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邊的狼藉沒人敢收拾，任由血跡斑斑。天早就亮了。
昨夜猴群圍村的事情將整個村莊圍繞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所幸除了第一波同時間的集體攻擊外，漫長且煎熬的夜晚後段至少是平安度過了。
村民們圍成一個半圓在村長家外。眾村民憂心忡忡，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村中的年輕人不多，昨夜過後，甘溪村又多了七人下落不明，都是被奇襲拖走的。導致村民們即使是天亮也不敢貿然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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佯裝成商人的剩餘六人。他們顧忌燕逐，始終沒有表明身份，只願簡單的解釋為保護商品的護衛。天一亮，趁著燕逐去幫村民探查周圍情況時在村長家鬧過一陣，純屬遷怒，也沒太多刁難，沒等燕逐歸來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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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俠回來了。」一位村民喊道，同時間向兩旁退開，讓燕逐穿過人群。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N2SinPD75
「四周都沒有猴群的蹤跡，自足跡看來，他們是退回去後山樹林裡了。」燕逐雙眼疲憊，臉色黯淡。看來昨夜最後的消耗確實太大了，幸好猴群沒有再發起進攻。
村民們虛呼一聲，掩嘴細語亂成一團，話都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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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長臂猿猴是甘溪村長久以來的問題。但因為先前有百步寨的人幫忙，甘溪村不希望嚇著路過的旅客商人，怕會影響村裡的生計與之後行商的路線。但昨夜裡，情況急轉直下，一直到今日過午都沒人敢出村查看。如今發生過猴群圍村的事件，也不是擔心生計的時候了，擔心生命更要緊。
「太好了，咱們這就進城。」
「走走走。」
「是啊這村不能待了。」
「太好了，還以為咱們村子被野猴子給圍起來了呢。」
「走，快往城裡報官去，定要找人來治一治這些野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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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皓將自己的行囊收拾好，打算去村口等候，與第一波要進城的村民們同行。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s5N18n39
村民們陸續散開，趕緊把原本還不明朗的消息給帶回家去。卻有多數父老臉色黯淡的圍在村長旁邊，似是不願棄村離去。
以往跑郵驛來村時沈皓就已經察覺到甘溪村中的男丁單薄，組成以老年為主，到也不是完全沒有壯年與青年，不過只有寥寥幾名。一些犁具扁擔，原本應該由男性搬運的粗重物品，也變成由兩、三位纖弱的村婦共同分擔。
這些年紀較大的長者，眷戀著甘溪村。從幼時就在甘溪村生活成長，這小小的村莊與溪流是他們的一切，與現在還在甘溪村裡的少數年輕們相比，他們對甘溪村這片土地的情懷非常人所能想像。雖然懼怕樹林後的長臂猿猴，但這裡是他們的家，說什麼都不願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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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逐則自覺有愧，暫時沒有打算離開甘溪村。回頭往村後的破廟走去。
看著燕逐的背影，沈皓心中莫名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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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王芸重逢之後是否會像這樣？不論發生了什麼事都只能在一旁乾瞪眼？原以為可以朝陣法方向研究，卻是連一個靈性之物都找不到，更別說自己喝下了司馬來的啟靈露還一點反應都沒有。五疊山中靠著沐芸熙脫困，冉翠城一開口就害項韻萍重傷，面對這種仙術妖獸的事情，自己究竟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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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孩童突然跑出來，將不遠處的燕逐圍著。
「是大哥哥送小君回來的吧！」
「可是幫小君找到他弟弟了？」
「有見到大郎嗎？」
「大哥哥可否幫忙娘去西邊山林找一下阿武哥？」
小童共有六人，四男兩女，歲數跟小君差不多大，七嘴八舌地爭著說話。兩女童手搭手在人群後方，一臉苦楚，其他四位男童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繃著苦臉站在一旁。為首的男童手上拿著樹枝對空甩了甩，奪得話語權後才咽口沫對著燕逐問道：「是大哥哥你把小君救回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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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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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逐淡淡說道：「是我送他回來沒錯。」
