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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0 - 千萬不要真心地愛上我 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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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區熱炒店小小一盤蔥爆牛柳要價兩百元，空氣中混雜油煙與劣質菸草氣味。鄰桌是下午三點開喝的邋遢大叔，談話內容不知所云，范姜時學以為他們是用西班牙文互噴口水。
小小的方形桌擺上各式台菜，滿到看不見桌面，范姜時學只好一直捧著飯碗。然而這對艾瑪不構成影響，因為她不吃白飯，也就不需要拿碗，直接從盤子裡夾菜。熱炒店食物偏鹹，是讓客人配飯吃，艾瑪口味真重，據說漂亮的女生反而不忌口。不過女生胃口小，艾瑪只吃那盤胡麻醬拌冷菜，無需擔心鈉含量過高。
之後艾瑪一直講話、一直講話，和傅楚萍聊得天花亂墜。
「對嘛！服儀檢查就是為了滿足色老頭的性僻！楚萍認同吧？」艾瑪大手一揮指向傅楚萍，幸好沒拿筷子，實在有夠危險。
傅楚萍以塑膠杯回敬，只是做個樣子，不太想喝裡面的麥茶，因為艾瑪剛才搶過去亂喝，杯緣染著溼潤的唾液。
「如果艾瑪這麼討厭服儀檢查，怎麼還跑去唸女校？國中填志願的時候大家都知道黃泉高中是出了名的校風保守。」
「還不是因為制服好看？我超喜歡黑色。」艾瑪向前挺胸，展示她的素面圓領杉，是想表達：黃泉高中的制服也是黑色。「結果誰知道，進去之後給我管東管西？不准改裙子就算了，我覺得長裙要到小腿肚才好看；可是改上衣還好吧？每個人肩寬不一樣，而且胸部變大衣服會變緊，扣子都要炸開了。」
「妳男朋友在旁邊，好害羞喔。」
「瑞瑞，會害羞嗎？」艾瑪露出調皮笑容，晶瑩剔透的紅唇嘟成櫻桃，就要貼上艾瑞的臉頰。
「很害羞，當然害羞，Emma 這麼美。」艾瑞以戴上皮革手套的手，輕柔阻擋紅唇逼近。
面對艾瑪與艾瑞頻頻放閃，范姜時學已經明白，這種時候只要瞇起雙眼，放鬆顏面肌肉，就能露出和諧的假笑。他意外習得新技能，以後出社會也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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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演變為四人約會？要從三天前說起。
去約會、去約會、去約會⋯⋯范姜時學心想，反覆出現的暗示很重要，所以必須主動約傅楚萍。可惜朋友們都是單身狗，有伴侶的男生又不熟，他只好請教僅有一面之緣的艾瑞，為此專程跑一趟教學大樓後方吸菸區——應該說「投販賣機的地方」，高中生怎麼能抽菸。
「艾瑞學長，請問該怎麼約小時候一起長大的女生、而且還是校花的女生在假日出來碰面？」
「愛因斯坦，無論想達成怎麼樣的結果，『誠意』最重要。」
艾瑞張口一席話，范姜時學如聽一席話。
「誠意，那當然，學長說得好有道理，不過具體而言怎麼做？」
「這些技巧平時我不會隨便透露，但如果是你，我願意破例一次。」
艾瑞忽然一技撐手，狠狠拍在范姜時學身後販賣機。看來「販賣機咚」已成常態，無法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
「聽好嘍，如果想約女生，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去跟她講。」
此言一出，彷彿大大的巴掌甩在臉頰，范姜時學應聲倒地，再被鞋底磨蹭臉頰的感覺。不如直接親上來吧學長？這樣還好一點，幹嘛侮辱我的智商？
眼看范姜時學似懂非懂，艾瑞打算親自示範何謂「去跟她講」，立刻熄掉還沒抽完的菸，走上教學大樓，直達二年級走廊。剛巧傅楚萍正與幾名女生談天說笑，感覺心情不錯。艾瑞繼續上前，緊接示範如何寄出邀約。
「學妹妳好，我是三年丙班東宮瑞。前陣子，妳的青梅竹馬救了我一命，我對此感念在心，請允許我以 double date 表達感謝，由我負擔所有費用，你們只要帶著愉悅的心情赴約即可。至於時間⋯⋯訂在這個週末如何？范姜非常期待妳的到來。只要妳點頭，我也有機會償還一命之恩⋯⋯」
艾瑞堪稱舌燦蓮花，抑揚頓挫情感豐沛，中分金長髮配上茶色墨鏡，不啻花花公子的扮相，只是說出口的內容超像漫畫台詞，想不到艾瑞可以羞恥成這副德性。范姜時學心想：完蛋了，超級丟臉，萍一定覺得我們是智障，而且艾瑞學長欠誰一條命啊？這種藉口哪裡行得通⋯⋯
傅楚萍點頭了。
范姜時學視線前方出現一張超越完美的笑容，纖纖玉指遮羞韻紅唇瓣，擺掛胸前的綜色長辮宛如女孩跳上鞦韆、隨著男孩的推手來回晃蕩。
范姜時學理智上明白，這名看似欣喜的少女可能只是假象，因為傅楚萍善於掩飾，或許在朋友面前不好意思回絕而已。不過范姜時學百分之百確信，身旁那幾名面紅耳赤的女生更想贏取艾瑞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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