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尋主日記（斷） - 二十二、躲貓貓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圍偶爾可以見到傾倒的石塊，可行之處也寬闊了一些，就像導回了正途一樣。

　　這讓羅奈心情大好，不過也讓他有些大意了，畢竟這路上都沒再遇上奇怪的生物。

　　一個黑影快速的衝向羅奈，他幾乎是靠著本能反應揮劍的。

　　一隻大鳥胸前被劃了長長一道血痕，倒在劍客跟前。羅奈粗喘著氣，踹了踹那隻全身都是紫色的大鳥，驚魂未定的說道：「靠，嚇死老子了。」

　　凝蕾也嚇了一跳，才往前走了一步正打算上前關心，卻因為劍客的舉動而遲疑了。

　　羅奈猛然抬起頭，臉色十分難看，是一種大事不妙的表情，他甚至沒有舉起劍，因為本能告訴他，就算舉起來了也沒有任何用，他就要死在這個鬼地方了。

　　突然一個聲音劃破空氣，清楚又急促的傳進了兩人耳裡。

　　「──躲開！」

　　羅奈像是聽到命令一樣，反射性的向後踏步奔去，眨眼間就來到大小姐面前，凝蕾還在驚訝之餘，就被劍客連人帶馬的扯到一邊。

　　下一個瞬間，好幾道急速的風聲從不遠處傳來，緊接著的是物體碰撞的聲音，還有幾聲淒厲的尖銳哀號。

　　羅奈以肉身護著大小姐，看不到身後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心中早有猜想。

　　此起彼落的突兀聲響持續了近乎十秒，當空氣又回歸安靜時，羅奈終於回頭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就在羅奈剛剛站的位置前兩步，地上是一攤紅紅紫紫的殘渣和土塊，全部攪爛在一起幾乎無法辨別，只能看到旁邊散落著幾根紫色的羽毛。

　　而羅奈剛才站的位置，換另一個人站在那裡了。

　　那個人穿著法師制服，沒有斗篷、沒有配劍，一頭黑色的短髮微微飄動，那背影站得直挺。

　　羅奈第一時間就跑了過去，用著無法掩飾的笑意說道：「好久不見啦，柳！」

　　柳緩緩回過身，給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道：「好久不見，羅奈，還有凝蕾大小姐。」

　　凝蕾興奮的拉著馬上前去，滿是感動的說道：「柳先生！遇到你太好了！謝謝你救了我們！」

　　「呵呵，不用客氣，幸好趕上了。」柳先是看著大小姐，之後又把視線放回劍客身上，他有些訝異的問道：「羅奈，你受傷了？」

　　羅奈連忙擺手說道：「沒事沒事，只是小傷。對了，只有你一個人嗎？其他人呢？」

　　他現在最關心的就只有這個而已。

　　「放心，迪巴德一開始跟我在一起，然後我已經找到大少爺跟漢娜小姐了。」柳的話就跟他的笑容一樣讓人放心，「好了，快跟我來吧。」

　　羅奈收了長劍，接過韁繩，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感動了。

　　跟著法師回到暫時的據點後，柳和大小姐說漢娜腳受傷了，也說明了一下情況。

　　一聽到自己的侍女受傷了，凝蕾匆匆忙忙的跑過去，兩個女孩子看到彼此後都哭了。

　　「漢娜！看到妳真是太好了！受傷嚴重嗎？要不要緊？」凝蕾一點也沒有貴族的樣子，蹲在自家侍女旁邊各種關心。

　　「凝蕾小姐！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漢娜止不住淚水，抱著大小姐的手說道：「傷口已經處理過了，只是暫時沒辦法走路，請小姐不要太擔心！」

　　凝蕾重新檢查了一下漢娜的傷勢後終於安下心，她這才跟領隊和大少爺打招呼。

　　「里羅，只有你們嗎？里希爾在哪裡？」凝蕾的神色有些擔憂。

　　里羅只是搖搖頭。

　　「凝蕾小姐、羅奈，你們就在這邊休息，我會去找其他人。」柳來到大小姐面前，勾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這裡很安全，五匹馬的物資很豐富，我也設下了簡單的結界，就在這邊靜候佳音吧。」

