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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巧巧總算鬆一口氣。也許是她杞人憂天罷了，上次 Zero 擄走詠曦，STITCH 成員寧可任她灰飛煙滅也不許機密演算法落入他人手中，這次又豈會冒險讓詠曦深入敵方陣地？
倪詠晨挨近她耳語：「別看阿宇阿宙平日胡鬧慣，他倆行動時認真謹慎，在未取得我和詠曦的共識前絕不會亂來。」
文巧巧默默點頭，靜待倪詠晨把話說完。
另一旁的倪詠曦插話：「上次備份復原後，他們也有好好向我解釋那宗事故的始末。雖然技術上的我聽不懂，但最少我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非不得已他們也不會走最後那一步。況且我哥才不會讓他們胡來，對吧？」
「嗯。」文巧巧張著靈澈的貓兒眼轉向倪詠晨，「那麼，你已作好心理準備？」
一陣歉疚湧上倪詠晨心頭。這段關係原應由年長的他照顧她保護她，結果卻每每反過來讓文巧巧操心他的心理狀況，甚至一而再出手拯救快要被情緒溺斃的他，實在太不像話。
倪詠晨伸手以掌心覆裹著文巧巧左頰，「抱歉，之前那個約會一直沒去成……」
文巧巧當下漲紅了臉，假借展示腕上的密碼手繩順勢格開倪詠晨的手。
「甚麼沒去成，不然這手繩從何而來？」文巧巧噘噘嘴，「況且現在不是把心思花在約會的時候吧。」
倪詠晨無奈地吁一口氣，看來要讓文巧巧習慣在人前認愛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那麼，你已猜出洪宇洪宙的計劃內容？」
文巧巧心裏大概有個底。需要用上 Janus 系統內的倪詠曦，但又不考慮同步數據的話，大概只餘遙距操控這個選項。雖說 Janus 新大樓內的伺服器採用封閉式網絡，外人無法進行遙距操作，幸而有門禁保安系統為他們打開缺口。
保安系統本身與混合實境伺服器並不互通，誰又會想到在 A 大樓拍卡入閘竟能突破 B 大樓的保安防線？
不過 STITCH 成員本來就沒有一個正常人，自然也不會循常理思考。
據文巧巧了解，Janus 新、舊大樓均安裝了大量感應器，以達致全面監控。奈何畫面太多數據量太龐大，單憑保安員肉眼檢視難免會顧此失彼，唯有連接雲端以 AI 分析確保萬無一失。
正常情況下，保安系統並不會接入混合實境系統伺服器，所以即使連接互聯網也不會影響到系統的安全性。然而混合實境系統一旦出現異常活動即會發出警報，這時候，混合實境系統便會單向地連接到保安系統，經由 AI 分析後再按機制通知相關負責人盡快檢視及修正問題。
所以洪宙當日偽裝成空調系統維修員，其實早就瞄準保安中央控制室這個唯一的漏洞，在那兒植入後門程式，將本來的單向警報管道變成雙向缺口。情況就好比在人流管制的展覽會場出口安插內應，悄悄放行偷渡者自「出口」溜進會場一樣。
既然後門可以自出自入，那麼 Janus 員工匙卡恐怕不是用來「藏毒」；相反，那是用來「消毒」的手段。
「你們打算寫一個 nano agent（納米代理程式）經由後門進入 Janus，好讓詠曦由 STI 遙距指示 Janus 系統內的分身行動？」文巧巧揣測。
洪宇洪宙雙雙豎起拇指，「連 nano agent 也能猜中，不愧是豬頭先生推舉的人才。」
賀嘉晴不明所以，「如果只是搖控蒐集情報，那沙盒技術又有甚麼作用？」
「聲東擊西好毀屍滅跡吧？」文巧巧以眼神挑戰洪宇洪宙。
「聲東擊西？」賀嘉晴還是未能看出個所以然。
洪宙為他解惑：「雖然詠曦 1.0 屬 Janus 內部數據不會被系統判定為異常活動，但假若頻繁出現在不尋常區域，仍有機會引起系統注意，所以每隔一段時間便得毀滅證據。」
「我們會先放些無關重要的病毒在系統內沉睡，成功搜證後，詠曦 1.0 便會將證據及 nano agent 偷偷藏到 sandbox 內。」洪宇接著披露部署的精髓，「從 Janus 的保安報告看來，就只是他們設置的 sandbox 成功阻截系統內爆發的惡意程式，而不會察覺到那個『不小心』被一併銷毀的 nano agent 才是惡意程式的真正目標。」
文巧巧推論：「而無意中激活那些沉睡惡意程式的，自然是毫不知情下被篡改保安匙卡的 Janus 員工。」
「Bingo！」洪宇洪宙朝她眨眨眼。
賀嘉晴舉手投降感嘆：「你們這些人腦袋到底是裝甚麼的？那樣迂迴曲折的方法也能設計出來！」
洪宙失笑，「不比你隨手拿些爛銅爛鐵便能組裝成電子設備干擾器複雜吧。」
「倒是我有個疑問。」倪詠晨低頭思索，「儘管詠曦在系統看來是合法數據，但說到底 Janus 那邊不比 STI，仍停留在必須接駁大腦才能運作的技術水平。詠曦 1.0 在沒有連接下自由走動，當真不會被視為異常活動？」
洪宇洪宙相視而笑，似乎暗地裏正策劃些甚麼惡作劇。
「Nano agent 既然稱作納米，所含的數據量那麼少，自然無法讓詠曦以 3D 全息投影方式示人。」洪宇闡釋：「若詠曦僅以無形的數據狀態在系統內游走，既不會被工程人員發現，系統亦不會發出異常警報。」
詠曦 1.0 若採取沒有形態的方式在系統內活動，正常的確不容易被發現。
「那詠曦 1.0 如何知悉要挖甚麼黑材料？」倪詠晨並不放鬆。
施翔太建議：「既然現在得知 Janus 有黑川碧唯作內應，可以先拜託她整理好金主名單，然後再兵分兩路：我們在網絡上搜證，詠曦在 Janus 內部挖黑材料。」
黃子維倒沒他們那樣樂觀。始終那些金主全屬有權有勢之士，並非隨便可以招惹的對象。6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0gwQt82F
作者的話：
貓又犯了老毛病，太習慣作者全知視覺，只顧著解說 IT 技術，同時又忽略了以技術說故事才是重點。之前的「Sandbox」和這一章「納米代理程式」都補回大量解惑的部分和角色們的「目的」，希望有助了解劇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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