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東西是造好了吧！」一踏進店裡我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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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坐在櫃檯後的Blacksmith，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擠出了一個笑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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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突然的興致使我困惑了，於是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拿過了撲克卡後便說：「怎麼了？這麼有閒情逸致的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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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苦笑了，「成年人的興致你是不會明白的了。」他試著這樣蒙混過關，但明顯的是，他心裡有著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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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見他今天的狀態不怎麼好，「嘛～看來我是真的不懂的了。」於是我放下了錢便轉身走向門口，「今天先這樣啦，謝謝你的撲克，take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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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此時正當我要推門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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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Stalker⋯⋯」我停下了，「你覺得⋯⋯我們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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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被他突然叫住而感到錯愕，再來是他這突如其來的不明所以的問題令我困惑了。但當然我還是轉過了身來，「什，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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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酒杯，若有所思地說：「我的意思是，像你和像我這樣的人，我們對於世界來說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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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們這樣的人？他所指的是stalker吧。嗯⋯⋯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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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一點時間仔細地思考。那不是因為我沒有一個自己的答案，而是因為我從沒有向Hacker和Waltz以外的人分享過我真正的想法，所以我怕Blacksmith會接受不到自己對於stalker的悲觀的看法。但忽然被他拉到了這沉思中，我也不敵自己心內的那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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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於我來說，stalker這東西⋯⋯大概是被世界厭棄的存在吧⋯⋯」我既猶豫又陰沉地把真實的想法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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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出了苦澀的笑容，Blacksmith向天花呼出了一口氣，「啊～被厭棄的存在嗎？嗯，我也是這麼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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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這麼覺得嗎？我因為他這意料之外的認同而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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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隱秘地活在『正常人』的陰霾之下，躲藏著真正的自己，不能讓他們知道，不能被世界看到，不能像他們一樣成為最真實的自己。」他竊笑了一下，像在自嘲一樣，「假如我們不是被Creator詛咒的存在，我找不到別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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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認同他所說的話，我默然不語，因為，我也是跟他一樣，躲藏著、偽裝著，不只是stalker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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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酒杯再喝一口紅酒，他作出了嘆息，「已經有多少年呢，一直都披上『正常人』的皮囊，甚至連自己都瞞騙了，以為只要告訴自己跟他們一樣便能真真正正的成為他們。是我太愚蠢還是我太懦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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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自己一年前的經歷，那段逃避現實的時間，同時亦想起自己的身份，我不知道是要安慰他還是自己的慨嘆了起來。我走到了他面前，坐了下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吧。畢竟過了整整十多年的人生，要一時間因為一個頓悟而將所有『平凡』都敲碎，誰都會去逃避，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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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的如此吧，可是正因為我們的逃避和自欺，我們身邊的人都受到了傷害。」他說著說著便把酒倒到了另一隻杯上，遞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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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面前這等待著我的酒杯，我把一口紅色的液體送進口中。馬上，一種既苦澀又甘甜的味道便傳到我的味蕾上。嗯，這就是我們這些異類的味道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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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自己的逃避會為他們帶來傷害，只要我們現在就正視自己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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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笑了一下，從他臉上所透露出的是「少年，你太年輕了」的表情，「有些事不是明白了便改變得了，有些錯不是承認了便能彌補，有時候錯就錯在自己在錯的時間中逃避，直等到事情發展到不可逆轉的地步時，再勇敢都不可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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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這樣嗎？對於我來說，只要我們能忠於自己拾起stalker應有的使命和義務，無論有多遲都一定能夠彌補得到過去的罪孽，不是嗎？即使Blacksmith因為過去的逃避而連累了自己的target也好，由現在起重新出發不就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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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smith⋯⋯」見他露出了惆悵面容，我問道：「stalker這個身份對於你來說，真的就只是一個負擔，一份遺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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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大概不只是stalker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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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stalker？」這回我真的困惑了。假如不只是stalker的事令他覺得沉重，令他覺得與世界格格不入的話，那還可以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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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臉困惑的樣子啊。」看穿了我的心思，Blacksmith拿著酒杯喝了一口後便笑了一下，「在這個世界中除了stalker的事以外，還是有許多能令我們成為異類的事啊。你⋯⋯不是最應該明白我指的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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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怎麼我完全不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呢？