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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Plagiarism!CCUiKeOCDzRczPN2YsByposted on PENANA 62. 石頭(上)2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HgngYJR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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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問起故事是什麼開始的,我也無法回答你,從我擁有記憶開始,我就站在廣場上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yLtKmdDm1f 維尼
一切得從我的故鄉開始說起,我跟你們說說那是什麼地方,那是一座城市廣場,是我最喜歡的地方——當然,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什麼叫做「喜歡」,也不知道「美妙」、「有趣」、「幸福」這些事情,我那時還只是石頭,但不表示我聽不懂人們說的話,畢竟我也知道「桌子」、「藍天」、和「檸檬蛋糕」是什麼意思。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isUZv2lfjV 維尼
我一直站在那座廣場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從某個時刻開始,好像所有事物突然圍繞都在我周圍。賣東西的小販、路上的行人、馬車,街頭的雜耍藝人、小孩子的笑聲,喔,還有一家咖啡館,那間店就在廣場附近,就在我正前方。每次有客人進出,門口的風鈴就會叮叮噹噹響起,外頭有露天座椅,一群衣著時髦的婦人坐在那裡聊天,遮陽棚擋住了午後的陽光,在她們的長裙上落下一片陰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3qiKTv0Jat 維尼
每天的生活對我來說很新鮮,那時我還只是一座石像,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只是站在一旁,看人們從我面前路過。一天很快地就過去了,夜晚的街道上沒什麼人,接著太陽又升起,我站在原地,不曉得過了多久。時間的流逝對我來說沒有差異,只是表示白天與黑夜輪流出現,一下子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就像碼頭的工人,每天都在同個時間出現又離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3Osfg4AOKo 維尼
站在這裡久了之後,你就會知道許多事情,從人們口中流洩出來的交談,我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實際上,我不可能完全明白,我跟他們不一樣。我不是個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veaKRTtwGh 維尼
每天黃昏,咖啡館打烊之後,老闆換下了身上的圍裙,穿上了一件大衣從門口走出來。橋底下替人划船的船夫也要回去了,路上會經過咖啡館,他手裡拎著一只皮革袋子,咖啡館老闆對他點了點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e7tDHwUtmn 維尼
晚上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xWX8Bcr7f3 維尼
晚上好,另一個人微笑著,今天也是快樂的一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VyIwhf8aq8 維尼
於是「快樂」就這麼跳入我的耳中。但與往常不同的是,我想不出來是什麼意思。不像人們提到「陽光很大」就會想到明亮的光線;提到「咖啡」的時候就想到裝在杯子的黑色的液體,有一種濃烈的氣味。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IkXEEDvF06 維尼
可是「快樂」卻是什麼也沒有,它的意思像渡河的乘客掉了皮夾,撲通一聲,沉入水底,再也看不到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67aJKW6Fev 維尼
我拚命地想,卻都找不到答案,但這也不能阻止我費盡時間不停思考,從白天到黑夜,從黃昏到日出,儘管如此,心裡還是空蕩蕩的。我試著控制自己的臉,把嘴角往上揚,人們快樂的時候就會笑,但對我來說卻很困難,我連眨眼都做不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m4SqP1i6s3 維尼
廣場上依舊一片熱鬧,依然是談笑的人群、明亮的陽光與輕輕吹拂的微風,周圍人很多,卻好像沒人發現我,我還是繼續站著,這時眼角有點癢。我等了一下,一隻蝴蝶飛了過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xSdfNnl0UE 維尼
「你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huWKMdrtPn 維尼
我跟牠打招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ITpbnezp7A 維尼
「你知道快樂是什麼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YP7NdIoECr 維尼
牠沒回答,停在我的臉上,翅膀輕輕地拍打。牠靠得很近,我很難看清楚,只是感覺很癢,好像在爬動,一輛馬車經過,牠立刻飛走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52iLB8H5K7 維尼
最後連蝴蝶也不見了。我站在原地,廣場的風景依然不變,但是多了一種感覺——感覺,就是那個。我想快樂是一種感覺,難怪我不知道,就像那對翅膀一下下拍動,搔癢著我的皮膚,但我無法伸手去抓住,只能放任蝴蝶飛遠,它飛走了,搔癢的感覺卻一直留在我心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UbPrkMbfYi 維尼
如果我是人類,我就能知道快樂的感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7L9Ig6uRaB 維尼
可是沒有人能幫我,沒有人聽見我說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AKdsmkaOTA 維尼
