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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來說那終南山的故事。」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bbGyp1H6
那個滿是荒唐傷心的終南。
涼冬笑笑地道，杏眸彎彎：「雖說北境終年覆雪，但那卻有一座四季長春的山，又凡人見不得，因而未有故事傳世，某深感遺憾，望此事廣傳。」
若是廣傳，她身殞之後那她也會活在故事中，不被世人遺忘。
說罷她便低頭啜了口茶，一收摺扇，喚回眾人注意。
「此事還得從萬年前說起，世間有四凶獸，饕餮、渾沌、窮奇、檮杌。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OaHAVfGv
除饕餮以外，其餘凶獸都不會繁衍後代，至於為何？傳聞其餘凶獸自視甚高，不肯與他類苟合，唯饕餮不在乎。」
涼冬用指節輕扣桌子，一下一下，配合著她說話節奏：「說到饕餮呢，必會聯想到貪食吧？」
她唰一聲打開摺扇，輕輕搖著。
「饕餮是貪食的，牠們會愈吃愈多，永得不到滿足，直至最後將自己吞食殆盡。因此，饕餮都是短命的，短則數日，長則十年。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T7cC2jcu
但那終南山上有只不信命的饕餮，她倚著自製力，克服了難耐的饑餓，好不容易才活到百歲。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UEwBDmgB
她一直住在終南，怕下山後會食人，山上只有兔子和飛禽，其餘皆在未開靈智前被她吃了。至於兔子和飛禽呢，兔子太敏捷，而鳥會飛。」
涼冬又停下抿口茶，一收扇子，發出好聽的玉石撞擊聲。
「那饕餮呢，無名，父母早已離世，她便隻身一人於山上生活，日子匆匆過了百年，竟是沒人敢闖她終南。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o00ChgTk
某日那終南山上來了個不速之客，那饕餮便前去查看，卻見……」
涼冬驟然拔高嗓子，激動站起身，再次扣起桌子。
「卻見一美人身穿一襲白色滾雪袍，上頭金絲繁複，頭戴一隻質地上好的金杈，刻著上古祥獸──鳳凰。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QyLFkiuo
一雙金眸泛著火光，炯炯然，她舉止從容優雅，正是──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GeeVzEAo
那種神態和相貌，是字句，是筆墨無法確切描述的。」
涼冬略帶遺憾地搖搖頭：「某無法描繪，此生之憾。」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mSZUOGCv
停頓會，她又朗聲道。
「饕餮見那女人姿態不凡，低下身子恭敬道：『小女子不知大人來，有失遠迎。』那女子似見饕餮有禮，擺手便讓她起身。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3TrfZbTx
待一會，兩人坐定，于一方石桌飲茶，談過才知，那女子遇上瓶頸，方遊歷人間，你們猜那女子是誰？」
涼冬坐下，手晃著摺扇，笑眼吟吟望著大家，等待著有人說出謎底。
許久，有一道清冷微弱的女聲道：「鳳凰。」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PwDJyW98
此話一出，涼冬便站起身拍桌，用玉扇指著她。
「沒錯！那女子正是鳳凰！與天同壽、風華絕代、天資卓越的鳳凰大人！」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DCRryEM5
她琥珀般的杏眸閃著耀芒，手捏緊玉扇。
她要讓大人的名諱連著她的，一起出現，要往後人們說到大人便想起她。
隨後，涼冬便意識到自己有些太過激動了，於是坐回凳子上，舉盞小啜，清清嗓子：「你們可知鳳凰？天地間就只有一隻，會浴火重生，不死不滅不衰。」
她再次用指節敲著桌子，慢悠悠開口：「那饕餮不知天高地厚，竟開口相邀鳳凰大人留在終南山！」
想到那段日子，她不由得搖搖頭：「鳳凰大人留在終南山上悉心教導著，陪她玩、帶她下山，所有好處都給那饕餮給占去了！」
涼冬想起自己是怎麼回報大人的好，是怎麼辜負她的信任，是怎麼讓對方露出失望神色，近乎是咬牙切齒道：「而且，鳳凰大人一待，便待了百年！」
見群眾議論紛紛，涼冬便側耳傾聽，大部分都是在罵那隻饕餮占盡便宜。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JvMyHzwM
涼冬便一敲扇子，喚回眾人注意，朗聲道：「後來，那饕餮深覺鳳凰待她好，便喜歡上鳳凰大人了。」
她感覺自己此刻是幾乎赤裸的在眾人面前，她沒有想到居然有這麼一天，她會親口說出自己最骯髒卑鄙的心思。
涼冬狡詰一笑，幾乎是用盡力氣才道：「你們可知，那饕餮也是女子嗎？」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BH6CtTuF
畢竟靈氣式微後，凡人便不再承認磨鏡或斷袖了。
聽著台下所有粗鄙而不堪入耳的話，她莫名感覺好些，甚至是覺得快慰。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pSIZBozl
唯有兩雙眼，就這麼靜靜望著她，平淡而不起波瀾。
「當然，那饕餮並未袒露心意，畢竟她也有自知之明。」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7HdmZEcw
涼冬低笑一聲，滿是嘲諷。
是了，她居然有自知之明，那為何就不知道不該喜歡大人呢？
「但後來，鳳凰要離開前，那饕餮同她說：『只要大人願意，終南永遠是您的家』，鳳凰大人笑著應下，卻是萬年不曾去到終南。」
萬年又萬年啊，誰知她等待的日子是什麼樣子？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CIptqh9i
涼冬搖搖頭，輕笑一聲，像是想把半生的荒唐執念驅散。
「凶獸，誰會願意再靠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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