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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菲斯抓狂
一位幾乎全裸的女性出現，臉上圍著面紗，披上各種貴金屬飾品，粗重的黃金像條響尾蛇攀爬她的脖子和她的受地心引力下墜的豐滿乳房，藤蔓狀的首飾環繞她的手臂，紅寶石、綠祖母和碎鑽鑲嵌在隙縫，私密處用金絲薄紗蓋著，她看起來不是貴氣，而是用高級的飾品，以色情行業的視角裝飾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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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著茶水和點心，靠近亞歷山大，頭望著地面。「請兩位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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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女人一現身，亞歷山大目光立即被她吸引，他打量面紗下的容顏，看不見的面容更添神秘感，那勻稱焦糖色的皮膚，在窗外夕陽照射下顯得更加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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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因看見她廣而圓的乳暈而撐大，啊，是飽滿多汁的果實，是他隨時可以摘到的距離，那是年輕時脫衣舞孃俱樂部的一段經歷，每次薩絲琪雅問到，他總是將過程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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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孟菲斯的凝視，他馬上將頭撇開，一是因為還剩的羞恥心，二是因為丟了的羞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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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兩人旁邊，亞歷山大還在為了方才的事而感到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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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不下去嗎？」「你顯然很緊張，也許她可以緩和你的情緒，還是她會讓你更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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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用美人計的話，我喜歡纖細一點的，她不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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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菲斯先是愣住，他沒想到他會拒絕，然後放聲大笑，他不在乎他是否有理智，他只要拖住他的時間即可，冥河上的那女人時間一到，這個男人就難以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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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過換點口味？」「不要試我的耐性。」他將眼神移到契約上，再瞪回孟菲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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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是好幾千年前，久到我都快忘記當時的人長相，我敢打賭現在那塊地的人肯定都長得不一樣。我原是一小攤販，販賣雜貨維生。我的妻子她不是長得很美，但她很愛打扮，身材豐腴，有一種屬於她的韻味，她走在路上，都會有其他男人從旁邊打量她，站在她旁邊的感覺就有一種成就感，我收入不算多，但我很節儉，一心一意地待她，從未虧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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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他拿起契約，放在燭光的火苗上。「我不在乎你可悲的成就感還有節儉的美德，你他媽的要是不切入重點，這將化為灰燼，就像你的尊嚴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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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菲斯的眼神不再討好亞歷山大，甚至多了一份憎恨，他咬牙切齒地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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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叛我，在我的床上跟其他男人羞辱我。我當下惱火，要修理那該死的畜生，他奪過我的椅子，用力地砸向我的脊椎，狠狠地往我肚子踹了幾下，我吐得滿地是血，那賤女人只是往乾淨的地面繞過，他們合力將我丟進河流，在斷氣的前一秒，我發誓就算要獻上我的靈魂也要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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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覺得好無聊，甚至無聊到想揍他的程度，為什麼他得聽他的牢騷？為什麼他不回去跟他媽媽告狀？跟旁邊的裸女訴苦也行啊！世界對他而言，太理所當然，說他自大也好，傲慢也罷——反正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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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約猜出孟菲斯是遇見阿波菲斯，祂幫他報仇，他獻上自己的靈魂，所以事成之後被困在這，然後想找一個倒霉鬼跟他在一起，想到這裡，他頭皮發麻——這種有千年怨念的靈魂很難纏，而且他聯想到那股臭味應該是由他發出的，就像自己放的屁才能忍受，否則為什麼他沒有跟他一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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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剛剛沒簽名。」他覺得要從他可悲的故事中得到離開的方法，機會甚是渺茫，他把玩他的婚戒，思考著如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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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不在乎孟菲斯的痛苦，一如孟菲斯嫉妒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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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視線移到一旁的女人。「她為何被困在這？這裡還有多少這種靈魂？」他認為女人不大可能是自願停留在這，起碼不會像這樣卑微現身，她的低頭姿態加上那些沉甸甸的金屬好像是一條狗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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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慘，也不知道她被糟蹋多久了？還是問她比較快？也許我幫她對付他，她能告訴我離開的方法？那不是雙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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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跳出本能慾望的框架，進入理性思考的狀態。他唯一不敢想的其實是他的家人，那會搗亂他的情緒——剛剛他已經體驗過極致的痛苦，他不想被操控，更不想再經歷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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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菲斯從亞歷山大的眼神中看出他視他的痛苦如糞土——沒有人聽他說話！沒有人站在他的立場！沒有人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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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該死的人，怎麼不去死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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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如深山野獸的低鳴，肌肉痙攣萎縮，脖子往左六十度，再向右轉一百二十度，骨頭節節發出聲響，黑色瞳孔瞬間淹沒於於深紅色的眼窩裡，眼珠凸出來，像兩顆平滑的肉瘤，又像半凸的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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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沒有說要專心聽。」看到孟菲斯抓狂的模樣，反而激起亞歷山大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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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排腐爛的牙齒，又從口中長出一副腐爛的——嗯？腐爛的幼童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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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眯起雙眼，他不怕他原形畢露，但他不明白為何有兩副牙齒？他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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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菲斯抬頭仰望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喃喃自語著亞歷山大聽不懂的咒語，大概是某種古老語言，他聽見某樣東西鬆開。3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l7QHHC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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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他拉著女人，往旁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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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金屬與玻璃落地聲綿延許久，玻璃碎片四灑，他用身體護住女人。「妳沒事吧？」女人搖頭，畏縮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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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立刻炸開，外頭烏雲密佈，跟方才的落日斜陽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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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你也想幹她嗎？」「哇，醜八怪，你用那張嘴親你媽媽嗎？算了，你的嘴已經很醜了，不論講什麼都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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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唸了一聲咒語，一面火牆瞬間朝慍怒的孟菲斯撞去，他不斷往後退，摔了一個跟斗，身上的浮誇飾品東倒西歪，右半身的麻衣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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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聽聞此言，忙著拍火的孟菲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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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更同情跟你同床共枕的女人。」他彈了一下手指，滿地的玻璃碎片騰空，咻——又往孟菲斯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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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孟菲斯的妻子無恥而且可惡，但是敵人的敵人，某種程度就是朋友，何況，激怒他也很好玩，誰叫他想把自己困在這，不用猜也知道他安的是什麼心，竟然還以為他能獲得同情，到底是單純愚蠢還是自戀得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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