我左思右想,度過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某個夜裡,這個時候廣場變得很安靜,街上的人都回家了,店家已經關門,遠處房屋裡的燭光逐漸熄滅,只剩下街燈亮著黃色的光,夜晚的天空中出現了月亮。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kbMWopYXEw 維尼
廣場只剩下我一個人,咖啡館的露天座位都空了。不遠處有個人走過來,坐在一個位子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Tnh6Kljljc 維尼
我還在想有誰能幫忙,如果沒有人發現我的話,我只能一直是石頭了,有誰可以幫我?要怎麼做才能變成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cy4uGielse 維尼
「你只要有人類的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KfQC2SdFaD 維尼
旁邊傳來聲音。我看向那個人,月光底下,他有一張很年輕的臉,衣衫破爛,腳上一雙髒靴子,金色的頭髮像稻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N7cBYVSxbO 維尼
「你聽得見我說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Zv74C11OyM 維尼
我問他。那個人說:「不只是你,我還能聽見雲、聽見花、聽見草——如果它們能說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WW9TIBAhwv 維尼
我靜靜地看著他,夜晚很暗,只有月光,他在一片昏暗中舉起手,桌面上多了一只杯子,他伸手拿起來,杯子裡瞬間裝滿了液體。我看著那杯子。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m4SANYzMP0 維尼
「你怎麼做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qVwM6fKzDo 維尼
「很簡單,心想事成。」他說:「你的心就是魔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PqzlSB6QWb 維尼
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咖啡館裡人們用餐聊天,聊到一位魔法師,有人說他居無定所、四處遊歷,又有人說他住在水晶做的城堡裡,比遠方的國王還要富有。人們編織出有關魔法師的傳聞,卻沒有一個人見過他。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SpdcqBYQL8 維尼
「人類的心是什麼?」我問:「你知道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MhvRCjqZiH 維尼
我盡量表現出最大的誠意,魔法師什麼都能做到,能幫我的人只有他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bbQJWY6pKo 維尼
「我知道,我也能給你,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你變成人類——只有一個條件。」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aZUVu5BMIq 維尼
他放下杯子,深褐色的眼睛看著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2BEx8o2y4s 維尼
「讓我快樂起來,我就實現你的願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fcEiQnhPmv 維尼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一旁,我跟著看過去,這才發現有什麼跟平常不一樣。我能轉頭了。我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完全變了,充滿了各種顏色,手上有皮膚的顏色,人類的皮膚,還有白色的襯衫、黑色皮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j4RxF1Kt6o 維尼
我動了動手臂,然後從平常站著的地方走下來,那是一座方形的石臺,比地面還要高一點。我走到咖啡館前,往窗子裡一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66sVau3eDG 維尼
「我跟街上的人一樣,我現在是人了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RhguxIUumS 維尼
「外表是人,就像穿了人的外衣,城市的人們看到你,只會認為你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不過你依然是石頭,裡面沒有人類的心,你依然還不是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7qj417z7iC 維尼
魔法師又教給我一句施了魔法的話,一句咒語,念了之後,我可以把任何事物變出水晶球,他叫我把快樂的東西裝在裡面,帶回去給他。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kPuXzUfT1b 維尼
「這個魔法需要兩個東西,要變成水晶球的,以及要放進水晶球的,裡面什麼都能裝,你能想到的東西,都能裝在裡頭,不論多大多小。只要保存在裡頭,就能確保東西完好無恙,不受損害。」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uaPUAqvg6M 維尼
這時天邊亮起一道光,月亮消失,太陽升起,街上已經出現了送報童的身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sYF6aZBbs0 維尼
「等你找到,再來找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lrWw0AJlVA 維尼
***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NdzNaacowl 維尼
我走回石臺坐下來。那個地方已經空了,只剩下一個平坦的臺子,城市的人一定想不到原來的石像去了哪裡,如果跟他們說我遇見了魔法師,他們一定很驚訝……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我必須讓他快樂起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oUk654wo3C 維尼
可是我連快樂都不知道,又要去哪裡尋找快樂?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pnUa3JHwTA 維尼
