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修稿至１７９） - 青雲路基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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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與兔妹兩人隨著領主與隨從來到了重症治療區域，然後把我從黑色斜背包裡抱了出來。

　　像熊一般的領主一看到我的出現，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但很快地就恢復平靜般的樣貌，並且對著我輕笑了一下，看起來這個領主還不是很傻，應該是有看到我那個特別的稱號。

　　要用史萊姆來治療病患這個決定，讓那些治療病患的神官們相當激動，而其中一位看起來像是高階神官的人，便與領主產生了一些爭執，但被領主和兔妹就穩穩地壓制下去，雖然我不知道他們講了什麼，但我看到了那些神官非常地激動，領主和兔妹就是一副沒事的表情。

　　這時候看著兔妹的姿態，看起來是相當地穩定，不像出發前那樣緊張，果然把安妮抬出來就非常有效果。

　　『兔妹說我是克拉姆城安妮蘿潔大人麾下的追隨者，奉我主之命前來援助，對我主命令有質疑者，請站出來說明。』

　　『氣勢不錯，晚點再來稱讚她。』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男性重症病患者，不但身體非常消瘦，又整個人無精神，仿佛已經死亡的樣子，我也是覺得應該差不多了，不過我要努力一點，盡可能讓他能夠活了下來。

　　眼前這個病患的病狀是出血熱，是由蜥蜴人的咒術所引起的，我想領主認為出血熱的效果會讓我比較好處理，看他像熊一般壯碩，卻沒想到是一個貼心的領主。

　　我轉頭看了一下整場，多位不斷施放著治療術的神官們，扣掉一些看起來就像低階神官的神官以外，剩下的高階神官們會看不出來這些病狀由咒術所引起的？說認真的，我不太相信。

　　我不知道出血熱的症狀會有什麼樣的徵狀，但在我眼前的男性病患頭上有一團很明顯的小黑團，而旁邊幾個病患也是有如此徵兆。病患們有這麼明顯的徵兆，卻沒有一個人是在意，只能說這些高階神官已經是腐敗到了一定程度，必須好好地清除掉。

　　先不管這些汙穢之事了，就算要處理他們，這些也是後來才要好好地處理的事務，我專心面對眼前的病患，努力讓他有機會活下去。

　　不管其他神官們的注視，我伸出第一根細長的觸手，先在意識裡設定好這根觸手為釋放治療藥水的藥管，插進病患的口中，直達胃部後，開始釋放治療藥水。

　　『吾主，病患體內的出血狀況逐漸減緩。』

　　聽到月的觀察，我持續釋放治療藥水，直到月提醒我，病患體內出血的狀況，已經沒有繼續發生了，先確保住病患的身體狀況不再惡化。

　　再來伸出第二根觸手，這跟觸手設定成專門是用來吸取咒術的效果。

　　根據月臨時替我補上咒術基礎課程的資訊來說，每一個咒術纏繞在生物上，都會出現一些特定的顏色，越強烈的咒術效果，所出現的顏色就會越深沉。

　　我眼前這個病患身上所呈現出來的咒術顏色，都已經是相當深沉的黑色。高階神官們看不出來？對神官體系外行的我在心裡冷笑了一下，這些腐敗該死的高階神官。

　　把第二根觸手放在病患身體上面，開始使用『吞噬』來吸取咒術效果。

　　雖然發生了差點要釋放治療藥水的一點小差錯，但還是順利完成了，把『吞噬』使用在吸取咒術，並釋放治療藥水的一心二用。

　　過了一段時間，這次的人體實驗結束。

　　被我處理過的病患，還在努力地存活著，雖然目視到的身體狀況依舊是不良狀態，但目前整體看起來，身體機能都有逐漸穩定下來了，再來就是後續的術後看顧了，但這已經是不關我的事了。　　

