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剛生產完的葉子棠露出一抹蒼白的笑，抱起懷中女嬰。女嬰長了幾根稀疏的白毛，眼睛是純紅色的，躺在母親臂彎裡，咿咿呀呀的揮舞小手。葉子棠抖著手拉下衣服，將嬰孩貼在胸口。
小女嬰把腦袋貼在母親胸口，小口小口飲著奶水，時不時格格笑幾聲。倒是乖巧可愛。
歲未央搖晃著上前，想碰碰娘親，可令她失望的是，手指只是穿過一片溫暖的空氣而已。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ytbaYaj2
電光閃過，畫面又變，一個穿著白袍的修道者帶著幾個人，像拎貓似的提著小女嬰的後頸，小嬰兒受到驚嚇，撕心裂肺地哭著。
「給我把那個生下妖魔的女人抓住！」
「葉子棠，若你親手把那個孽種砸死，為父說不定還能原諒你與外男私相授受之事。」
葉子棠冷笑，蘸飽墨水的筆在空中揮過，一隻隻猛獸向前撲去。其中一隻長了翅翼的猛虎撲到拎著女嬰的男子面前，搶下嬰孩。
「外男？未經我同意將我親事訂下嗎？我可是葉家的木偶？父親放心，這個孩子跟我以後與你們無關，你們也用不著擔心我誤了名聲了。」
最後，葉子棠抱著女孩，站在畫出來的小舟上遠去。
那天下著雨，男子沉默著站在雨中，舉手示意攔下了追兵，眼睜睜看著葉子棠離去。
後來，她看著娘親用帽兜罩住她的小臉，避免引人注意。看著娘親美麗的面孔變得滄桑憔悴，看著她逃避追擊，一次遇險，被真火燒得面目全非，當初產下她時臉上長的不明黑痕，亦無法抹去。
看著她給老奶奶畫像而得了飯食招待，看著她身無分文時來到陳睿的飯館，那時的陳睿比前些天看見的年輕好多，也沒那麼肥。他好心留她借宿，為示感激，送給他一幅關公像。看著她從妖物手裡救下一個長著狐狸耳朵的小女孩……
最後，娘親變得好虛弱，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女嬰看上去一歲多了，長出了少些頭髮，模樣兒跟現在的歲未央愈長愈像。「阿墨……你怎麼還不回來……這孩子生下來時，吞噬了我好些靈力，我怕……越來越弱小的我……護不住她呀……」
最後，她看見娘親被人追殺，站在崖邊，底下是燈火通明的歸墟城。
「別再逃了，那個廢物已經在政變中被殺了，我身為他的下屬才會被當作什麼見鬼的實驗品送來。把那個小女娃交給我，反正你體內沒多少靈力了我也懶得吃你。孩子交出來，就讓你走路。」
娘親慘然一笑，低頭看著女兒。女兒雙眼明亮，眼睛裡滿是清澈懵懂，無憂無懼，伸著短短的小手抓向母親髮絲。
最後，葉子棠閉上眼，緊緊抱住女兒，躍下山崖。
「娘！娘！」歲未央淚水失控的流個不停，往崖邊衝去，妄想著至少能抓住一塊衣角，可卻什麼都沒抓住。有一瞬間，她與葉子棠的眼對上，眼神交錯的那瞬，她幾乎以為，娘親是不是看見她了。
但很快，女人就消失在深淵裡。
「娘⋯⋯」原來，是她的出生，害死了娘。
忽然，一陣溫暖的光籠罩住了她，周圍響起了飄渺的歌聲。
寶寶睡，乖乖睡，今晚做個好夢⋯⋯
「好了，你冷靜一點。」
一隻手從身後鉗住她，將她往後拖。再睜眼，她跪坐在那間房間的地板上，眼前站著一個美麗的女子，正神情嚴肅地盯著她。
ns 15.158.61.20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