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璽書：前傳&學院篇 - 學院篇插曲：16. 「剛好」、「不在乎」與口不應心

學院篇插曲：16. 「剛好」、「不在乎」與口不應心

Apr 19,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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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啻的影分身路過山巔之禁，卻意外發現在附近高處的懸崖有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

坐在懸崖邊的天夜鴦雙手托腮，看著高掛在夜空中的下弦月嘆氣，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我的力量又差點搞砸了⋯⋯」

唉呀⋯⋯真沒想到這次我的幻之力又差點不可控，甚至與夢境混為一體⋯⋯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好好的運用，雖然現在已經熟練了不少。

這時，一些細微的聲響在身後響起，這令天夜鴦下意識以為是亞蘭親自過來訓話了，畢竟這次她也差點釀成大錯了。

「亞蘭，我清楚知道這次的嚴重性所以你就不用說了！我會好好反省一下的。」她一口氣的把話說完，絲毫不讓對方有任何插話的機會，並敷衍的朝後方擺擺手，示意其不用多說了。

但下一秒背後卻響起一把是天夜鴦意想不到的聲音，「他還在忙，在三界聯盟忙得不可開交。」

聽到這把冷冰冰的聲音的天夜鴦錯愕一怔，有點驚訝地回望對方，甚至難以置信，但下一秒她卻定睛一看，似是察覺到甚麼異樣，「咦？這個啻⋯⋯」

她頓了頓，若無其事地露出平時的笑容，單手托腮側臉看著他，「又是影分身⋯⋯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爲你又會失蹤一段長時間後才現身呢。」

「剛好路過。」

「剛好？」

「妳也該改改妳另一個袖手旁觀的壞習慣了。他重蹈覆轍可不是最妥當的動向。」

聽見「袖手旁觀」及「他重蹈覆轍」這一說法，天夜鴦頓時發覺剛才在幻夢中啻的確也在現場，那句話確實不是她的幻想，「呵呵，那這可真是『剛好』呢～」她臉上的笑容綻放得更為燦爛，就像小孩收到甚麼心滿意足的禮物那樣甜。

她頓了頓，收斂起笑容以認真的眼神盯著對方，「不過，你又怎能知道麻木了習慣了對游他來說是不好的？你最好能佐證一下，否則簡單的說法可是滿足不了我的好奇心。」

「實例⋯⋯妳身邊就有最好的例子。」其實啻沒想到當時天夜鴦會聽見他只對游說的警告。

「我身邊？誰？」天夜鴦霎時間想不通啻所指的是誰，但轉念一想她就隨即有一個不太肯定的答案，「小愛？」有如此猜測，只因愛玥仙尚算是在她身邊最親近的人。

看到天夜鴦一臉懵然不知的樣子，啻無奈般的閉上眼睛說：「看來⋯⋯她也真的很不願向他人提及她自己的過去。」

［當然，我無可奈何亦是一樣的⋯⋯］

那把陌生的稚嫩聲音再次在虛無之處真實地響起，而這次的語氣甚是無奈。

不過⋯⋯我認為那不是「不堪回首」，而是「無需懷念」而已。

聞言，天夜鴦頓時覺得當中有鮮為人知的內情，「你們之間在以前到底發生甚麼？而且是在⋯⋯加入［黑鴉］前的更以前嗎？」

「那麼，妳聽過『地獄』這個嗎？」

「地獄？那是指真正的地獄嗎？」天夜鴦蹙眉細想一下，然後自言自語似的說：「而且這怎麼跟那些所提及的『反轉之鏡·獄』有些相似呢？」

還是說，兩者的「獄」字只是巧合？其實是毫不相關的？

當聽到「反轉之鏡·獄」這一詞，啻面具下的神色微變，「既然如此，那妳還是親自問她本人。假如妳們真的親如姐妹，我想，妳們任何一方也不想另一個會從一個陌生人知道自己的過去。」

語畢，啻便轉身背對著天夜鴦，似是留給她一個空間思考，而他轉身後留在原地並未直接離開。

「只是陌生人⋯⋯啻，那你也太過自卑了吧？」天夜鴦也背對著啻說，她的背影在月光的照耀下看似披上了一層神秘面紗。

「那妳也太過高估你們在我心中的地位了吧？」啻只是冷冰冰地說，也不知這次是否反話，還是單純只是想戲弄一下天夜鴦。

⋯⋯

沉默了一陣子後，啻再度開腔：「至於力量失控的話⋯⋯便加以練習吧。縱使是與生俱來的能力，也需要加以打磨。」不知怎的，他此刻的語氣卻顯得不似剛才那般冰冷了，稍為溫和。