　　凝蕾雖然點頭了，但羅奈就不開心了，他搭著法師的肩膀不滿的說道：「不行，我怎麼可以只讓你一個人去？這遺跡綠洲有多危險我是領悟過了，不可能讓你單獨行動。」

　　劍客的話讓柳又感動又無奈，他搖了搖頭笑道：「羅奈，多謝你的好意。第一，你受了傷必須好好休息。第二，你都說遺跡綠洲危險了，那你才更應該留下來保護他們。」

　　羅奈頓時啞口無言，雖然法師說得很有道理，但他還是覺得很不甘心，他嘖了一聲之後說道：「知道了。」

　　幸好劍客沒有再繼續糾纏，柳對自己說服人的功力越來越佩服了，他笑道：「好啦，那就請各位在這邊等我的好消息，做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要亂跑。」

　　之後柳接受了客人們和領隊的祝福，在聽了劍客說自己的經歷之後也接受了那威脅似的叮囑，在眾人的注目下，他笑著離開了。

　　柳很快來到找到羅奈他們的地方，一點也沒遲疑就往劍客來的另一頭奔去。

　　柳邊跑邊用法術感受著土壤的動靜，他在選擇路徑的時候絲毫沒有猶豫，雖然法術能感受的範圍有限，但柳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判斷。

　　還沒找到的小少爺固然讓人擔心，但柳認為小少爺應該和飛狼在一起，讓他最最擔心的，還是那個跟他穿著相同制服的朋友。

　　「薩恩奇，等我！」

　　＊

　　在離開精靈墓穴後，狐狸和薩恩奇就像在散步一樣，慢慢的、悠哉的，這讓薩恩奇都有了些睡意。

　　樹蔭覆蓋在頭頂上，無風卻涼爽，這明明是這趟旅程中遇到最艱難的險境，薩恩奇卻覺得現在的時光很美好，也第一次覺得有接受這次的任務真是太好了。

　　薩恩奇欣賞漂亮的人事物，而狐狸無疑符合他的審美觀，久看不膩，每個角度都有不同的驚豔，儘管是穿著大斗篷的背影也讓人身心靈都感到舒暢。

　　他又不禁想起，狐狸說接下旅行團任務的原因，要找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和狐狸又是什麼關係？

　　「薩恩奇。」

　　狐狸的聲音把薩恩奇從思想的銀河給拉了回來，看同事停下了腳步，薩恩奇也停了下來問道：「怎麼了？」

　　狐狸慢慢回過身，聲音也慢悠悠的說道：「山鬼來了。」

　　嚇！薩恩奇心中一驚，反射性的東張西望卻什麼也沒看到，他突然懷疑狐狸是不是在騙他，「狐狸？山鬼在哪？我怎麼沒看到？」

　　難道他真的被騙了？而且狐狸還一副冷靜到不能再冷靜的樣子。

　　狐狸輕輕吁了一口氣後說道：「那種東西還是不要看到比較好，所以千萬別抬頭。」

　　「啊？抬頭？」薩恩奇滿是疑惑，然後很自然的抬起頭，他聽到了狐狸輕輕的嘆息，他尷尬的笑道：「呵呵，抱歉。」

　　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就在薩恩奇頭上，不過薩恩奇一直都沒有感覺到異樣，因為枝葉一直很茂密，就算突然被龐然大物籠罩了也不會覺得陰影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