正當我思考的時候,廣場上慢慢熱鬧起來。馬車載著衣著整齊的紳士去上班,附近的商店也開張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sVdJtb49dF 維尼
我看著周圍的人們,想到了好方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I0BwWh3Wba 維尼
人一定知道快樂是什麼,我可以去拜託他們,給我快樂的東西。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IxQJ3bl7nk 維尼
我找到一個躺在牆角下的人,他頭髮稀疏,臉上沾滿灰塵,衣服上各種縫補的痕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H2oxFB6L7D 維尼
「請問你有快樂的東西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ukZxX4ymPY 維尼
他正把玩著一個豆子罐頭,裡面可能有東西,搖晃的時候會叮噹響,像風鈴一樣。他聽到我說話就抬起了頭,露出發黃的牙齒。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oilpXwirqe 維尼
「快樂?你覺得我看起來快樂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ABbRCyPi3N 維尼
他張著牙齒,瞪著兩眼,有點像在笑但又不像。他揮著手就把我趕走,我只好往後退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EHY8ARua0r 維尼
可能他沒辦法給我快樂的東西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r8gy2VW5PO 維尼
「好吧。那你知道誰有快樂的東西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2OCrmCWMVt 維尼
他揮著手繼續朝我大叫,接著看到了什麼,嘴巴笑得更開了。我轉過去,一位戴絲帽的女人走過去,牽了一個女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qkho2U1fZ7 維尼
「去找她要吧!她經營一家紡織工廠,每天快樂得不得了。那年冬天實在太冷了,我偷了一件毛大衣,結果就被開除了!想找麻煩就去找別人去!」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G8mELPuqfy 維尼
我照那個人說的,跟在那位女士身後,希望能向她要到東西。我走進了一家餐廳裡,裡面放著輕柔的音樂,還有濃郁的味道,地板上鋪著圖案繁複的地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EWCyaV4eIl 維尼
我走到她們桌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JRUhk1LFwN 維尼
「請問妳有快樂的東西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h3LJB4Satm 維尼
「當然。」女人撫著脖子上一條純白的圍巾,「雪貂皮圍巾,北方進口的,雪貂的皮毛是最稀有的商品,摸起來柔順暖和,色澤像月光一樣皎潔。哦,還有這個,宮廷首席珠寶匠打造,上次我參加小公主的生日宴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4pAYyGR10Z 維尼
她舉起戴在手上的一枚戒指。我問:「可以給我嗎?我想要拿給魔法師,如果他快樂了,他就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I6iyFTaV0n 維尼
「魔法師!」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嗓音,「拿去!都給你,說是我送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1ufNykrQ9C 維尼
「我也有快樂的東西。」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aUcJOd2Vtr 維尼
旁邊的小女孩朝我靠近,把她盤裡的東西推了過來,那是她的檸檬蛋糕,上頭撒滿了雪白色的糖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n7ScZwBlfT 維尼
「分你一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3cC5uYvzqp 維尼
我分別從女人與孩子那裡要了一條圍巾、一枚戒指,以及一小塊檸檬蛋糕。我把它們都裝進水晶球裡,繼續在餐廳打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0PVyyF8P3P 維尼
然後我看到一位正在用餐的紳士,他手裡拿著銀色的餐具,盤子裡放著油亮的羊小排。我走到他桌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8v9pGKpbGp 維尼
「請問你有快樂的東西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1yZZBiOrjm 維尼
「快樂?我的快樂很快就來了。」他放下刀叉,「我要離開這裡,到我的新公司去。」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oyGJALdHNO 維尼
「你的公司在哪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s69106HD28 維尼
他說了一個我不知道的地名。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1qgKo1aQf1 維尼
「要搭船去。」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exuQHXZKYo 維尼
「我從沒見過船。」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5UaAiWRcqp 維尼
「總有一天,我也會買下自己的船。」他用餐巾擦了擦嘴,「新的公司,新的生意,離買下一艘船也不遠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CjnrYxrxRk 維尼
他脫下手上的錶,那東西泛著一種金黃的光澤。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MbyAXDRI03 維尼
「這個給你吧,反正用不著了。我會去尋找新的快樂。」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c77fsVfLid 維尼
