：“我去找楊曼珠，楊曼珠一口咬死沒有真報告。”

李亮亮被這段日子的趕工忙的昏天黑地，根本沒心思細想，直截了當說：“王局，你說吧，我還要補償你多少？”

王文濤：“我要的不是那個，既然是假報告，你我都要想辦法確認，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李亮亮這才被王文濤說的開點竅，想說點什麼腦子還是不夠用。

王文濤趕緊補充一句：“你講的那個補償還是要的。”

李亮亮點點頭：“第一件事我知道了，第二件事我去商量商量，不能讓你吃虧。”

王文濤感覺自己今天達到目的，起身告辭，李亮亮沒起身送，坐在原地聽著王文濤的腳步聲消失在過道裡。

李亮亮躺在沙發上半睡半醒的休息會，醒來他決定這兩件事都要向葉莉彙報，說不定假報告是葉莉指使楊曼珠給他的。

李亮亮給葉莉打去好幾個電話，葉莉始終沒接，他對回到辦公室的陳曦交代一句，匆匆向葉莉家奔去。

陳曦確定李亮亮離開，停下手頭工作，在辦公室裡的電腦上一頓翻找。她剛才聽到他們爭論的內容裡帶上獄友楊曼珠，她想起曼珠說自己曾在這裡工作過，她試探著在王漢金當年沒有刪除的員工檔案裡翻找，不負所忘的找到楊曼珠的聯繫方式。她不緊不慢的試著打過去，一陣彩鈴過後，楊曼珠的聲音出現在那頭。

陳曦故意捏著嗓子說：“曼珠，我是陳曦呀。”

楊曼珠認出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後藏著的真是陳曦，驚喜交加的喊：“陳姐。”

陳曦：“我在光明服裝廠，你在哪裡？”

楊曼珠：“我在天上天。”

楊曼珠和陳曦如久別的親人般聊好久好久，當彼此相對方互道晚安後，楊曼珠五味雜陳的來到書房，打開筆記本，向沙華髮出第二份電子郵件。

沙華，時間過得真快，你都好嗎？

葉莉姐姐懷孕了。如就我所知的是真，這個孩子是不能要的，唉，簡直造孽啊。

我正在越來越好，希望見到你時，是我最好的狀態。

願你一切安好。

你忙呀，無需回信。

陳曦和楊曼珠剛通完電話，一個熟悉的號碼打給陳曦的手機，讓她剛才還在飛速運轉的腦袋迅速凝固成冰，她艱難地回想起很多很多自己入獄前的辛苦卻算是美好的光景，終還是試探著接聽。

陳曦：“光明服裝公司，您哪位？”

電話那頭一陣冷笑：“小曦，你還是那麼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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