為首的那名男童板著臉，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對著燕逐說道：「謝謝大哥哥。」
燕逐皺起眉頭反問道：「就是你們幾個棄小君他不顧嗎？」
燕逐話一出，眾孩童都嚇一大跳，後面的兩個女童哇的一聲，眼淚奪眶而出，惹得旁邊的幾個男孩子手足無措，連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別哭，小君這不是沒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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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小君一個小孩縱使有天大的膽子又怎麼敢獨自闖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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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逐一臉嚴肅的說道：「你們一開始結伴而行，後來卻把小君一人拋下？」
後面的幾個男童也顧不得安慰女孩，連忙搖頭也快哭了出來。只有為首的那個男孩咬著牙硬是忍著不哭，回頭看了一眼哭成一團的夥伴們，硬著頭皮向前兩步，說道：「大家都是擔心小君才陪他出村的，小君怎麼勸都勸不聽，大家沒辦法才跟著他出去，可是林子裡太黑，大家都嚇壞了，不是故意丟下小君的。」
「你們回村後可有跟長輩們說小君走丟在樹林裡，要他們入林尋找？」
「村裡的大人們不准我們入林．．．我們怕被罵所以．．．」為首的那男孩將頭低了下去。
「你們彼此結伴，便是互相信任。信任對方會一同面對困難．．．」小孩怕事本是自然，燕逐語氣卻是加重，說道：「可你們不但拋下信任你們的夥伴，而且還為自己的背信行為找理由開脫，還好今日小君遇到我，不然他早就死了！」
燕逐就像兩眼透出嚴厲的精光，懾的小孩童們不敢再亂叫喚。
燕逐手成拳緊握，鐵著臉直接穿過孩童而去，全然不理會一種眾哭鼻子的小孩童。臉上盡是強忍不發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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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童哭成一團，只有那為首的小童繃著一張臉，硬是不哭出聲。沈皓將燕逐與小童們的對話看在眼裡，猶豫了一會兒，決定走向眾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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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你們至少做對半件事。」沈皓接著燕逐的話，語氣稍緩說道：「知難而退並不是錯事，你們第一時間選擇跑回村是正確的。」
聽到沈皓這麼說道，幾名孩童才緩緩抬起哭紅的眼睛。
「不過以後若是又有這種類似的事情發生，可不要因為怕被長輩們罵而不說，知道嗎？」
這時候的孩童正處於啟蒙，一些小事的觀念與態度都會大大影響到日後的人格塑造。沈皓心中嘆氣，覺得燕逐對這些孩童有些嚴厲，尤其是為首的這個男孩，一看就知道是個剛強的硬脾氣，萬一把燕逐的話給聽進去，以後變成不論眼前是什麼毒蛇猛獸都不肯退的死腦筋，那可就糟糕了。
一眾孩童，哭著鼻子點頭。
「小君正在睡覺休息，等他睡醒了，你們可要好好去看他。」沈皓對著眾孩童露出善意的微笑，說道：「大哥哥我去找那個燕哥哥，先走了。」繞過眾孩童，往破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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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皓遠遠的看向那群佯裝商隊的落腳木屋，隨後快步追上燕逐，思忖喊道：「燕少俠。你要去找村長嗎？」
「別叫我少俠。」燕逐停下腳步，順著沈皓的目光看向商隊原本落腳的木屋，回道：「先明白村裡外的地勢分佈，然後再找村長商量對策。」
「他們不想要甘溪村有外人逗留，燕．．．兄？覺得原因是什麼？」沈皓停步回頭說道，一手揹著行囊，一邊看著那已人去樓空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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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裡，那群商人們突然持刀想要殺出重圍，最後雖然沒能如願，但展現出的行為與戰鬥力絕非一般守護商品的護衛，分明是訓練有素的軍人。
「我只是好奇。」沈皓揉著胸口說道：「商人圖利，他們不惜花費鉅款讓甘溪村不留外人，所圖的是什麼？」
「你知道承陽城最近很熱鬧嗎？」沈皓收回視線。
「不止安陽寺接待大聖明宗的淨榕禪師，萬香大賽也是人滿為患，城中這時候明明就是賺錢的好時機，這隊商隊為什麼選擇耗在這個小村不進城呢？」沈皓看著燕逐，眼底精亮，緩緩說道：「明明進城行商更有賺頭，他們卻寧願停在這裡，是否有些不合常理？」
沈皓心中早已篤定他們與參兌閣、百步寨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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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燕逐沉著臉，此刻心中只有對甘溪村的歉意，思忖說道：「雖不明他們目的，但為甘溪村除去猴群隱患更為要緊，只要不危害村民，其他我覺得不甚重要。」
「我曾聽村民說過，百步寨每月都來。」沈皓將從梅嬸那聽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補充道。
燕逐緩緩點頭思忖了一下，心中已有計較。看著不遠處的孩童們，眼中的怒氣淡去，低語緩道：「剛才，多謝。」語氣淡然且簡短，轉過身繼續往村外的而去，盡量減少與他人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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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皓看著燕逐的背影，覺得那些有本事的人還真是神秘帥氣，一股複雜的情緒油然而生。目送燕逐離開直到燕逐進入破廟，先是心生羨慕，隨後泛起濃濃的無力感。
