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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REE：As we fell.
｜宋茜｜
宋茜回到家時沒想過宋喬雨也會在家。
坐在沙發上吃泡麵的他似乎很震驚她的出現，還沒吞下食物就驚呼。「妳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報告需要去住一個暑假？」
她只是背著書包聳肩，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喝。「暫時不用了，目前就分開做事就好。」
結果這個混蛋反而唉聲嘆氣起來，絲毫不對她的回來感到開心。宋喬雨露出一張哀怨的表情趴在沙發上看她。「三小，我都邀朋友明天來家裡玩了。」
她翻白眼。「我又不會打擾你們。我就待在房間就好。」
「但會很尷尬啊！」
「聽你在屁，你什麼時候在乎我在不在家了？你連跟女朋友講話都非得讓我聽到，鬼才信你會尷尬。」她邊反駁邊走回自己房間，宋喬雨窮追不捨的一同跟來。
「幹姐妳不懂啦！」
她丟下背包打開電腦，現在她只想把這個煩人的青少年趕走，跟顏俊浩不告而別已經讓她夠煩的了。「什麼啦！有屁快放！我現在很煩！」
「馮子儀會來啦！」
這下她才完全停下動作，一陣尷尬竄上全身。該死，她沒跟馮子儀說過她已經回家住了，如果被他發現豈不是得馬上結束關係？這樣就不只是他們難堪，連宋喬雨都可能發現他們之間的事情。
該死的不行！
最終她嘆氣。「好啦，我明天他們來之前出門就可以了吧？他們幾點到？」
聽到她妥協他才終於鬆口氣，坐到她床上說：「中午我們會去吃飯，大概三點回家，最晚可能待到晚上六、七點吧。」
宋茜用腳踹他。「起來！」在對方慢吞吞的起來時她說：「我中午就出門，他們要離開的時候再傳訊息給我。知道了嗎？」
「知道了啦！謝啦！」
在他走後她躺到床上，手機沒有顯示任何訊息，不知道他醒了沒？她是第一次與人結束一場親密關係，雖然難受但那種逐漸失控而有的不安全感已經變淡，她知道只要在跟馮子儀說清楚就好了。
下週六。她只要等到下週六。
一切就會跟兩年前的生活一樣。
隔天她中午就出門，去到咖啡店看書順便預備新學期的資料，有準備還是令人比較安心。一陣子後打開IG她看見了宋喬雨的限時動態，馮子儀果然在裡頭，他們全部都在餐廳吃飯，大概等下就會去他家玩。
一想到要在咖啡店待到晚上她就覺得無聊，但朋友沒空，她又不能去找顏俊浩，也不想逛街所以就變得無事可做。
要不然去看電影？
她回絕了這個想法。最後受不了待在咖啡店就跑去之後要打工的保齡球館，結果還因此認識了幾個未來同事。方程偉跟李佩甄都是熱情好人，知道她即將來這打工後就跟她聊了起來，在她打完局後還約她等等換班時一起去吃飯。
有人陪讓宋茜輕鬆不少，對顏俊浩的愧疚和思念也減少很多。他們帶著她去到附近大學生很喜歡的義大利餐廳，點了一個披薩和義大利麵就在裡頭聊了很久。
方程偉大她兩歲，當完兵沒多久所以頭髮還是平頭，他的長相較為成熟給人穩重的感覺，談話也很風趣熱情，以至於都不會感到尷尬。李佩甄則都比他們大，二十六歲卻有著年輕又成熟的靈魂，因此宋茜很喜歡她。
在談到她的班次時李佩甄一聽驚呼。「好扯！妳是三四上班，我們的班次也是那時候！我們是今天的人有事才來的，超幸運我們可以先遇到妳！」
她也同樣訝異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好的事，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但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
「我們會罩妳的，宋茜，有時候客人太麻煩妳就來找我。」方程偉自信的說。
「說的好像真的很有一套一樣。」李佩甄吐糟還跟她使了眼色，讓她不禁笑出聲。
「我說的是真的，佩甄姐，上次那個蠢蛋不就是我處理的嗎？」
「好啦，反正有麻煩就丟給你就好了。我跟宋茜在一旁看好戲。」
接下來他們就一直鬥嘴直到吃完飯，因為宋喬雨還沒傳訊息說他朋友離開沒，所以在跟方程偉還有佩甄姐留下聯絡方式後，她就到家裡附近的7-11買了咖啡等待。