　　薩恩奇動也不敢動，他在想，那山鬼會不會直接壓下來？

　　沒過幾秒山鬼就動作了，但很顯然的是山鬼只是飄在薩恩奇頭上而已，因為山鬼往狐狸的方向移動了。

　　薩恩奇緊張的喊了同事的名字，不過山鬼越靠近狐狸讓他越緊張，因為狐狸就只是微微向上看，露在外面的右手雖然拿著短刀，卻動也不動的像個雕像。

　　薩恩奇已經準備好風刃要丟過去了，不過眼前的景象讓他呆住了，風刃自然就沒有了出場的機會。

　　他看到的是，降落在地上的山鬼，就在狐狸面前幾步距離，而且把狐狸完全擋住了，然後山鬼就沒有再更多的動作了。

　　什麼情況？薩恩奇是滿頭問號，但還是下意識的牽著馬移動了腳步，直到他能看見狐狸。

　　嗯？那山鬼怎麼好像有不同的顏色？

　　薩恩奇站在側邊，略為看見山鬼面對狐狸的那邊有不一樣的顏色，看不出來是什麼，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因為他看到一條很粗很寬的舌頭在外面扭動著。

　　糟了，狐狸要被吃掉了！薩恩奇滿腦子都只有這個想法，但他還是沒有把風刃丟過去，他的身體告訴他，狐狸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會被吃掉。

　　再接著，狐狸終於有了動作。薩恩奇看著狐狸低下頭，好像在斗篷裡翻著什麼，這讓他不禁懷疑，狐狸難道忘了短刀就拿在手上嗎？

　　結果跟薩恩奇想的並不一樣，狐狸的左手伸出了斗篷外，好像抓著什麼東西，接著力道恰好的往前拋去，一個小小的東西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形，在落地前被山鬼的大舌頭迅速的攪回嘴裡。

　　薩恩奇看呆了，狐狸是在餵山鬼嗎？

　　他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才是讓他更驚訝到都差點忘記呼吸。

　　山鬼甩了甩舌頭像在舔唇一樣，之後又變成整坨黑滋滋的樣子，接著再度浮空，最後往著他們來的方向飛走了。

　　薩恩奇腦中一片空白，直到視線對上狐狸疑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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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已經走到法師面前了，平靜淡漠又帶點疑惑的神情像是不覺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薩恩奇看著那雙美麗的琥珀色瞳孔，慢慢的、吃驚的開口問道：「剛剛那是……什麼狀況？你、你給他吃了什麼？為什麼山鬼就、就走了？」

　　「嗯？我不是說山鬼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嗎？」狐狸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緩緩說道：「所以我就把一顆最便宜的寶石給牠了。」

　　喜歡亮晶晶的東西？薩恩奇對同事的說法感到非常疑惑，他用半秒的時間思索了一下也不知道多久前的對話，隨後崩潰的喊道：「你沒說啊！你只說他們喜歡惡作劇！」

　　「咦？是嗎？」狐狸微微歪著頭，很顯然是想不起來自己說了什麼，「好吧，總之牠們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所以一開始才會抓走大小姐。山鬼基本上沒有攻擊性，給牠們喜歡的東西就會乖乖離開了。」

　　「這些你剛才都沒說啊……」薩恩奇有些無力的說道：「不對，為什麼你不早點跟其他人說。」

　　狐狸在轉身邁步前只丟了一句「沒想那麼多」。

　　薩恩奇默默跟上同事的腳步，但心裡還是被一堆問題弄得很混亂。狐狸說的最便宜的寶石到底價值多少？山鬼難道就那樣把寶石給吃掉了嗎？狐狸雖然很有實力又見多識廣但其實是笨蛋嗎？

　　不過薩恩奇還是很慶幸，自己是跟狐狸在一起。

　　又走著走著，可以看見少少幾個沒有文字的石塊，薩恩奇有種感覺，他們已經導回正途上了。

　　目前可以推測，有石塊的地方就代表曾經的居住範圍，幾乎沒有那些具攻擊性的動物，只是，找到安全地並非他們的目標，還是得盡快找到同伴們才行。

　　薩恩奇一直沒停止思考，不管是狐狸的事、諾利安洛的事、其他同行者的事，還有很多跟現在的處境一點也沒相關的事，他想回到法師公會，又不是很想回去，如果回去了，什麼時候還能見到狐狸？

　　他想，狐狸的目的如果是找人的話，那必定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逗留太久，而他也不知道下一次會是什麼時候被指派任務，就算被指派任務了，也幾乎不可能遇到狐狸，既然如此，他要如何和狐狸保持聯繫呢？狐狸又想跟他保持連繫嗎？

