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行歡多次，今夜卻似乎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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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多由沐攸寧主導，她並不抗拒趙清絃，可或許是情竅未開，眼底幾乎只有色慾，看不出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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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話說開來，趙清絃覺得她那水靈靈的桃花眼卻是更誘人了，甚至不需多費話語就讓他血脈擴張，使得那股熱流全數湧至某個不可言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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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攸寧把他重重地壓在身下，毫無章法地親著他，每一吻都帶著她灼熱的氣息，所到之處烙出紅紅的印子，像要模仿以前他的行徑，在對方身上深深地留下只屬於自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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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雙唇輾轉回到趙清絃的嘴上，蠻橫地破開他的齒關，巧舌往裡勾去，吻得愈加激烈。趙清絃忍不住低哼幾聲，喘息凌亂，沐攸寧卻不打算放過這大好機會，胡亂扒開他褻褲，張口咬上那根硌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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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咬，其實更像是小獸之間的玩鬧，她甚至把眼前這物視作磨牙棍，費力納進口中，隨後惡劣地攏嘴齧啃，發出哼哼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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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沐、沐姑娘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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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絃是不善隱忍，可往日在房間以外，他還是會稍稍壓下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現在卻是頭一遭，無論如何吞嚥都會隨呼吸有節奏地自齒間溢出，身上每一寸肌肉都會隨她的動作顫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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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傳來微弱的痛意，然其帶來的快意更甚，那樣的痛楚可謂錦上添花，叫他明辨現實與夢境，不至於迷失在這人間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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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覺地抬腰，沐攸寧一時不察，被頂到喉嚨深處，她輕咳數聲退了出來，莖身沒了束縛，當即往回翹過去，彈在小腹，撞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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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攸寧覺得有趣，以手背半掩住彎彎的嘴巴，眼眸水光瀲灩，笑意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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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絃清楚意識到她的笑容意味著什麼，或該說不管她對自己做些什麼——哪怕要了他的命，他都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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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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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絃微微的喘息著，胸膛上下起伏，那個纏繞在心間的姑娘正與他行此天地間最愉悅之事，輕易地叫他心潮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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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攸寧見他向來病態的容顏泛起一陣紅，忽然回想起初見時趙清絃那翩翩出世的模樣，怎會料到這人竟能被她自神壇拉下，沾滿活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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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失笑，那些書生被妖精勾去魂魄的話本，也是如此的滋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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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絃聲音發抖，饒是她乖順地低著頭，做些尋常為取悅男子才有的動作，清晰入耳的是他連好好叫喊都做不到，身體敏感得搐縮不止，彷彿獨她一人掌握大權，並非姨娘所言的獻媚取寵而屈居低位，更非為討好對方的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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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此時的書生是她，忍不住勾人魂魄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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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攸寧心中得意，面上卻丁點未顯，俯首親吻著他的熱燙，嗓音軟綿地問：「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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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笫上的趙清絃向來纏人，他眸子迷離，似有滿腔愛意溢出，每回都努力用那比尋常低啞的聲音叫喚著她，一遍又一遍，總讓她聽得心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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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沐攸寧只以為心房的異樣是內力過於蠻橫所致，如今卻是清楚知道那是一種與所愛之人行事才有的感覺，因為是趙清絃，她才覺得難以滿足，因為是趙清絃，她才想無度地索取他給予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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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房門大開，碳火燒得正旺，不時炸起啪嗒聲響，與輕吮的水聲相互交奏，饒是在寒冬時節，都能燎起一身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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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攸寧早已熟悉他的身體，知曉到底要用多大的力度才叫他低喘不息，知曉要觸在隆起的哪一處才叫他震顫脫力。