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41 章認識同學

下午，微雨。

燿凌再次檢查防禦陣後，將之交給雁寒，並陪著他去空地試用，加以說明。雁寒感謝。測試完畢，兩人又各自去忙。

三點半，冷雲帶著暖漾、風鐵迎接芬諾德的師生。

芬諾德的試煉新生之中有個學生紫星明，他是由芬諾德校長的已退隱的師祖親自教導。所以，即使師祖說一視同仁即可，芬諾德校長還是派出自己最信任的二級魔法師傅楫帶領這次隊伍。由於，傅楫是芬諾德校長身邊的侍衛長，因此，冷雲再怎麼不喜歡應對交際，也只得勉為其難地出面。

這位傅楫，不像古壁、格佛那麼惜字如金，但是，還好也不算健談。起碼，在走去迎賓館的一路上，他說的話沒超過十句。到了迎賓館後，他也婉拒了冷雲僵硬地提出的喝茶聊天的邀請，關門休息。讓冷雲表面平靜無波，內心如蒙大赦地離開。

暖漾、風鐵一樣在其他師生略作安頓後，陪同他們參觀校園。

待從高級魔法教室館出來，芬諾德的三個一級魔法師笑得如沐春風，暖漾、風鐵則慎重地審視紫星明。

在暖漾短暫失陪，和一個白翼學生說幾句話後，她再次與風鐵傳音。

暖漾傳音：“……也是找不到。”

風鐵傳音：“看剛才走高級魔法教室時，這個紫星明神態自若，可能和那個燿凌在同一個層次。”

暖漾傳音：“也就是和雁寒接近。”

風鐵傳音：“集訓教室不去了吧？”

暖漾傳音：“千萬別去！他們這有紫星明，而我們學校的頂尖學生……人又沒影了。”

風鐵傳音：“嗯，早上是去不去都可。現在去的話，……只怕場面就難看了。”

暖漾看芬諾德教授們的神情，好像準備說些什麼的樣子，趕緊搶先道：

「一直下著雨，參觀學校較不方便。各位又遠來辛苦。不如，讓學生們解散休息，我們去喝一杯，去去寒氣，如何？」

芬諾德的教授們心想：「我們才準備問起白翼的試煉學生，怎麼就要解散了？」

腦子一轉，心領神會，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道：「也好。」

畢竟七所白魔法學校是友誼合作的關係，對方都“避戰”了，……總不好窮追猛打。不是嗎？

芬諾德的其中一名教授安燦道：「我通知紫星的冰錦閣下。她說等我們這解散，她會來接阿明。我們接下來是往哪裡，在迎賓館附近嗎？」

暖漾答：「就在迎賓館隔壁。」

安燦在空中畫了個符文，凌空一點，符文化作白色光芒流走。她道：「好了。阿明先跟著我們一起走。冰錦閣下會找來，在中途接。」

其他學生們解散，紫星明跟著教授們回頭往迎賓館的方向走。

芬諾德的教授們一路上讚美著紫星明。暖漾、風鐵無奈地附和著。

暖漾忍不住又傳音：“……唉。……今年妖孽學生真多。……不過，站在白魔法學校的立場來看，這倒是好事。對了，說紫星的冰錦來接……我記得這個紫星明也算是紫星學校的學生吧？”

風鐵傳音：“是啊！紫星還有個燿凌，運氣真好。”

暖漾傳音：“如果紫星的教授趕快來把紫星明帶走，我們的壓力就輕了。”