　　薩恩奇想了很多辦法，最終放棄了，除了約定，沒有任何更好的「巧遇」的辦法了。

　　「狐狸，這次任務結束之後，你要去哪兒？」緩緩跟在同事的身後，薩恩奇用了個婉轉的方式詢問。

　　「還沒想好。」狐狸答得很快，頭也沒回的說道：「去哪都行吧。」

　　這個回答讓薩恩奇有點開心，他繼續問道：「不繼續接任務嗎？」

　　「會先看看吧，如果沒有感興趣的任務就算了。」狐狸淡淡回道。

　　「如果不嫌棄的話，到公會坐坐吧？」薩恩奇像在邀請心儀的小女生一樣，隨後又補上一句：「蘋果很多的喔！」

　　他看到狐狸明顯頓了一下才又繼續走，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狐狸過了好幾秒才給出答案道：「我不太喜歡法師公會，但我會考慮一下的。」

　　這回答讓薩恩奇又想哭又想笑的，他也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不喜歡公會？」

　　雖然大多數職業所的傭兵都不喜歡法師和公會，但薩恩奇隱約覺得，狐狸並不是因為這樣的理由。

　　「……法師太多了。」狐狸說了一個其實也沒錯的原因，但真正的原因還是別的，上次不過去窗口辦理任務手續，就讓他覺得渾身不對勁了，要是進到被巨大結界覆蓋的內部還得了？雖然他很有自信能不被任何人認出來，如果只是公會的話。

　　「啊？」薩恩奇有些不明白，既然是法師公會的話當然都是法師，而且總部的人數也是最多的。不過仔細想想，他稍微能理解狐狸的意思了，不是因為法師太多而不喜歡，而是不喜歡法師太多的地方，雖然意思是差不多的。他嘆了嘆氣，遺憾的說道：「好吧，那請你好好考慮一下了。對了，上次我跟柳說要請你吃飯的，真的不想到公會的話就約在城裡也行，我們稍微出去一下應該沒關係。」

　　其實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雖然他不用寫報告。

　　「不管接不接任務，我都會在大都待幾天的，不用急。」狐狸像是發現法師的煩惱一樣。

　　「是嗎，太好了！」

　　＊

　　柳一邊催動著土法探查術，一邊快速的奔走著，他知道獵人跟小少爺就在這附近，因為他早看見了不同於劍客所留下的記號，手法很粗糙，是大小和長度都不一的向下直線，他能想到的就是小少爺的傑作了。

　　當探查術可以感覺到附近有人時，柳放慢了腳步，用心去感知探查的結果，一方面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柳已經不在道路上，他擠在樹叢草堆中，盡可能的想縮短與同事的距離。

　　又過一會兒，柳發現目標就在方圓三百公尺內，這讓他不由得興奮起來，但他怎樣就是無法探查到實際的位置，就像被什麼東西給干擾了一樣。

　　柳慢慢撥開樹叢，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急，至少要確定了方向，但除了周圍植被繁盛外，他就是隱約覺得還有什麼東西在干擾探查術。