但孤身一人時她情不自禁的想起顏俊浩。不知道為什麼在確定分開後，她反而一直去回想他們之間的回憶。
她的手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的溫暖，他的顫抖和欲仙欲死的迷人模樣，腦內也不停浮現他的笑臉。難道她之後都將如此嗎？
幹，那還不如直接上網找人約砲還比較簡單。
咖啡變得更加苦澀，於是她索性買了趴數較少的酒來喝，至少還要安全回家。
她開始找許萱宜聊天，但故意不說她的感情狀況，反而一直誘使許萱宜說自己的事情。反正不要談到她就可以，宋茜知道這是最好沖淡一切的方法。
這樣的話就算顏俊浩生日那天他不願意見她，她也不至於感到太失落。
超商的酒她不怎麼愛喝，於是喝了幾口就不再碰了。這時候宋喬雨剛好傳訊息說朋友離開了，她才鬆口氣的離開7-11。
拿著沒喝完的酒一人走在街上，她感覺自己就像最可悲的混蛋。酒精最終還是有了影響，她今天只穿著西裝外套、露肚上衣和牛仔褲卻熱的冒汗，腦袋還有一些混亂。她的酒量原來有這麼差嗎？
「姐？」
那個呼喚讓她皺眉的回頭，震驚之下不小心打了一個嗝出來。馮子儀與她面面相覷，尷尬中她的嗝卻不願停下。
他露出一絲微笑並從書包拿出水瓶給她。「喝水試試看。」宋茜窘迫的道謝接過，如果他不要這麼體貼就好了。
喝了好幾口水又憋氣一陣子她的嗝才終於停止，她尷尬的把水還給他，然後問道：「我以為你回家了？」
他微挑眉，似乎在想什麼。「我是正要回家，但剛看到妳我就過來了。妳在喝酒嗎？」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沒喝完的酒，皺了皺鼻子回答。「喔對啊，但我不喜歡這牌的。子儀你要喝嗎？」
這個問題在平常她絕不會問出口，但現在她只想擺脫這個難喝甜膩的飲料。意外的是馮子儀沒有拒絕，他露出淺笑接過還趁機握住她的手。
「我送妳回家。」
她想抽回卻沒辦法，最後放棄的跟在他後頭說：「我家就在附近，我自己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家。」
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路樹下的陰影讓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她現在只想睡一覺，好讓所有不愉快都在夢中揮發掉。
「妳今天怎麼沒要回他家？」
「誰？」
「妳的朋友。」他的聲音有些猶豫和不悅。
她不喜歡他口氣中的質疑。「什麼？誰啊？」
他遲疑一下最終還是說出口。「那個人。妳的……炮友。」
什麼？他是指顏俊浩？她有跟他說過這次暑假要住的是誰家嗎？
「顏俊浩？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她皺眉問道，而他沈默應答。頭開始抽痛起來，唉真該死怎麼兩個人都這麼難搞？她煩悶的一手搔頭。「我已經跟他結束了，要怎麼繼續住他家？」
馮子儀猛然往她那邊跨一步，他的面容才清楚起來。他一臉不敢置信的驚呼。「什麼？妳是說真的嗎？」
她厭煩的揮手。「暫時的啦，到他生日那天他會告訴我他要不要繼續下去。」
他猛然握緊她的手。
「不要。」宋茜困惑的看向他，只見他的表情糾結，充滿渴望和嫉妒。
「不要回去他身邊，姐。」
她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就這樣吻了上來。好險街道沒有什麼人，不然她僵硬的樣子就像被變態強吻一樣。
她惱怒的推開他，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想也知道他追了過來又抓住她的手逼她回頭。在宋茜考慮出拳時，他猛然對她控訴。「為什麼妳總是偏袒他？我呢？姐！我一直在等妳！知道妳回來不是第一個來見我時我也釋懷了，但現在為什麼就是不能給我一點機會？你們都分開了，為什麼我就不可以？」
她從沒見過他如此氣憤的模樣，與先前脆弱的表現不同，她似乎把這個木訥溫順的男孩傷的很深。她咬緊牙關，她到底在做什麼？
讓他遭遇這些再拋棄他，她跟人渣有什麼兩樣？
可她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那你要我怎麼做？」她試圖甩開他的手卻徒勞無功。這讓她不禁大笑一聲，所有事情夾雜愧疚讓她不堪負荷，就像她自責五年前沒有阻攔她的父母出門一樣。