不知道王芸現在是否也如同燕逐一般，會這樣到處行俠正義？原以為心中的鬱悶不吐不快，說出來心裡能舒坦一點。誰知道燕逐這般淡然，反而讓沈皓無能為力的心情卻更加複雜了。
沈皓默默的低語，自我安慰道：「沒能力就應該珍惜生命的逃跑，逞強即是愚昧．．．逞強即是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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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葉抖落，一處較為平坦的林圈中，錦袍青年自一頭已死的猿猴屍體邊站起，四周地上均是落葉殘枝，也有幾枝粗厚的樹木被折斷落地。樹上與地上都有一些爪痕與野獸行走拖曳出來的土痕。
原本被長臂猿猴所拾撿在一起的樹枝木棍四處散落，四散的殘枝枯木與崩碎的土塊，表示原本的一個小巢穴已經完全被搗毀。地上的泥濘與被踩碎的青草痕跡，看起來此地是經歷過一次大量的走獸遷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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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袍青年手持一桿玄色長槍，通體為黑。玄色槍頭上血珠未乾，緩緩滴落。
默默的看向一旁的樹林，錦袍少年雙手握住長槍兩頭朝不同方向擰轉。嘎喀兩聲，特製的玄色長槍被分成三節，彼此間以精鍊作為連接，變成一條以奇形兵器三節棍為主要形貌的三節槍，摺疊收進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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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來與端木言之兩人正好穿過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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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掌中的浮光龍紋完全消散，司馬來大嘆一口氣。
端木言之跳起，喊道：「怎麼不見了？」
「這是偃甲所化出的一道尋蹤咒符，效力運用至時限也就失效了。」司馬來目光在樹木濃密的葉棚裡來回搜索，心情不佳。
看著遍地狼藉與幾隻長臂猿猴的屍體，端木言之問道：「你可以說你在找什麼了吧？」問完才看到錦袍青年。
司馬來無奈的聳肩，說道：「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在這邊苦惱了。」伸手勾勾自己額前的髮絲，打量起眼前的錦袍青年。
錦袍青年面相柔和皮膚白皙，眼神卻是銳利，身材中等。略顯貴氣的服裝打扮與此時的樹林背景有點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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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股不明的力量震驚百里，碰巧承陽城大火，即使是其他在碧雲嵩的修道者察覺到，應該也會優先釐清是不是從承陽城發出的動靜。原本是近水樓台，卻因為司馬來步雲劍上積蓄的靈力剛好才被越行陣取用，端木言之又說什麼也不願意留在騰雲商會裡。司馬來只好請騰雲商會的代傳留言，自己一夜未睡直接拉著端木言之往這裡跑。
兩人都是修道者，一夜不睡也不是難事，但一路上除了幾隻在逃竄的長臂猿猴跟幾個早已經猴去樓空的猴窩外毫無發現，這讓司馬來心情鬱悶。
錦袍青年對著司馬來與端木言之兩人作揖說道：「在下易紹凡。」面露恭敬，微笑繼續說道：「揭榜受承陽城守之託探林，兩位是天絕劍門的仙長嗎？」
端木言之點點頭昂頭說道：「算你有眼光。」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0AKGsGk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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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袍青年易紹凡看著地上的土痕，走近幾乎完全被搗毀的猴窩，對著還在兀自苦惱的司馬來淡淡問道：「聽聞天絕劍門乃是絕頂仙派，在下見識淺薄，想請問這是牠們的窩？」
易紹凡退了一步，示意司馬來兩人可以隨意地翻看土丘，說道：「我知道猴子有些生活在樹上，有些在生活在草原，但這樣築窩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一帶樹林若是多幾個這種窩，似乎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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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來懶得糾正端木言之沒有禮數的回應。見到錦袍青年，眼底閃過無奈，覺得已經失了先機，各門各派的人接著就要蜂擁而至了。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GhEJGg2i
司馬來將雙手插入袖中，有點意興闌珊的對著易紹凡說道：「原本是如此，但這些長臂猿猴已經成為『初妖』，智力自然更上一層。」
「什麼是初妖？」端木言之好奇的問道，一時忘了要裝出高人的姿態。
司馬來看著土丘，緩緩說道：「獸類經年累月會有靈性，再加上點機運，便有可能產生妖力，久之正式修煉成妖。所謂初妖，就是剛開始進行轉變過程的狀態。」同時心裡好奇，承陽城守這麼快就登榜要人探林？
「怎麼會如此，這地方有甚麼特別的嗎？」易紹凡走近已經破敗到不可辨的猴窩小土丘。
換司馬來退後一步，讓出空間給易紹凡仔細詳看，隨意看向四周，說道：「我想應該是有一個小『靈脈』在附近。」
「小靈脈？」易紹凡臉色溫和問道，眼底卻有掩不住的興奮。
「你對這些感興趣？」端木言之插嘴。
