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園群俠誌：本篇》 - 【西樓篇】（四十三）

　　童謠曰：《十方眾生，九遺伊始；零氣歸元，一念自淨。》

　　天下武林，始於焦玄，縱使時代與國度更了又換，傑首“焦玄”的傳說和軼事，竟然從沒消逝，反之不斷。

　　然而傑首為源，分流而下則衍生出九門，九門乃是九大門派的統稱，而內裡的最強高手都會得到“傑”這個稱號。

　　可說巧合，“傑”這稱號從來每派衹出一人，歷朝歷代，毋有例外。

　　常言道：人外眾傑天外之天。除了頂天神人“焦玄”以外，九門九傑功力相約，而在當代武林之中，他們分別是：

　　【不朽盟（正道）】

　　少林派－昭洪神僧

　　武當派－昰坤道聖

　　蒼武流－風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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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子遙（中立）】

　　隱墨宗－墨怡

　　天靈島－陸淵

　　紅樓會－朱赤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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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惡道（邪派）】

　　聖火教－不燃

　　修羅門－燕無紀

　　最後，也是接下來本章節的主角，極樂刀－佟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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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所周知，災獸“佟楠”戰鬥時有如猛獸狂戾，可卻沒多少人知道，他乃當代十傑中年齡最小，比之咱們所熟悉的左手劍客月西樓還要年幼三年。可年幼並不代表羸弱，他更是一個特例。武林中誰也沒料想到，他能以廿十之齡擊殺了上代極樂刀的十傑，他的母親，前極樂聖母－丘妙。

　　惟事有起始，也有終末，要說佟楠，或許要由其父“佟崧”的家族說起。

　　氏族佟氏，乃軍旅世家，在現時王朝初立已有立業之功。

　　可是五世過去，到了今時今日，潘朝時任帝王“文都”，早已對佟氏看之生厭，為此，佟氏這個貴族世家快要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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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宗三年，朝號為潘，時任帝王名為：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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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潘武宗眼裡，佟楠生父可說寂寂無聞之輩，為了出人頭地以及振興家聲的使命。

　　楠父佟崧有了創功立業的念頭，並向朝廷討了一份差事。

　　就是，混入極樂刀調查焦玄神物“極神鼎”下落。

　　不過當第一眼見到當時的聖女“丘妙”時，竟即時有種觸電感，興許這一切，都是命途。

　　還記得當時的她風姿綽約，還有讓人夢縈魂牽的一顰一笑，教人怎能輕易放手。後而多番機緣，佟崧終究逗得人兒一語，那時她謂：「閣樓玲瓏五雲起，其中綽約多仙子。千萬人叢之中，你既許我一人。就是，奴為出來難，哪怕妾身“亦正亦邪、亦善亦惡”，還衹望，教君恣意憐。」

　　纖手輕叩誰門扉，素雪零落成棘圍。

　　丘妙畫地為牢，困得佟崧再也無法抽身，直至一日她又說起：「初見終身緣合意投，覷空厭棄緣滅尤違。於君眸裡，妾身早已新意難再，倘若你及時回頭，定可尋回昔日生活，什麼三生三世，不若就此忘掉……。」不明就裡的佟崧，就這樣眐眐看着丘妙離去，說來當時當日他都還未知道，這名極樂刀門人，竟是顯赫的極樂聖女。

