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揭破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j1HQPDHs
就在唐仲準備開口之際，段真已是哼著怪曲子、嘴裡咬著小劍藤走進來：「貴客，貴客咧。」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9pODKpNg
季墨聞言一笑，並不再多言：「你們談。」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Vo2OTelE
語畢，便即朝唐仲微笑示意，轉身離開府內，到園子忙碌去了。至於唐仲看著季墨離去的方向，待確認他已經走到足夠遠的距離，這才笑著開口：「真不愧是段兄，圍繞在你身邊的，都不是等閒之輩。這位季兄是個有趣人物。」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GRAbnX4K
段真眨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審視著甚麼。片刻，他才逕自走到旁邊捧起茶壺：「這個自然──看，唐兄就是其中之一。」說著，他便自己替自己倒上一杯茶微抿，卻沒有替這位客人有倒茶的打算。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YcqWW43C
唐仲乾笑兩聲，心底已經猜到甚麼。在看到段真那咬著小劍藤、喝著茶的輕佻模樣，又想起那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不由得無奈開口：「段兄現在身份不凡，怎麼還是這般作態？」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5yzLgEhK
「我現在甚麼身份呢？」段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來唐兄果然消息滿朝廷，哪怕在太學之中，還是藏不住唐兄鴻鵠之志。」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UeuxWbC2
聽著段真那毫不客氣的話語，唐仲反倒面色平靜，沒有因此而驚詫。他知道，現在段真掌握著的乃是京朝最強大的情報機關。再按照自己曾與他相處過的蛛絲馬跡，想要找出自己的身份並不困難。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krXjmOFW
「我哪裡來的鴻鵠之志？」唐仲平靜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若我對這些煩瑣俗事有興趣，你又哪裡會從那座橋看到我、繼而救下我？」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XUco3dWD
段真想起當日二人「重逢」，便是……唐仲變成一張被釘上司命殿的黃紙。段真「意外地」與沈毅山接下同一個任務，更認出唐仲便是當年那個識字的知音人，再加上與沈毅山的舊怨，繼而反救下了唐仲──這個被下達暗殺令的廢物皇子。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2Qdix2XT
正如唐仲所想，當段真有意想要查一件事的時候，那如蛛網般鋪在整座人間界各處的樞密院探子，便會成為他強而有力的武器。之前柳靜江查不到這院子真正的主人，是因為柳靜江只有獲得樞密院極少部份的力量。但現在情況已然不同──成立錦衣衛，是陛下的旨意。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I3eLlGVp
現在柳靜江與段真幾乎擁有大半樞密院的情報力量，想要再查出唐仲的身份倒是意料中事。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UrwEhDlb
「正是如此，我才要問一問你到底在想些甚麼。」段真面色變得冷漠：「既然你知道這是渾水，為甚麼還要淌進來。」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SJ2lclWX
唐仲盯著茶杯上懸浮的茶葉，如無根浮萍般隨水飄浮，苦笑一聲：「很多時候，不論是山上的仙人、還是紅塵的凡俗，還是難免身不由己。這一點，現在身為錦衣衛的段兄，不也是一樣嗎？」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cxGz0Jqw
話說到這裡，雙方已經把彼此的身份直接挑明。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jVjK1qnK
曾經在崑崙山上，因為一幅字帖看對眼的兩個知音少年，現在一個是堂堂京朝三皇子，另一個則是一手握夜叉、一手掌無常的錦衣衛掌衛司。身份衍生更複雜的交錯，導致二人的關係不復純粹。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oS6txBVL
二人對望，久久無語。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3Jq97NJw
良久，唐仲看了看園外圍著花草忙碌著的季墨，突然開口道：「我收到風聲，這次科舉會有點不同。」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2Vo4dqIH
「哦？」段真回復那懶散的模樣，似乎一切與他無關：「你現在是用甚麼身份在問我？那個與我談字、聊人生說理想的唐仲？還是大京皇子殿下？」唐仲面色板起來：「前者與後者，有何差別？」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56IS9Dqa
「如果是前者嘛，我可以一句說『干你屁事』，又或者『別知道得太多，不然會很危險』。若是後者的話，恐怕我率先就要從這張舒服的椅子站起來，然後向你行個大禮──拜見三皇子。然後裝出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模樣，感激流涕，為殿下來到樊園而感到蓬蓽生輝。」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hCGjUG01
段真長長的一段話以後，二人相視片刻，均大笑出聲。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FUcPsCvZ
在外面的季墨聽見笑聲看過來，察覺到二人那彷彿笑得連眼淚都要掉下來的模樣，不由得心生異樣──自從段志下山以後，似乎很久沒有見過小真這般笑過了。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2CLo691U
看來這二人是感情相當不錯的朋友。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vhjDrFnt
……………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YyfdTs1b
良久，二人笑聲漸斂，只是看著彼此之間都帶著舒服與自在──這是第一次，二人之間再沒有任何秘密身份。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D9CZR75e
而更難能可貴的，是大家都沒有變──至少現在，沒有。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IcJQ0hf8
「錦衣衛閃亮登場，躍進朝廷這戲棚之中，招來滿城風雨。」唐仲笑吟吟的道：「曾經能止嬰兒夜啼的夜叉與無常，破天荒聯手──哪怕這是父皇的旨意，亦會引來朝廷的流言蜚語。至今不過一月時間，遞上讓父皇收回成命的奏摺已經堆積如山、已逾百數──哪怕你們至今還甚麼都沒幹，光是想像無常府與樞密院的力量融為一體以後，已經令他們懼怕不已。」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E1IRGpe0
「而偏偏，這般閃耀亮眼的身份與光環，卻落在一個從未在朝廷登場過、完全陌生的人身上。錦衣衛掌衛司，官拜三品。從一個寂寂無名的人，一出現已是在三品之列。雖稱不上為前無古人，但亦是足以列入史書的名字。」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FZdIPb4i
「真可惜，樊離這名字只是個假名。」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OmPHdeO3
段真面色懶洋洋的，口裡咬著的小劍藤微微晃動，彷彿唐仲說著的人並不是他般，置若罔聞。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Rw1dgaAs
「正因此──」唐仲續道：「身負重任、更獲父皇期許的錦衣衛，最需要的是一件大事，以證明其存在意義。哪怕是父皇，面對堆積成山的參本，也得稍為正視。」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D0qL18Sc
「你們，是看中科舉了吧？」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cEZbsEwb
不等段真開口，唐仲已經侃侃而談：「自古科舉，乃是文人最嚮往的聖地，就等同龍門對於鯉魚的存在般，至高無上。只是，在我們眼中，科舉只是個一個分配權力限額的遊戲。」
17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0OFt1Ps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