　　我確定我已經攻克了出血熱的重症患者。

　　看到我把觸手完全回收之後，站在一旁的領主下屬們，立刻就把這個病患抬起，直接離開重症區域，而其他下屬和低階神官們低聲歡呼著。

　　※

　　『確定沒有咒術殘留，但吾主需要休息嗎？』

　　『沒有問題，繼續做下一個實驗吧。』

　　『是。』

　　面對兔妹的說法，領主看了我一眼，點個頭就走在前面，月把我緊抱住之後，跟隨著領主的腳步，前往另外一間隔離區，而這次換成是鼠疫患者了。

　　『吞噬』到目前為止，看起來好像是什麼樣的物質或能量都能夠吸取，但能不能吸取細菌類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清楚知道這個異世界在治療術盛行的情況之下，導致醫藥發展狀況不良，因此演變成這種細菌型的疾病，在發生疫情而蔓延出去的狀況，所造成的各種傷害，都會相當地嚴重。

　　治療術是刺激身體恢復力與修補身體傷勢，但對細菌所引起的疾病，就沒有什麼樣的功用。

　　我猜應該是這樣的前因後果。

　　不過我還是先來維持眼前病患的身體狀況吧，等到完成插管之後再來研究。

　　經過幾次對重病患各種摸索之後，在一邊維持身體的生機，一邊四處探查，確定了鼠疫這種細菌，總算是被我吸取完了。

　　這個技能實在是太神奇了，我完全沒想到『吞噬』能夠吸取所謂的細菌，看來『吞噬』真的是可以號稱為萬物都能吸收的。

　　確定眼前的病患，目前看起來沒有什麼樣的大問題之後，便讓領主的下屬直接抬走。先讓鼠疫病患獨自隔離觀察之後，再來頻估決定我該怎麼做。

　　看到兩個病患被我成功攻克，一群低階神官裡混著幾名高階神官，開始低聲地歡呼了起來，我看了他們一眼，就不打算去理他們了。

　　不管那些神官們是真心歡呼，還是虛假地做個樣子。

　　反正這些神官人士在我眼裡，已經是個懶得對他們多說些什麼了的對象。

　　『再來我要先處理掉出血熱患者。關於鼠疫患者的部分，我還是有點不放心，要讓領主多留意一點。然後讓領主命令神官們輪流對出血熱患者做治療，誰不出力或出力異常，誰就有問題，把我這些想法轉告給領主。轉告兔妹，要她回去好好守護駐地的人，必要時向領主求援，而我隨時可能會進入昏迷狀況，妳看情況代我指揮，可以嗎？』

　　『是，吾主。』

　　月將我的話，分別抄在兩張紙上，遞給兔妹。

　　兔妹看了紙條之後，點頭表示理解，並把另外一張紙條遞給領主。

　　領主點頭來表示理解了，並開始指揮著神官們的行動，而兔妹離開了現場。

　　確定了我和月都沒有後顧之憂後，我打算挑戰極限。

　　伸出十根的觸手，這個數量是我目前能夠穩定掌控的數量，再多一些觸手的話，容易出現各種問題，我就不確定我能夠掌控好。

　　在自我意識裡，我深深地做個深呼吸來讓自己能夠提神，好專心在操控著十根細長觸手。

　　十根細長觸手陸續伸長出去，分別落在各床上的出血熱患者。

　　在我能夠穩定輸出十根觸手並開始吸取出血熱病患的咒術效果之後，重症區的出血熱患者，被月抱著的我以一間一間的處理方式來掃蕩過去。

　　出血熱病患一一地脫離了咒術影響，在後續協助上有問題的神官也被領主註記了，領主有給我一些暗示，而這些神官後續的處理方式就交給領主自行處理了，我並不會介入了。

　　這樣除咒模式的後果，我自然是知道的，於是不出我所料，當我處理完第十間的出血熱患者之後，我就直接因為魔力消耗殆盡而進入昏迷狀態了。

　　當我恢復意識之後，整個人是呈現為一顆史萊姆狀態，讓月抱在懷裡，享受著美人懷抱，雖然還是有點暈眩，但精神狀況逐漸恢復良好。

　　這次的昏迷狀態，新月沒有藉機找我，但在自我意識上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好像是整個身體能力提升一樣，該不會是我要升級的情況？不過先不管這些，來問看看現在的狀況如何。

　　『現在是什麼時候？』

　　『吾主，您昏迷了約四個小時。』

　　昏迷到已經經過四個小時了，看來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應該是直接收工回據點。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也看見了熟悉的兔耳在樓梯口坐鎮著，我們確實回到據點的二樓。