這是因為，關於「異類」這回事在我而言除了stalker的事以外，還有的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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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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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難道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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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雙眼，呆看著他的臉然後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大漢，試著重新審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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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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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喝了一口紅酒，笑了一下，「那不是很明顯嗎？你自己不也是知道原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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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其實他說得一點都沒錯。因為其實我們根本就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麼隱秘，因為對於常人而言，我們是個兀突的存在，即使不是顯而易見，亦不是無跡可尋。而大概Blacksmith之所以會知道，都是因為我對於他的事太過上心、緊張，到了一個地步已經視他為自己的世界的中心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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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即是說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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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視我只是點了點頭，令我覺得他是在逃避著我，逃避著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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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是已經⋯⋯」我把視線移到他手上的婚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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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能理解。既然他與我一樣那又怎麼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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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的確是這樣呢，但怎麼說呢。雖然我們是一樣，但卻還是有一點點差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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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我覺得自己猜到了他的意思了。「原來如此嗎。」我似是對一切終於有了頭緒的嘆出了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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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雙雙都默然了一會，大概是他想給我一點時間消化這個事實吧，於是我喝了一口紅酒試著重新理解一次剛才的對話，搞清楚真正困擾著Blacksmith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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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我便明白了呢，的確這是件沉重的事。」我打破了沉默的說：「可是你所指的傷害⋯⋯又是什麼呢？既然你是有別於我，那麼你現在所有的，不都是你甘願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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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段短短的沉默，他才回答道：「這樣說的確沒錯吧，可是⋯⋯愛與最愛之間，或許還存在著一些差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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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這語出驚人的回應後，我眨了眨眼睛，「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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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紅色的苦澀的液體送進口裡，他大概是需要從酒精中尋找一點勇氣吧，「要說的話那便是20多年前的事，那時的我只是比你大一兩歲，而他則是我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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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不語的我只是露出憐恤的眼神，讓他把一切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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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Blacksmith在回想起自己的回憶時不自覺地露出了如紅酒般甘甜的笑容，「那時跟我一樣，在班上是最壞的一群。不專心，愛玩耍，常逃課。總是在闖禍，卻又總是愛重複犯錯。那時的我們形影不離，一起搗亂，弄得當時的老師們都拿我們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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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當時的你是我最不喜歡的那種同學呢。」我試著使氣氛變得輕鬆一點的作了個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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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笑了一下，「無錯呢，當時也是有些不怎麼喜歡我們的人呢。」接著他便回到原來的話題中，「那時我們異常的親暱，有過明顯潛越朋友界線的行為，但我當時並不清楚自己對他所有的感情究竟算是什麼。我，就只是一直告訴自己，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因為作為這樣的我，是應該跟那樣的她在一起，對她有這樣的感情，這樣的舉動。這是那時的社會告訴我們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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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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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滯的以食指觸碰著酒杯的邊緣，「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其實當時的我根本打從心底，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對他所有的情感是什麼，只是我一直都在逃避這個事實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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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這番說話，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也感到疼痛了。這⋯⋯無疑就是我們的社會所作的惡，是那無法償還的罪孽。已經過了多少代呢？我們的社會究竟還要以所謂的「正常」和「傳統」去強逼他們們埋沒真正的自己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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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跟我不一樣，他真的很勇敢。即使生於那個年代卻還是那麼勇敢的反抗世界，忠於自己。」他擠出了一個笑容。那是對他的讚嘆還是對自己的自嘲？我分不清楚。「那時的他曾跟我明言自己的感受，無懼外界的流言蜚語。他明知我在躲避著自己，因此跟我爭執過、控訴過，罵我是個膽小鬼，是個只懂屈服的弱者。他曾經說過自己不怕被世界唾棄，就只怕被我遺棄。但⋯⋯」說到這，Blacksmith忽然語塞了，而他的雙眼亦泛起了淚光。「但我⋯⋯但我⋯⋯終究還是⋯⋯」他的聲線顫抖了起來，然而他卻試著強忍著淚水。嗯，那或許是因為他不想把自己柔弱的一臉展露於人前吧。可是在我而言，這名在我面前表露了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承認自己與他人不同的看似剛強的壯年大漢比許多人都勇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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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吧Blacksmith⋯⋯」我輕聲細語地安慰著他說：「生於那樣的年代，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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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著鼻子說：「嗯啊⋯⋯或許真的如此吧。