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鐸玫瑰浪漫譚（ABO / 六攻一受 / 生子 / 歐洲宮廷） - 第三十六幕：邪惡的五月

「終於放假了！」

「自從開始當學徒後，這還是我第一次放假！」

「我的師傅很嚴格，他讓我從早工作到晚，有時還沒飯吃。」

「我師傅才可怕，他動不動就打人，有個逃走的學徒被他抓回來後，用鐵鍊鎖在馬廄。」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五朔節，在齊普賽市集的五月花酒館裡，許多小夥子齊聚一堂，一邊喝麥芽酒，一邊大吐苦水。

他們都是從鄉下來到倫敦的年輕學徒，最小的才十三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歲。

他們被送到不同的店舖學習，像是會計行、打鐵坊、皮革店、釀酒廠等等，每人都會習得一門技能，好讓將來能夠以此謀生。

約翰今年十五歲，他是一名裁縫學徒，他的背景和經歷跟其他人大同小異，在兩年前，他從約克郡鄉下千里迢迢來到倫敦學做一名裁縫。

他領著少得可憐的薪水，每天起早貪黑地工作，還要當師傅的出氣袋，被打到皮開肉綻是常有的事。

「最近我師傅心情一直不好，他說客人都只光顧外國人的商店，本地人的生意都被搶走了。」帽匠學徒彼得抱怨。

「他們都跑去買『安德赫安帽』，對吧？」約翰問道，同為衣飾店的學徒，他對帽子店的行情也略知一二。

「沒錯，就是那種時尚的法式帽子。」彼得說，「這名字有夠蠢，聽說是取自國王身邊的大紅人，他是個法蘭西人。」

「我怎麼聽說他其實是英格蘭人，只是很愛法蘭西的做派？」另一名學徒插嘴，「他好像叫安德烈‧博林。」

「總之自從那傢伙戴著那種帽子跟國王跳了一支舞後，便立刻蔚為風潮，每個人都想買一頂，連帶其他法式帽子都水漲船高。」

彼得悶悶不樂地表示。

「從此大家都不買英式帽子，他們嫌本地貨款式老套，一個勁地跑去外國人的店。」

「我們鞋店也是這樣。」

鞋匠學徒也加入話題。

「大家都只買義大利製造的鞋子，尤其是『博林靴』，據說這種靴子是博林家兄弟狩獵時愛穿的款式。

其實我們英格蘭鞋匠的手工也不差，但是工匠協會卻制定了許多條條框框，不准我們做破格的設計，外國工匠卻不受限制。」

「聽說博林家兄弟都很英俊，那是真的嗎？」一名眉清目秀的男Beta學徒嚮往地問，「他們比凱撒王夫更帥嗎？」

「我表妹是王宮廚房裡的幫傭，她有次遠遠地看到安德烈‧博林經過。」一名屠宰場學徒說，「她說安德烈身材高大，擁有黑頭髮和橄欖膚色。」

「可惡，我明天就去曬太陽，還有買黑色的染髮劑！」

「算了，你還是換一顆頭比較實在。」

他們繼續討論博林家兄弟的打扮，現在但凡他們用過的東西，無論是手套、夾克、斗篷，還是髮蠟、香水、香盒，全都會升價十倍。

這年頭若要追求對象，沒有一兩件「博林牌」單品可是會被嘲笑不入流。

「媽的！那些外國人竟敢這樣侮辱我們！」鄰桌一名大叔突然拍桌怒罵，嚇了學徒們一跳，「那個誘拐已婚Omega的法蘭西商人居然沒事，簡直無法無天！」

「可不是嗎？說不定哪天外國人殺了英格蘭人也可以逃之夭夭！」大叔的同伴忿忿不平地說，「英格蘭快要被外國統治了！」

「那些可惡的外國人從孤兒手裡搶走麵包，從工匠手裡搶走生計，從商人手裡搶走生意！」一名男子大聲說道，「他們應該被逐出英格蘭！」

這番話說出了許多人的心聲，學徒們也紛紛點頭附和。

學徒們在酒館消磨了大半天，每個人都喝到醉醺醺，當他們被打烊的店家趕出來時，天色已經入黑了。

這群少年唱著荒腔走板的小調，在路邊撒尿和嘔吐，高聲咒罵外國人和他們的商店。

他們在城市裡到處悠晃，來到了一條修築得特別乾淨整齊的街道。

這條街道十分寬闊，鋪著鵝卵石，有許多售賣外國奢侈品的店舖，招牌都是外文，遠比本地店舖時髦漂亮，就連王室也會特別向它們訂貨。

除了商店外，這裡還有外國大使館和外國富商的豪宅，全都美侖美奐、金碧輝煌。

法蘭西人、荷蘭人、義大利人、德意志人……倫敦的外國人口正在不斷增加，大家都怪他們把錢都賺走了，英格蘭人才會窮得叮噹響。

忽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轉頭一看，原來是有個年紀較大的學徒用石頭砸碎了其中一戶人家的窗子。

約翰暗叫不好，要是被人發現就糟了，正要準備逃跑時，卻看到其他人均在哈哈大笑，並且紛紛仿效，撿起石子擲向那些高門大戶。

「去死吧！你們這些骯髒的外國豬！」「滾回法蘭西吧！混蛋！」「他媽的外國畜牲！」

看到大家都這樣做，約翰也忍不住加入。他看到其中一幢豪宅特別宏偉，於是用一塊磚頭砸碎了這房子的彩色玻璃窗，頓時十分解氣。

這些學徒此刻還不知道，他們一時的洩憤之舉，即將演變成一場席捲全國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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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過去，亨利的國境巡遊進行得十分順利，拜訪了不少城鎮。

每當他到達一座城市，均會獲得當地領主的熱情招待，他們向亨利發表忠誠演說，舉辦盛大的宴會和舞會，奉上昂貴的禮物。

這一切看似所費不貲，實質是以小搏大，希望亨利能夠獎勵他們的忠心，讓他們加官晉爵。

這天亨利和宮廷來到了北方的約克郡，當地人向來擁戴金雀花王朝，尤其是約克派。

但是時移勢易，現在是都鐸玫瑰的天下，支持金雀花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亨利騎馬走在約克街頭，大家都很歡迎他，有人甚至激動到哭起來。

「我們的國王真漂亮！」「我們的王夫真帥氣！」「國王和王夫萬歲！」

大部分鄉下人都沒見過凱撒，以為騎在亨利後方的安德烈就是王夫，不過也沒有人糾正他們。

「等一下，那傢伙演得太過火了，老爸僱來的演員就是這種貨色嗎？」馬可跟弟弟喬治吐槽。

「你小聲點，別讓旁人聽到了。」喬治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雖然許多百姓都是由心而發地讚美亨利，但是那些把安德烈說成王夫的人卻是博林家的暗樁。

此時一名甜美可愛的小女孩捧著一束紅玫瑰走上來，想要獻給亨利，亨利很高興，於是翻身下馬。

就在此時，一名穿斗篷的男子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用匕首猛地刺向亨利。

「金雀花萬歲！」刺客高喊。

眾人猝不及防，唯獨安德烈眼明手快，推開了亨利。

「護駕！護駕！」隨從們慌忙喊道。

士兵們趕緊舉起盾牌組成大型護盾保護亨利，火速把他送進約克城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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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幕：邪惡的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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