　　另一方面。

　　里希爾的體力消耗的很快，在他們離開發現生活殘跡的地方之後就沒有走得太遠，基本上也只是在附近打轉跟休息。

　　飛狼拉著小少爺的手慢慢穿梭在樹林中，其氛圍之悠閒，就像是出遊踏青一樣。

　　「飛狼哥哥，什麼時候可以找到其他人啊？」里希爾另一手已經沒拿著折疊刀，兩人也不再樹上做記號了。

　　飛狼溫柔的低下頭說道：「我有預感很快的，你只需要祈禱其他人都平安無事就好。」

　　里希爾點點頭，看起來有些困倦，繼續給獵人拉著走。

　　兩人來到稍微空曠的地方，決定再休息一下。不過才剛坐下來一分鐘，飛狼就覺得周圍不大對勁。

　　里希爾發現獵人在警戒什麼，於是問了怎麼回事，而飛狼只是要他乖乖待在樹下。

　　附近有生物在活動，飛狼很清楚，但是敵是友，是人是鬼？

　　再另一方面。

　　柳找到獵人和小少爺了，但是看不到人。他明明很清楚那兩個人就在他身邊，但怎麼撥開樹叢都找不到人。

　　「飛狼，你在哪？」

　　柳一邊找路一邊大喊，一直喊了五聲，他才發現好像有了什麼動靜，可是方向呢？還是不明不白。

　　這樣的行為持續了一段時間，柳到最後已經用著法術把樹木和草叢清除了。

　　就在不遠處的飛狼和里希爾待在小小的空地不敢亂跑，他們都聽到法師的聲音了，卻也一直找不到人在哪個方向。

　　里希爾一邊喊著法師，飛狼一邊在各個方向的草堆拍打，而心裡也不斷在疑惑著，既然都能聽到聲音了，又為什麼聽不出聲音從哪個方向傳來？

　　突然，一個方向的草堆後傳出巨大的動靜，飛狼抽出短刀警戒，能產生這麼大的動作很可能是野獸。

　　里希爾躲在獵人背後，又膽怯又好奇的探出頭盯著看那不斷抖動的大草叢。

　　短短的兩分鐘卻過得異常漫長，他們看著眼前的草叢被泥土吞噬消失了，兩人還在驚訝之餘，一個人影取代了那空曠的位置。

　　「終於出來了……」

　　人影甩著頭拍著身子看起來有些狼狽。

　　「柳！」飛狼興奮的喊著人影的名字，先是把短刀收起來才拉著小少爺上前幾步。

　　柳驚訝的抬起頭，發現眼前站在兩個活生生要找的人，頓時有些感動，「飛狼！里希爾少爺！終於找到你們了！」

　　剛剛在樹叢草堆中轉來轉去的柳覺得自己跟鬼打牆一樣，被他清掉的樹木跟草叢不知道有多少，他身後的空間看起來都光禿禿的。

　　清除植被是下下策，在人生地不熟、危機四伏的未知領域最好不要改變環境，幸運的是柳沒有遇上奇怪的生物，而且同伴就近在咫尺，這次的舉動下不為例。

　　「哇！是柳哥哥！」里希爾咧著大大的笑容，一下就撲過去抱住法師，「柳哥哥一個人嗎？」

　　柳有點意外小少爺的熱情，但他也只是拍著小少爺的頭輕輕說道：「當然不是，現在就只差薩恩奇跟狐狸了！」

　　里希爾先是疑惑了一下那兩個名字，隨後才一副瞭然的高舉著兩隻小手喊道：「哦！是另一個法師哥哥跟漂亮的哥哥！」

　　飛狼聽到小少爺對於狐狸的印象稱呼，不由自主的替同事感到無奈。

　　「是啊。」柳笑了笑，蹲下來確認了一下小少爺沒有受傷，「你們都沒事吧？我先帶你們回去暫時的休息處，有什麼事路上講吧。」

　　「我們發現了生活過的遺跡，就在附近，要去看看嗎？說不定你能發現更多東西。」飛狼上前幾步，挑出了之前翻找到的生鏽鍊子。

　　柳有些訝異的接過鍊子，細細的感受了一下，不過他的表情卻有些可惜，「生鏽得好嚴重，可能只是普通的鍊子，也可能是以我的力量察覺不到任何線索。至於你說的那個地方，請帶我去吧！」

　　決定了目的地，飛狼在前面領路，里希爾則是拉著法師的手興奮的像要去郊遊的小孩一樣。

　　沿著記號，三個人不過十分鐘就回到四散木板的遺跡。

　　里希爾先是告訴法師在哪裡找到鍊子的，而柳也表示想在這個區域探查一下。

　　柳來到中央位置，蹲了下來將右手平貼地面，很快的，手掌周圍的泥土有了微微的震動。

　　一分鐘過後，柳站了起來，向另外兩人報告了結果。

　　「土地之下埋著一些東西，在這種地方我只能探查到地下五公尺而已，是什麼我也不確定，可能是房屋和器具的殘骸之類的。雖然我感覺不出來，但這個樣子很明顯就曾有人居住過，我也沒辦法推算時間。」柳的神色有些沉重，隨後又勾起笑容道：「這件事我會回報給公會，或許大法師們會有興趣，如果是大法師的話一定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之後如果真的有什麼發現的話，我再連絡你們，怎麼說你們都是發現這個地方的大功臣。」

