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緝拿奇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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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盜蕭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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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頓時響起嘩然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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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蕭別離在京都的名氣極盛。傳聞中，蕭別離乃是一名築基修士，這等境界的人在京都裡多如牛毛，根本不會引起注意。但真正令蕭別離名氣大盛的，是蕭別離竟然偷入承天城裡行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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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蕭別離到底盜去何物，被勒令所有人不得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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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裡，卻是說那個蕭別離竟然偷走當今皇后的肚兜，並留下一張紙條，以作示威。皇帝大怒，向天下通緝這位膽大包天的怪盜。這所謂的通緝，不單止是讓無常府去行事，更是讓山上宗派的修士都同樣收達海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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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都已經是十年之前的事，不時也有奇盜蕭別離出手行事的事跡，生龍活虎的，卻沒有任何抓到此人的消息。真要說的話，這簡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打著京朝的臉、打著唐百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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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百山也沒有再次提起，縱然再有蕭別離的消息卻都似恍若不聞，彷彿那曾經天子一怒、海捕通緝的事情只是一時沖動。在聽見錦衣衛的那位掌衛司竟然抓著蕭別離回來，太極宮滿朝文武中有的面露尷尬，不敢看向皇上，有的卻是露出忌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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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唐百山聽見蕭別離名字時先是一怔，旋即大笑出聲：「竟有此事？哈哈哈，妙！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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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皇帝毫不意外地大讚出口，殿內眾人內心更加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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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正值粉墨登場，更因為那莫大的權力惹來群臣忌憚。在這種時候，往往都會有些事情幹出來以示存在。除了宣示自己存在的同時，亦是一個下馬威。這道理與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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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以為，科舉舞弊之事已是一件足以惹來京朝震動的大事。但萬萬沒想到，錦衣衛初上舞台便是兩件大事，雙管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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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衛司一心二用，果然不愧朕授予莫大權力──那便暫且緩下事情，待掌衛司回京以後，再來見朕。」皇帝顯然已經再無心政事，站起身來大笑著朝外走去：「讓人在御書房磨墨，朕今天心情大好，正好適合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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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公公連忙大聲喊道：「退朝！」語畢，旋即便急步尾隨著皇帝走去，恐怕他也是要準備皇上所說的事情。那行動手腳爽利的模樣，哪有半分像個老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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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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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都率先離開，剩下來的文武百官在面面相覷、對視片刻以後，也是各自心懷念頭，朝著殿外走去。季墨有點茫然，畢竟在今天之前，他根本沒有半點想法，自己能夠出現在這個象徵人間界凡俗最高權力的太極宮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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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人群漸漸散去，那三名首甲仕子面露不悅地盯了他一眼隨即離去。季墨不由得想起曾經在崑崙山上，便即啞然一笑。山上、山下，差距還真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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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走了過來，同樣滿臉盡是不悅之色。只是看著這人，季墨心底倒是生出幾分親近：「見過長孫大人。」看著季墨雖然考獲傳臚，但並沒有意想中的盛氣凌人，長孫賢心底的不悅也微微散去，朝著他揖手道：「季大人不需多禮。我乃太學典學，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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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便續道：「三皇子突然讓我來傳話，知道季大人恐怕有點茫然、不知所措。殿下讓我告訴你──『這都是你應得的，別想太多。』然後讓你先回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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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太傅也有說話，讓你跟殿下七天後再到太學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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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長孫賢面露羨慕之色：「能夠跟在殿下與太傅身邊，季大人還真是讓人羨慕，前途無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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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微微搖頭：「長孫大人此言差矣，我們要幹的也只是替皇上分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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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二人便並肩離開。長孫賢在太學裡本就是個沒甚麼存在感的人，雖然在太學幹了十多年，但真正認識、能說得上話的人卻不多。此刻與季墨交談起來，後者不斷向他請教太學乃至官場之事，一時間二人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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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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埻肅殿內，小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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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唐垣、唐仲兩兄弟相對而坐。唐仲默然坐在石椅，卻是如坐針氈。反倒是唐垣一副氣定神閒，逕自泡茶，茶香幽幽傳開來，令人聞之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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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唐垣把冒著輕煙的茶杯推到唐仲身前，微笑道：「快喝，不然味兒跑掉就不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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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仲捧起茶杯輕抿，品嚐著茶裡的苦澀與回甘，便即慢慢放下茶杯：「二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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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唐垣微微搖頭，止住他的說話：「三弟，你的性子、為兄哪能不清楚？這次事情，雖然有你在內，但在背後的還是錦衣衛。以你性子，有這個為天下仕子出頭的機會，又怎麼能不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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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究底，這是證明三弟你不像我，還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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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唐仲與錦衣衛來個裡應外合，可謂連唐垣的都不給面子，不分文派武派的官員都被關在無常府，也不知道未來可還有出來的一天。況且，楊終之所以對唐仲毫無保留，一來是因為從開始唐仲進太學，便是因為他身上打著二皇子的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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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是以唐仲三皇子的身份，誰會料到他竟然為這事而不顧自身身份、先把自己拉進泥沼裡，再揭發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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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說唐仲是「大義滅親」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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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若沒有二皇子在後背書，楊終也不敢把這等大事向唐仲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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