我道了謝,收下他的東西,經過幾張桌子後又看到一個捲鬍子的胖男人。他舉著玻璃高腳杯,斜靠在深紅色絨墊的椅子上,嘴邊的鬍子沾了葡萄酒。我問他有沒有快樂的東西,要拿給魔法師的。他聽了之後大聲笑著,講話有點模糊。他喝醉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CrSceCKgJB 維尼
「那些會替我賺錢的房子總讓我樂不可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e2jUqa5aZk 維尼
房子又不是人。我問:「它們要怎麼幫你賺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IgH0O1MoKy 維尼
「我把它們買下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weObyiI0BZ 維尼
「然後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LAn6lfGElb 維尼
「再把它們賣了,買其他的房子。」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qlVoYvu7ZY 維尼
「那個是遊戲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HM4U5nul3k 維尼
他大笑起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BETAfq7IpH 維尼
「你會愛上這遊戲,越玩越上癮。」他說:「帶我去見魔法師,讓他實現我的願望,要多少房子我都送他。」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z2egG3CwZy 維尼
我抱著剛剛收集來的水晶球,越來越多了,有點抱不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ydn3PP2TGt 維尼
「我只要一個就好,裝在這裡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bu5qLYW9i9 維尼
「噢,那可不行!我的禮物太大了,沒辦法拿給你。」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QKBjIXER3b 維尼
「沒關係。」我說:「再大都裝得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NXyrVpt5U6 維尼
我蹲在廣場上的那座橋邊,面前就是捲鬍子男人想送給魔法師的禮物。他說這房子可以俯瞰河岸上的美景,風景很好,陽台上種了精緻的花圃,不過現在那裡也空了,就跟我的石臺一樣,只剩下左右兩邊房屋,中間隔著一塊極大的空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V0mXN0GkTI 維尼
腳邊都是我收集來的水晶球,一整天下來,我找到了很多東西。我把它們全裝在一起,直接抱在懷裡,帶去給魔法師。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OcVCaCgNtI 維尼
「紅酒、美食、洋房、翡翠、珍珠、異國的寶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FABixA42EW 維尼
我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魔法師在屋內走了一圈,所有的水晶球飄在空中,不停地旋轉,環繞在周圍。他甚至沒有解開魔法就知道裡頭的東西。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xH7oYWpNS1 維尼
我往旁邊一看,跟人們想的不同,他家裡沒有水晶做的房間、雕花的柱子,看起來不像城堡。房子裡很陰暗,只開了一扇小窗,一絲絲陽光照進來,有很多灰塵在飛舞。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Yi8kzBDjt8 維尼
其實就連他本人也跟傳聞不同。有些年輕婦人幻想魔法師像遠方的貴族,擁有華麗的外表與優雅的儀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1X4h48q0xQ 維尼
「項鍊、戒指、圍巾、手錶……」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1BCvNnQO6f 維尼
此時他坐到對面,翹起兩腿放在桌上,頭上的金髮微微泛著光,還是像稻草一樣亂。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nPDsXidEbK 維尼
「沒有更有趣的把戲了嗎?」他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GGuLRfrHNY 維尼
我想了想。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EUJUtZcXYf 維尼
「還有檸檬蛋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COuOGu46hK 維尼
「拿走,全都扔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ERF54Iu3F7 維尼
他重重地嘆出一口氣。突然間,那些水晶球全都掉到了地上,四處滾動。我趴到地上趕緊撿起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WmTKrXqFIz 維尼
「為什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BPIWh4jVB7 維尼
「這些東西我全都有了!」他靠在椅子上說:「有了魔法,要多少還沒有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k4TPZjr5e5 維尼
沒有任何東西讓他滿意。我把他不要的水晶球拿回來,通通收在一起,又回到了廣場上,繼續尋找快樂的東西。為了要變成人類,我不能那麼快放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XsX8HrUmEP 維尼
我一邊走一邊找,接著發現前方聚集了許多人,停在一家劇院前。我擠到他們之中,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在裡頭我看到一個女人,她身上穿著深藍色禮服,帶著薄紗頭巾,頭髮高高挽起,用漂亮的珠寶裝飾。她提起長裙,走向馬車,人群簇擁著送上花束。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CiuUZG6SbK 維尼