眼前人羽睫抖動，情潮似火，而她卻如赤狐般笑得狡黠，迎上他的目光，在他注視下將那高高抬頭的東西再度吃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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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答，是覺得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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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絃咬緊牙關，不敢應答，痛意與快意緊緊相接，沙啞的吟聲微蕩，整個人被她玩弄在唇齒之間，而他只能束手就擒，享受著由她施捨得來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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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他難以回話，沐攸寧卻選擇不住追問，雙手動作未停，在抬頭喘息間隙用無辜的眼神直盯著他：「枉我這般努力了……小道長，你是不滿足，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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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明明在開敞的曲廊做些羞人之事，此時看她雙手並握莖身，熱燙的軟舌順著那裡隆起的血管舔舐，時而又繞到小孔上方輕吮，將他溢出的液體仔細品嚐，零碎的銀光落在沐攸寧身上，連鬢額的細汗都被照得透亮，趙清絃竟無端生出奇異的念頭，仿似他們只是在做些最風月不過的閑事，正如詩人在月下誦唱，樂師於亭中撫琴，沒什麼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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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姑娘……」不知過了多久，趙清絃不堪承受，低聲求饒：「給我、給我個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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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攸寧卻是不願，吸吮幾下後陡然退開，緩緩抬首，眉眼一舒道：「小道長可別糟蹋了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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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臨城才偃旗息鼓，饒是趙清絃也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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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起身子緩了緩難平的欲望，湊到沐攸寧面前，緊抱著她，薄唇蹭向她的臉頰，輕輕地親了下，慢慢往旁邊揩去，最後以鼻尖抵住垂珠廝磨，在她耳邊呢喃：「沐姑娘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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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攸寧被他噴出的鼻息弄癢，忍不住往趙清絃懷中縮了縮，他收縮臂彎，猛地把她帶起，踏前幾步將沐攸寧抱上欄杆，讓她背靠木柱坐穩，站在她跟前，抓起手就往自己腰後帶，不滿地道：「沐姑娘叫人銷魂蝕骨，便是洩一次身，也可再上陣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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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絃早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捧起沐攸寧的臉就往下親，他血液是那般的滾燙，與冰涼的唇瓣截然不同，才剛貼上，就恨不得追著她的舌頭拼命纏去，試圖留住這片渴求已久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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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空出一隻手探進幽處緩緩抽送，酥麻的感覺蔓上心頭，頓時弄得身前人嬌啼一聲，顫著身子就往他懷裡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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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於表面的觸碰實在叫她難覺滿足，沐攸寧捉住他的手腕往外推了推，修長的手指便猛地抽出，趙清絃低頭看去，指頭尚連著絲絲晶瑩，餘光一瞥，直對上一雙氤氳帶笑的眸子，眼底情慾翻湧，但見她嘴唇嚅動，最後甜甜地說了句：「小道長，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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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直白，分明沒有半點的勾引，卻叫兩人理智全丟，愈發不能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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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攸寧只覺被慾火佔去了上風，她本不願讓趙清絃早早耗了體力，無奈的是身體總比她誠實，搶先抬腰將對方迎進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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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與她相緊貼，趙清絃怔愣一瞬，差點就要破功。她裡面又暖又軟，他只稍一動就被緊緊絞住，那處傳來的感覺清晰無比，甚至能感受到她膣內正翕動不停，害得他不住低哼，皺著眉道：「放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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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絃俯身親她，還欲再安撫懷中人，卻發現根本無法好好組織言辭。他喘息粗重，一手環在她腰間，另一手卻死命抓在木柱，五指摳出木屑仍無法盡舒身心的欲念，最後只能笨拙地親向她的頭頂，親向她的額角，親向她的鼻尖，最後親向她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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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攸寧才顧不得聽他的話，嬌喘一聲就抬腳把他夾緊，兩手攀在趙清絃的後頸，整個人幾乎要掛在他身上，急切地扭動腰肢，欲要與他纏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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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又急又沉，垂眸凝視她透紅的臉頰，不由將兩人下著撩開了點，見她主動提腰吞吐，無悔地進出，更是捨不得閉眼，再也無法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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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全不避諱，儘管房間就在不遠處，卻選擇在這開敞的曲廊苟合。腳下流水汩汩，身側風聲幽幽，哪怕被夜幕籠罩，一旦有人經過，必定能看得清清楚楚。這偷情般的快感臊得二人心慌意亂，偏生又停不下來，更過份的是他們竟默契地任由體內血液躁動翻湧，無視世俗禮數，雲雨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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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攸寧撩起的這把火，他還未來得及舒坦到底，不過眨眼，忽而換了俯視之姿，將他拆食進腹，身上那人玉足互纏，緊夾在他腰間借力搖曳，比暴風雨中航行的小船擺得更狂更晃，比大漠中的流沙吸得更深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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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絃早已繃不住了，低啞的呻吟之聲從喉間溢出，傳至沐攸寧耳中便更添色氣，覺得他叫得放浪又淫靡，聽得她心癢難耐，桃花眼半睜半閉，眼底是濃濃的愛慾，她輕輕地笑著，喘息也變得破碎零散，仍不忘調戲：「被誰看去的話……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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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道：「管、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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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攸寧吻住趙清絃，弓起腳背，十趾用力地蜷縮起來，腰上動作未停，如同水蛇的骨頭般酥軟纏人，直到趙清絃長吟一聲，下腹繃硬，將最精純之氣全數灌滿她體內，她才軟軟往後傾倒，靠坐在欄上，腦袋彷彿炸成了一片白光，渾身酥麻，兩條腿無力地垂下，就在他腰側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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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風中的兩人緊緊相擁，只為留住片刻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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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冬未盡，已迎來這一地的糜豔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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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七十五、六章標題：劉禹錫《重寄表臣二首》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4fwfxOL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