可是，即便如此，我還是沒法改變自己毁了他一生的事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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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只要你還有心便可以再找回他，即使不能一起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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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打斷了我的話，「不，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了。那是因為就在今天，我⋯⋯」他再次語塞了。「我⋯⋯收到了他的訃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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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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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驚得瞪大雙眼呆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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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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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木無表情地凝視著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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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原因⋯⋯？」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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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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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ctor？！」這回我更是吃驚，「那即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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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還是沒有移走，他把酒杯裡餘下的酒都喝光後才說：「沒錯，他就是我最初的tar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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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原來，那個人⋯⋯那個對於Blacksmith來說最刻骨銘心的人，就是他的tar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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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麼說⋯⋯這麼多年來，他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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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smith搖了搖頭，「自從我選擇了離開他後過了不久，我便聽說有別的stalker擔起了這個使命。於是自那之後我便試著忘記他和自己的這份異常，試著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循他們的模式生活，直到35歲那年才有正視自己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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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他還是沒有找到那個跟他長相廝守的人，或許是因為我吧，是因為我給他帶來了太大的傷害了吧。」他再從酒樽中倒出了紅酒，只是這次他把杯都倒滿，亦沒帶等待便喝下了一大口，「我⋯⋯真的是很自私對吧？我獨自得到了一切，得到了正常人的生活，把他從自己的人生中刪走，而他卻只能一直孤獨地躲在黑暗中，想念著這個混蛋，想念著我們之間的回憶，永遠不能往前走⋯⋯」他開始失控的哭訴，聲音開始顫抖了。是因為酒精把他20多年來壓抑著自己的堡疊都卸下了的原因吧。「是我⋯⋯這全都是我的錯⋯⋯若不是因為我的懦弱，不是因為我缺乏反抗的勇氣的話，他就不會死⋯⋯若不是因為我的逃避，如今我們便會在一起⋯⋯是我⋯⋯全都是我⋯⋯我不單只背叛了自己的使命，更背叛了他對我的感情⋯⋯這⋯⋯這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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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滴落⋯⋯看著聽著Blacksmith泣不成聲的模樣，從我雙眼中滾落了的是熱燙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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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為什麼世界總是要把人逼上絕路，把異已的人推進死胡同呢？什麼「正常」，什麼「必然」，什麼「傳統」？這些爛東西全都給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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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的錯⋯⋯這都不是你的錯啊⋯⋯！」我按止不住心裡的波動，跟他一起哭了起來。「錯的根本不是我們，是他們啊！我們根本沒有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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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雙雙飲泣著，那天晚上我們都坦誠地面對自己，面對對方。他說，那天是他第一次跟別人說起這種事，而他一直以來或許就不過是等待著合適的人能讓他對他人，對自己坦承，而這樣一等便等到現在了。他說，之所以把這個連親人都不知的秘密告訴我，是因為這個圈子中很難找到真心的人，而我卻是少數他所相信的人。除此之外他又說，自己或許是希望能給我一點支持和鼓勵，說我能接受最真實的自己是件難能可貴的事，不論是stalker的事還是這件事，所以他希望讓我知道自己並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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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Blacksmith這個大叔，真的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人啊。現在⋯⋯在天國的你終於都能與他團聚，忘卻世間上所有異樣的目光，所有社會的束縛，做回最真實的自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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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不算是一種解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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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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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我的淚水便滾落，沾濕了我的雙手，模糊了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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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Stalker⋯⋯？」從睡夢中醒來，Marcus看到我濕透的雙眼便憐恤地呼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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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立即用手袖抹去淚珠，又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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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沒事吧？」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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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咳」的咳嗽了一聲便回答他，「嗯啊，沒事，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我擠出了一個笑容，「什麼事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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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如此重複的強調著，Marcus沒有逼我把一切說出，沒有逼我把在Nexus裡發生的事向他交代。他，只是擠出了與我一樣的笑容便重新閉上雙眼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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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承我，無論往後有什麼打算都好，都要好好保護自己和自己的target，一定要活下去！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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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Blacksmith，我會的，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他的，為了你，為了他，為了我自己，我一定⋯⋯會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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