我記得她的臉,很熟悉,經常出現在廣場的海報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HicG93KkdG 維尼
「你今天也來看我表演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V3ZCpIw2XY 維尼
她看到了我,蹲下來說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NcD8lgitoB 維尼
「不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KwnUtFduNw 維尼
我坦白說,搖了搖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nJ5ED5VQlD 維尼
「請問妳有快樂的東西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diLac8mVYp 維尼
她聽著我的話笑了,將一束花放在我手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kYwNjiIRYI 維尼
「這是我的快樂,拿去吧!這是我最喜歡的東西!」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lIdlrXgkuu 維尼
「……可想而知,一束美麗的花就像金銀珠寶,讓人趨之若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cqOhUPgLhc 維尼
魔法師托起水晶球,褐色的眼睛注視著,過了一會兒,他用力往旁邊一丟,砰地一聲,砸中牆壁。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bgGyINoIWU 維尼
我趕緊跑過去。水晶球碎開了,細小的碎片閃著光,飛散在空氣中,裡頭的花束落在地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XktjmjaisN 維尼
我撿起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GgSbb7MluC 維尼
「她說她喜歡這束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MQxgLwJe5m 維尼
「她不喜歡花。」他回答,「她喜歡送給她花的人群。」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hQ6H037Vw3 維尼
「難道那不是快樂?」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RMHavfJzoH 維尼
魔法師看了我一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2J6LhK06Dq 維尼
「那是人們的快樂,現在我成了魔法師,再也無法吸引我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3PdUGZWXHb 維尼
我努力地想了想,從早上到現在找了很多東西,他卻沒有一樣滿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j8mK9gnGHt 維尼
我對他說:「你想要快樂,為什麼不用魔法變出來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c15h6Ugy0l 維尼
他看著我,褐色的眼睛暗了下去,臉上沒有笑容。從我遇到他之後,就不曾見他笑過,他一直是那樣愁眉苦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x0g35qdMuk 維尼
「魔法並非萬能。」他說:「你知道魔法是什麼?它是個聽話的僕人,供你驅馳指使,用處很多,卻也有弱點,它能變出任何東西,所有你想得到的,寶石、金錢、名譽、地位……它了解你的想法,順從你的心意,變出為你爭相獻上花束的人群,至於你心裡沒有的,它可不知道了,它也幫不上忙,因為我的心是空無一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SFflTOf8ko 維尼
我捧著那束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Bt75bHsl8A 維尼
「可是……」我說:「你也是個人啊……為什麼心是空的?你還擁有感覺,又不像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w2dDIBkO9E 維尼
然而魔法師卻說:「也許我應該變成石頭。我只能感覺到痛苦、失落、難過,還不如沒有感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7ZZLgdlJLA 維尼
我只是站著他面前。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qiNHhNTiDE 維尼
「你不能變成石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fNW8zRCC0M 維尼
如果他變成了石頭,就不能施魔法了,那我也不能變成人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BZMfs22BXQ 維尼
「當人沒有你想得那麼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0dBYXw98eO 維尼
他突然回答。我想起來就算我沒有開口,他也能聽到我在想什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g990JGE1Jg 維尼
「說起快樂,我也曾經有過,曾經嘗過那種滋味,在我得到魔法之前。」他慢慢地說:「它聽候我的差遣,而這就是我付出的代價。我追隨傳說,奔赴遠方,不惜一切尋找魔法,後來我得手了,我以為我心想事成、無所不能,沒想到它卻吞噬了我的心!這是個詛咒,看過的越多,忘記的越多,它把過去的記憶當作報酬,從我的心底拿走……如今早已時日久遠,我想不起來我曾經為什麼快樂,變得比一個孩子還不如,一塊甜美的蛋糕都能讓他們開心好幾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oMxSPovep2 維尼
他放下雙腳,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0AlBRybNR0 維尼
「若你無法帶給我什麼,那就回去吧!直到我快樂起來,我才會實現你的願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77PENANAOddiu1JGuT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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