　　「哈哈，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參與呢，不過我還要回部落，也只能祝福公會了。」飛狼雖然在笑，卻看得出有些遺憾。

　　「希望會長會對這個地方有興趣呢！公會對遺跡綠洲的瞭解跟大家口耳相傳的差不多。」柳拍了拍手上的泥屑，勾起笑容往來路而去，「好了，快走吧，大少爺跟小姐跟擔心里希爾的安全呢。」

　　一聽到大少爺跟小姐，里希爾的精神又來了，拉著飛狼的手興沖沖的跟著法師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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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三個人回到休息地，貴族客人們終於團聚，又是一陣激動的關懷。

　　里羅並沒有在里希爾右手的傷執著太久，反倒是確認自家弟弟沒有其他受傷和遇到危險後，帶著自家弟弟完全沒有貴族架子的不斷向獵人道謝。

　　飛狼有些尷尬，訕然的連忙擺手說道：「請不要這麼客氣，這是我份內的工作。」

　　里羅點頭是點頭了，但還是拉著自家弟弟要他一起道謝。

　　終於告一段落後，四個貴族圍聚一塊，迪巴德送上食物和水，三個大人看著里希爾狼吞虎嚥。

　　飛狼來到劍客面前，有些驚訝的問：「羅奈，你竟然受傷了？」

　　還是坐在地上的羅奈翻了一個白眼過去，不耐煩又不厭其煩的把自己的經歷又講了一遍，然後他收到了獵人同情的眼神。

　　柳沒有停留太久，又說要去找剩下的兩個人，飛狼跟之前的羅奈一樣，表示也要一起去，但跟上次不同的是，柳很快就答應了，這讓羅奈非常不爽。

　　「喂，憑什麼他就能去我就不能去？他才剛回來，我也休息夠久了，應該換他留下了！」羅奈坐在地上，看著法師指著獵人。

　　飛狼看著劍客，呵呵笑道：「你都受傷了就好好休息，我可是半點傷都沒有，什麼奇怪的生物也沒遇到，這就足以說明了我們的運氣不一樣。」

　　柳的表情頓時有些難看，畢竟獵人說的太直接了，不過他又發現，其實劍客根本不介意。

　　「媽的！那你們最好快點回來！老子快悶死了！」

　　羅奈的反應反而比剛才還更老實。

　　稍微整理一下後，柳跟飛狼很快就離開了。

　　「飛狼，你也聽羅奈說了，遺跡綠洲有很多危險的生物，我真的是很佩服你的運氣。」柳用著平常的行走速度朝著沒有任何記號的方向而去。

　　飛狼跟在一旁，笑道：「大概因為我和小少爺都在居住環境的範圍內吧，或許那些生物不會靠近那些地方。」

　　「很有可能，我也是這麼想的。」柳看著前方，表情稍微有些凝重，「現在只希望薩恩奇能保護好自己，不要給狐狸添麻煩。」

　　「嗯？你確定他們兩個在一起嗎？」飛狼有些驚訝的問道。

　　柳微微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敢保證，但機率很大。分散之前我看到狐狸跑去薩恩奇那邊，他們也是一起摔下去的，我也私心的祈求他們在一起啊……」

　　飛狼突然大笑道：「抱歉抱歉，雖然這個時機很不適合，不過我還是覺得你祈求的事情有點怪怪的。」

　　「啊？」柳一臉不解的看著獵人的笑容，過了幾秒他才噗哧笑道：「你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時機真的很不適合！」

　　要是被薩恩奇知道了，又不知道會被罵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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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躲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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