「我對你們都產生了罪惡感，馮子儀，明明我們根本沒有交往——明明只是那種關係，為什麼要搞的我真的劈腿一樣——我很抱歉我居然答應與你做那種事，子儀，我很噁心我知道，可我不知道怎麼捨去這些。
我是第一次有這種關係，本想維持下去但我被你吸引，馮子儀。可這對你們都是不公平的，你們討厭又嫉妒對方，所以我才決定解決這一切。我原本二十八號要去見你並結束關係，但既然已經碰面了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應該結束，這種不健康的關係已經影響了你。我不想你陷的太深又那麼痛苦。請你諒解我的決定，我很抱歉。」
她沒想過可以一鼓作氣的說完這一串話，內心的壓迫卻依然沒有消除，反而讓她窒息。她感覺失控的更快、墜落的更深，彷彿醫院帶來的恐懼又再次來襲。
他的臉因受傷而扭曲，雙眼已經通紅。握住她的手的力道卻減輕了一些，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如今縮得像是個受傷的孩子，她也於心不忍。
「那為什麼妳只給他機會？」
她詫異的眨眼。「什麼？」
他抬眼與她四目相對。「我對妳來說重要嗎？」
她一時啞然。「……如果不重要我幹嘛跟你在這邊——」
「那就也給我同等的機會。他如果接受繼續，那我也要，我保證不會再去嫉妒他或是干涉妳。只要妳還願意碰我，我都能接受。」
她臉色發白，驚愕道：「你瘋了嗎？馮子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想清楚一點——」
「幹！宋茜！我愛妳——好嗎？」他氣急敗壞的對她吼道，胸口起伏不定。宋茜沒辦法反應。他愛她？老天啊……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我也從來不是會輕言放棄的人。我愛妳，宋茜。妳說妳也對我有感覺，那就給我同樣的機會，妳說妳覺得這對我們不公平，世界上哪有絕對公平的事？他不願意繼續，我還是會在。就像妳說的，我們的關係並不是男女朋友，但我願意成為……妳的狗。」說到此他的臉已因羞恥而漲紅。
還來不及反應他突然俯身吻她，她彷彿喪失力氣般動彈不得。他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用這麼卑微的口氣求她？最可笑的是，這麼狗血的事情居然還會存在，且剛好發生在她身上？
在他吻的更深時她猛然回神一把推開他，接著揪緊他的衣領憤怒的說：「你不要開玩笑了，馮子儀。你忘了這些給你帶來多大負面影響嗎？你原本不是這樣的，我不要你受傷或有陰影。我跟他嘗試的一切你沒辦法接受，見好就收吧。」
他卻面不改色的望著她，彷彿早已預料她會怎麼勸告，受傷的神情下他的雙眼如炬、迸濺怒火。說出來的話也特別尖酸刻薄，像是狐狸終於出口咬了她。
「妳以為妳是誰啊？妳憑什麼認定我會有什麼感受？先上我的不是姐妳嗎？說願意繼續的不也是妳嗎？為什麼這時候卻放棄了？他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妳不也很享受跟我上床？」
他的反駁讓她百口莫辯卻又生氣，他不該繼續下去，為什麼他就是不明白？她不喜歡這種類似不忠的感覺，也討厭他的窮追不捨。在酒精和情緒不穩之中她下定決心，一氣之下她笑了出來，讓他雙眼圓睜又困惑。
宋茜嫣然一笑，內心卻全是懲罰他的想法。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你家，如果你能接受我的喜好並全然的配合我，我就給你同樣的機會。如果你做不到喊停，我們就不再嘗試，恢復到你告白之前的時候。反正我們也不是男女朋友，不必擔心之後關係會變成怎樣。」她咬牙切齒怒笑道，扯著他的頭髮逼他吃痛的注視她。
望著他吃驚扭曲的面容她惡狠狠的說：「既然這是你要的就別後悔。聽好了，現在起你就是我的狗，馮子儀。如今你咬了我，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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