「練習嗎？嗯哼，啻你這想法跟玄墨的有些相似呢。」天夜鴦說著回想起玄墨一星期的苦苦練習，一些他、皓雪和夜染在訓練場相處的畫面於她的腦海中浮現：夜染頗為盡力的教導他，皓雪一旦見到他有失控的苗頭便立即扼殺，他也鍥而不捨地用功學習。然而——

［她同時察覺到那股原本安靜地深埋在玄墨左眼中的氣息在這期間驟然暴漲，甚至濃烈到覆蓋了他及持續使用的混沌之力的地步。］

「對了，我還差點忘了問啻你一件事呢⋯⋯」天夜鴦突然想起甚麼似的說，更以凌厲的眼神及露出散發著滲人的氣息的笑容對待啻，「你那時為甚麼要將與影子空間的連繫捏斷，獨自一人面對黑幕？」

我必定要抓緊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得讓他好好的給我解釋一下！

看著天夜鴦一臉陰沉且滿有恐怖的壓迫感的樣子，啻依舊泰然自若，只是閉目道：「斤斤計較。」

「呵呵，我可是跟小愛一樣都是很記仇的。親愛的陌·生·人～」

「但其實要中斷的主要原因不在妳。」

「嗯？」但天夜鴦臉上的笑容卻是更加陰沉了，「是韌嗎？」她回想起當時在場的就只有自己及韌，若不是自己，那便是韌了。

「妳應該也知道有關昶帝的任何負面都是他的地雷區。」

聽到這裏，再加上之前玄墨對昶帝和黑幕之間的推測，天夜鴦立即明白了，同時籠罩著自身的陰沉也瞬間煙消雲散，只若有所思地說：「呀～看來玄墨的推測是正確的啊⋯⋯」

黑幕是為了向昶帝尋仇而來的⋯⋯

但她下一秒轉念一想，頓時發現了甚麼不易察覺的事，「哼，你那個說好的陌生人、不在乎呢？怎麼我就發現這全都是啻你的口不應心呢？」她說著露出了一抹戲謔的笑容，在期待啻有趣的反應。

可是啻給了天夜鴦一個甚是無趣的反應，但回答出來的話語卻是有趣，當然這都是在她看來的，「妳想多了。我只是覺得還未到［那時候］，不然會很麻煩。」

——那另類幼稚的韌承受這些的時候。現在的他就如不久前的白狂淵一樣。

對於啻更深一層的意思，天夜鴦彷彿心領神會，「那你覺得我已經到了『那時候』嗎？」那抹戲謔的笑容仍掛在她的臉上。

「沒有自知之明嗎？」

「呵，說不定我還真沒有呢～」天夜鴦臉色陰沉的笑道，甚是令人懷疑她會否因此而懷恨在心。

「我覺得⋯⋯現在的妳在成長，而妳那個環遊世界的好姐妹亦是。」

聽到後一句話，天夜鴦頓感疑惑，蹙眉道：「等一下，啻你怎麼知道小愛的行蹤？難道你遇見了她？」

小愛在出發前可是只告訴了我和亞蘭而已⋯⋯

「是［影子軍團］出外搜集世界的情報時最近發現的，不是我。」

「那⋯⋯現在她旅程還順利嗎？」

聞言，啻只是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天夜鴦，稍微注意她的神態有否細微的變化，「順利。」

「順利就好⋯⋯」天夜鴦垂下眼簾意外的會幽幽地說，嘴角不自覺流露出淺淺的笑意。

不似我那樣——無用。

「不過只此一次，可下不為例哦。」天夜鴦說的下不為例顯然是在指啻故意隱瞞與黑幕之間的對話。

然後她想到甚麼似的豁然一笑，饒有趣味地看著啻笑道：「好吧，至於啻你那個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不會辜負你——那個口·不·應·心。」

「隨妳。」啻回復一貫冷冰冰的態度回應。

但啻轉身正想離開時，卻被天夜鴦的話語拉住了步伐。

「對了，我⋯⋯剛剛已代你將那一小瓶的白色藥丸物歸原主了。」天夜鴦此刻為隱藏自己臉上的神情般背對著啻說。

「哦。謝了。」啻依然冷冰冰地回應，但下一句卻不顯得那麼冰冷，「那妳找到答案了嗎？」

「答案⋯⋯」天夜鴦驀然抬起頭自嘲般冷笑了一聲，「好像是找到了，可我不怎麼認同。」

「時間會告訴妳一切的答案，最終的亦然。」語畢，啻不等天夜鴦的反應就身形淡去，離開了。

或者由我來說並不怎麼適合，不過——她的確是有進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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