　　看來這次除疫工作，真的是一件很耗時很耗力的事務。

　　『我休息一下，別驚動兔妹。』

　　『是。』

　　月把我放在床上，而她整個人也跟著躺在床上，兔妹回頭看了一眼之後，便繼續守護著二樓的樓梯口，貫徹我的命令。

　　『兔妹有睡嗎？』

　　『有，只有吾主在此時，兔妹和妮可會一起戒備。當吾主離開之後，她們就會輪流休息。』

　　『那就好。我先休息了。』

　　『是。』

　　確定知道除疫是一件累人又耗精神的工作之後，我就不打算浪費時間，趕快抓緊時間，好好地休息一番，好應付明天繁重的工作。

　　※

　　一覺醒來，和兔妹她們吃頓飯，和戴斯確認據點的基本運作無誤之後，我和月兩人前往隔離區，雖然我是趁機變回史萊姆躲進斜背包裡。

　　今天一到隔離區，整個隔離區的情況就有點不一樣了，因為神官們的表現開始有所變化。

　　光是看神官們所使用的魔法顏色不太一樣，我大概就可以猜出是什麼狀況，不過我還是想要問一下。

　　『神官們好像有所不一樣。』

　　『是，一部份的神官已經改用驅咒術來治療病患，而其他神官一樣使用治癒術。』

　　『嗯，我知道了。』

　　仔細觀察之後，一些神官積極地使用驅咒術來驅離出血熱這個咒術，一些神官繼續使用治癒術，而這兩群人之間，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樣的交流，有些神官還會連正眼都不看一眼。

　　看來托雷多大教堂的神官們，也不算是鐵板一塊。

　　這樣很好，方便領主自己出手處理，我不多插手這些，雖然我本來就不打算插手。　　

　　依照目前來看，重症區的出血熱患者，已經不需要我多做處理了，而那個被治癒過的鼠疫患者，我還在觀察他的狀況，雖然是等待著領主的通知。

　　魔法對上咒術的事務，我是可以放心使用，畢竟魔法和咒術都是前世的幻想之物，是不會讓我的內心感到有所牴觸，但碰到魔法對上科學的事務，在我的內心裡，還是會覺得有點怪怪的。

　　這一種感覺就像是擬真系的鋼彈主角跑到超級系的機甲劇裡一樣的混亂。

　　我非常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這種感覺就是了，不過我能做的事，也只是先讓這名鼠疫病患獨自隔離一天之後，再來看看他後續的狀況。

　　『看來這邊好像不需要我，那我們去輕症區看看吧。』

　　『是。』

　　重症區的狀況，看起來是暫時沒有我的事，我就讓月抱著我去輕症區，我也不太想在重症區那邊多插手些什麼事。

　　來到輕症區，眼前就是一堆神官在跑來跑去，以及滿滿的輕症病患。

　　這次疫情是因為被發現得早，所以沒有太多病患出現較重的病情，但這樣也讓神官和藥劑師們疲於奔命，畢竟輕症區患者比重症區患者的數量，還要來得多上好幾倍。　　

　　因為人手不夠，導致於輕症患者區的神官們，只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剛就職的低階神官，加上一堆見習神官在顧。大概看來是一個神官要顧上五十個病患以上，真是有誇張的醫病比，而且這裡的神官，看起來好像實力比較弱的那些。

　　這些多半是不會使用驅咒術的見習神官，而會用驅咒術的神官與只用治癒術的神官，這裡也是有很明顯的區別。

　　看來托雷多大教堂內部已經決裂成兩個派系了，那我就來幫忙多推動幾下吧。

　　出血熱輕症患者，我拼了一口氣幫他們全部掃除咒術，雖然這樣做的後果，又讓我進入意識模糊的狀態，但是看到已經模糊的人影做出熱烈歡舞的樣子，我就覺得這樣做也蠻開心，在意識裡笑了一下。

　　只是才剛天亮沒多久而已，我就要再度地進入沉睡狀態，月把我放進斜背包裡，默默地走回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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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路基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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