　　前路不明也總要走下去，佟崧衹好帶着獨子回到家族領地裡去。

　　事出湊巧，就在佟楠三歲那年，佟崧鴻運當頭，竟然搖身一躍成了氏族中的首領。惟仍可惜，他在朝廷那邊依然未得出人頭地之機。

****

　　時光荏苒；一去十餘年。

　　佟崧問道：「小麒麟！爹來問你，僕役們回報，近半月怎麽不見你人？到底你發生了什麽事？」剛由京城回府，便來質問守在家中的兒子“佟楠” 這些時日做過了什麼。

　　「衹是相國府那邊，來了些客人要招待。」

　　「相國府？」佟崧聽後裝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可别落下了學習……。」

　　佟楠使勁垂眸，盡量掩去眼底那爍略不屑之色。堪堪仰首，以侃直兼而謙謹的明朗語調回答：「孩兒明白。」

　　年剛十六的佟楠，跟咱們認識於沙牢裡的佟楠，簡直判若兩人，一頭玄髮黑如烏豆，氣宇軒昂，望而生威，身上陣陣正氣，連半點剛戾之氣都沒有。

　　他倆父子單獨來看都是易於相處的磊落君子，又何解兩人之間，總隱隱約約有著不搭調的感覺。

　　這非錯覺，因佟崧過去十年竟收了妻妾數十，說為家族開枝散葉，卻不知何故一無所獲。

　　反因這一大群女人，弄得門庭暗鬥不斷。看着這些事情的長嫡子佟楠，早已對父親所為看不順眼，更思疑生母也因父風流才出走。

　　且說，子對父有嫌隙，那作為父親又怎看待佟楠呢？

　　敢情佟崧也沒對兒子呵護備至，可卻非因恨鐵成鋼，要說情由的話，此因卻使人頗為廢解。

　　老父不喜佟楠的原因，不為什麼，單單就是“容貌”二字，他的長相生來實在太酷似其娘親，每次正眼看他，老父就會想起他娘的拂袖而去。就是心裡本想愛惜這個兒子，到頭來又這樣不了了之。

　　父子之間的隔膜，可說是府上有聞皆知，就似一道瘡疤結痂於兩人之間，欲補無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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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花，綠柳，煙雨，小橋。

　　今日佟楠又陪伴相國府來的“客人”遊園小聚。

　　貴客難請，可這位訪客總似繞着佟楠而來的清風，不過她不止使人心情涼快，其身上更總自帶一身淡雅清香。

　　而且她更人如其名，哪怕叢叢人海之中仍似晨星逐月、光芒萬丈。她正是當今相國之女，獨孤節的孻女兒，也是被佟崧默認為兒媳婦的－獨孤瑆晨。

　　獨孤瑆晨握住佟楠的手，附在肩膀上用幾不可聞的音量道：「楠哥哥，我真有點怕了我爹……。」

　　他偏頭看了眼園外面無表情的相國府的侍衛們，眉梢微皺，發現獨孤瑆晨手心冰涼，乾脆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披到人兒身上。

　　「楠哥哥……。」她看了眼佟楠身上不算厚實的衣服，想要伸手脫去身上這件素色披風，結果卻被攔住。

　　一下子獨孤瑆晨心裡極是受落，準備全然接受佟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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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時，她又想到。

　　對她那個相國爹爹來說，佟家根本不算什麼，更遑論要把掌上明珠給嫁過去，單是想想也知艱難。

　　可這些時日，相國又怎肯放任兩人交往？

　　看看周遭侍衛，其實不難猜測，相國早使風聲牢牢掌握手中，就是死也不會讓女兒名節有所閃失。而背後盤算的就是要以佟楠及佟氏滿門的性命威脅女兒就範，使她早日答應入宮侍奉皇上。

　　無論，獨孤瑆晨如何喜歡佟楠，相國都不會肯首成全倆人的。他今日讓他們相見，也不過是逼迫女兒從命妥協的懷柔手段。假使她越是愛慕佟楠，恐怕越會陷入痛苦之中。

　　瀾瀾瀾，喧擾煩囂撓別途，湧湧湧，痴心愛侶亦狂徒。聰明絕頂的佟楠又豈會沒摸透相國意欲為何，他一邊愁緒苦苦的規勸伊人：「斗兒，妳的名聲，豈能毀於我手，咱們就此作別吧！」

　　獨孤瑆晨使勁搖頭哭道：「楠哥哥，斗兒死不從命，要不咱們……。」

　　「殊！先安靜……。」另一邊，佟楠卻在不動聲色暗道。

　　這時獨孤瑆晨方始知曉，原來佟楠早已另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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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樓篇】（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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