「風水自古有奪天地造化之功的說法，福澤百代，若是聽到附近有靈脈而說沒興趣的，怕也是假的。」易紹凡先是一怔，然後毫不避諱地說道，自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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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靈脈、福地就我所知沒有那種效果。」司馬來渡步，繞到小土丘的另外一面說道：「獸類天生有找尋靈脈福地的本領，獸類會依憑那裡獲得更好的生存環境，靈脈滋養的時間越長，啟蒙靈性的機會就越大。」
「天絕劍門下果然學識淵博。」易紹凡溫爾的笑道：「家中藏書頗豐，小時候什麼不愛，偏愛這些仙家漫談。雖然曾經在書上看過，但真見到實物，卻還是把那些知識都留在了書裡。」
「天絕劍門也不過是一群愛舞刀弄劍的人聚在一起。要說看過實物的人，說不定也不比一般人多。」司馬來不以為意的說道。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易紹凡正手作禮，恭敬的說道：「兩位仙長既在此處，恕在下冒昧，斗膽想請兩位仙長幫忙除害。」神情中有一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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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換司馬來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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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漫漫，講求悟性機緣，但同時也需要大量的資源幫助，各門各派除了與同參兌閣般那樣的靈坊往來，多少也會入世涉足一些除妖怯邪以換取供奉回報。雖然對於一般百姓的回報門派皆不強求，一切隨緣，但司馬來本人可不這麼認為。大城市自然資源較多，若是能賣人情給承陽城，那是再好不過了。而司馬來專攻鑄造，在靈材的消耗上本來就更大。這可是一個賣人情的絕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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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來手按劍指道訣行禮，舉手投足間突然有了修道者的氣質，說道：「在下複姓司馬，單名一字來，天絕劍門鑄閣弟子，淑世本就是我派理念，不用擔心。」
端木言之聞言嚇了一跳：這司馬來轉性了？就他所知，修仙、書錄、除魔、淑世，這天絕劍門的八字理念，司馬來可是一個字都不碰。
司馬來沒有理會端木言之，臉上掛笑似乎還參雜了一些商賈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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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先替百姓謝過。」易紹凡喜道：「我一路上也有遇到一些逃竄的長臂猿猴們，只要數量不要過多，在下還能應付，也讓我出一份力。」
司馬來眼底精光一亮，直接道說：「這些長臂猿猴已有化妖之象，既然易兄能在林間行走且自保，就跟我們一起找找這化妖的源頭吧！」
易紹凡淺笑點頭，看著天空中的太陽，說道：「這附近有一甘溪村，要不我們先去那邊看看？探點消息？」
司馬來心中一樂，沒想到還是個熟路的。去向在地的村民們打聽消息當然好，便興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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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言之湊在司馬來身邊，低聲說道：「司馬來你幹嘛？」
「多一個人多一分力，得趕快把造成這次騷動的東西找出來，不然等到各門各派的人朝這邊找來，競爭可就激烈了。」司馬來揮揮手把端木言之趕到身後，低聲說道。
司馬來不顧端木言之一臉的不情願，跟著易紹凡朝甘溪村而去。端木言之也只好跺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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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落在燕逐的肩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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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逐看著破廟外的狼藉與幾隻已死的長臂猿猴，原本陰鬱的神情不知何時轉成了茫然，沮喪的自語：「果然．．．還是不要與人接觸比較好。」
「呀！」阿羽鷹嘴磨著燕逐臉頰似在安慰。燕逐苦笑對著阿羽說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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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四周無人後，燕逐拿出一小塊生肉送到阿羽面前，說道：「我有點在意那群假扮商人的隊伍，幫我找找他們去哪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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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啣吞下肉塊，銳鳴一聲，展翅在空中盤旋兩圈，然後朝林中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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