風鐵傳音：“唉，可不是嗎。

終於，冰錦在暖漾、風鐵殷切地期盼下出現，她和兩所學校的教授們寒暄後，帶著紫星明……和他們一道走。

暖漾、風鐵相顧無言，對於建校之時，將教授們吃飯、聚會的高級餐廳、酒館、咖啡館設立在迎賓館隔壁的安排，有著深深的哀怨。

在暖漾、風鐵的暗自祈禱與加快腳步下，他們抵達了迎賓館，花的時間比這路程一般需要的時間短！

一共快了……兩分鐘，受限於其他教授們的步伐速度，與時不時的停了又停。

當冰錦帶著紫星明向他們揮手暫別時，暖漾、風鐵露出真心的、解脫的笑容。

***

五分鐘前，迎賓館中，在馮豪、習羅的召集下，紫星學校的九個學生在交誼廳集合。

冰錦先帶著紫星明去見了古壁和格佛。

四點四十五，冰錦帶著紫星明走進交誼廳。

眾人目光聚集在這個陌生的學生身上。

那是個約莫十四歲的少年，目光靈動，帶著些痞懶、無賴的味道，看起來頑皮而帥氣。此刻他滿面笑容地走了進來。

冰錦熟稔地搭著他的肩膀，笑著向大家介紹道：「大家認識下，這也是我們紫星的學生，他叫紫星明。」

紫星明笑嘻嘻地打招呼：「各位老師、同學，大家好！」

學生們有的笑著回應：「你好。」，有的點頭致意。

其中夾雜著萬芷寧小聲的、溫柔的、欣喜的：「明哥哥！」

冰錦向紫星明介紹了馮豪。

馮豪大笑道：「期待見到你很久了！百聞不如一見，的確是個不得了的小夥子！聽說你學的是金系和光明系的魔法。有空可以來找我討論金系，不過，別把我考倒了啊！」

紫星明也笑道：「哪能夠呢！別開我玩笑了。有機會一定多向您請教。」

習羅之前與紫星明見過，此時正向他微笑著。紫星明笑嘻嘻地前去打了招呼，習羅摸了摸他的頭。

冰錦又比了下萬芷寧、紫星瑪，道：「這兩位同學，是你本來就認識的。」

萬芷寧上前兩步，再次欣喜地、溫柔地叫了聲：「明哥哥。」

紫星明看見她本是高興，但又皺起了眉頭，半笑半怨，道：「寧寧，試煉危險，不是在玩，妳怎麼也來了？」

萬芷寧笑著道：「可惡，在你眼中，我就是只會玩的小孩子嗎？何況，不是有你在嗎？你會保護我啊。」

紫星瑪上前笑道：「阿明，好久不見。你在芬諾德這一年，都還好嗎？」

紫星明也笑著回應：「是啊，好久不見。都好，謝謝。」

冰錦向紫星明道：「另外這七個同學，不知道你見過沒？」

站的最近的文漢先伸出手來，笑容得體：「你好，我叫文漢。之前在迎新舞會時，我們見過一面。很高興認識你。」

紫星明笑嘻嘻地與他握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旁邊的江鴛也伸出手：「我叫江鴛，也是之前舞會時見過，可惜當時沒機會和你跳舞。」

紫星明猶豫了下，該用吻手禮還是握手禮，在瞄了萬芷寧一眼後，他果斷選擇握手禮，一樣笑道：「很高興認識你。」

接著，他依照位置，由近到遠，一一笑嘻嘻地與金滄、白迪、古騏握手認識。

然後，紫星明帶著熱情的笑容，快步走向燿凌。

燿凌微笑伸出手，準備與之相握，卻見紫星明張開雙臂，擁抱過來。燿凌一怔，伸手擋住。紫星明只得略帶失望地改成了握手。

遠處萬芷寧嘟著嘴，跺了跺腳，接著想到了什麼，才又展開眉頭。

紫星明僅失望了兩秒鐘，一握到手，他瞬間滿血復活，熱情洋溢地握著手道：「燿凌，妳好，真高興，終於見到妳了！迎新舞會那時，妳剛走，我才到，只在門口遠遠瞧見妳，緣慳一面。」

燿凌微笑道：「現在見也不晚。」

紫星明繼續握著燿凌的手，道：「那個……聽說當時決定試煉人選的擂台賽是妳替我打的。真是太感謝妳了！」

燿凌微笑道：「不客氣，是學校的安排。」他輕輕抽回手，對紫星明的熱情感到有些訝異，同時感覺好像哪裡怪怪的。

紫星明對於空了的手，有點無奈，但是仍舊笑容滿面：「還是該謝的！什麼時候，我請你吃個飯吧？」

燿凌：「不用了。另外，這個同學，你還不認識吧？他叫普勤。」他退開半步，把普勤讓了出來。

紫星明從善如流：「啊，是我的不是。」笑嘻嘻地向普勤伸出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滿臉陽光的笑容足以讓人忘記剛才的小疏忽。

普勤也伸手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在紫星明認識了所有同學後，馮豪再說了幾句玩笑話，就宣布解散。

一解散，萬芷寧馬上想去找紫星明，又擔心：“我這樣過去，明哥哥會不會覺得我不矜持？”

突然聽見紫星瑪放低了聲音說：「剛剛有老師在，不好交談，現在終於可以跟妳講話。」他停了停，悄聲道：「寧寧，你今天特別漂亮。」

萬芷寧心中一喜，笑道：「哪有什麼不同？你哄我呢。」

紫星瑪微笑溫言道：「也許你自己沒注意，但是我看得出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萬芷寧很是歡喜，向他溫柔一笑，再轉頭找紫星明。

但是，就這麼一耽擱，紫星明人已不見了。

***

走廊上，紫星明熱情真誠地向燿凌道：「為了感謝妳替我打擂台，我請妳喝杯咖啡吧？」

燿凌沉下臉，他大概知道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只聽他一字一頓地道：「我，是，男，的。」

紫星明：「別客氣，大家都是同學。等等……」他忽然愣住：「剛才風有點大，那個……妳說什麼？……妳是……男的？」

燿凌黑著臉：「你聽的很清楚。」

紫星明懷疑人生：「真的？」

燿凌大步離開。

普勤用力點頭：「真的，真的。」然後忙忙跟上燿凌。

片刻後，萬芷寧出了交誼廳，來到走廊上，驚喜：「明哥哥！原來你在這裡。」

卻見紫星明呆呆地站在走廊上，四十五度角望天，一臉茫然，原本靈動的目光，只剩憂傷，無語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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