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金紅的燈籠映照灰泥石板鋪成的街道，奈伊走的每一步，都像踏在黃金和絨布之上。整條總督府街充滿了人，買醉的、買春的、提供着各種服務的，在人潮耳邊低聲喃嘸着只有行家聽得懂的密語，眼神飄忽不定的人……這座城市高聳的城牆外，真的正被包圍嗎？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zQULHHCM
奈伊不禁抬頭看去，城牆之外，遙遠的天際映成橙紅，讓天上的神域看起來像一道深刻的刀痕，割開了凡世。也許從外面看向陸橋，天空也是這樣一個模樣，被夜間的燈火照亮。那意味着城外有許多人，燃點起火把照亮了那片荒蕪的土地。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yls27UCu
奈伊曾到過陸橋以北，那兒吹着從山上下來的凜冽北風，也許要步行一整天才能看見第一棵松樹。平整的大路以外就是頑劣得佈滿青苔的大石，還有不小心踩進去就倒楣的黃土泥濘。若是你希望追求北洋人的金子，再前進好幾天，就能看到一望無際的松樹林。北洋的冬天很長，有時會持續一整年，以致這些樹都被霜雪覆蓋，但你能從那裏看到著名的連城山道，以及白茫茫的艾林之峰。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IED5lL2p
他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艾林峰；他們就坐落於連城帝國的門庭前，手上拿着大把的金子迎接任何人的到來。無論是遠方的僱傭兵、商人，還是殺手，只要能提供名副其實的服務，他們願意付出相當慷慨的價錢，有時比陸橋上吝嗇的傢伙好說話得多，上了年紀的傭兵隊長如是說。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Wkd3nWg8
但奈伊到來的時候，那些手上拿着金子的人不見了，與聽來的故事不同。他很疑惑，山上只有高喊着口號的礦工，還有披着腥紅斗篷的騎士。他們說，艾林峰不再屬於連城帝國了，而是他們偉大的舵手、解放者，他們的紅太陽——戴林王。奈伊從來沒聽過這一號人物，臉上帶着熱情的礦工卻很願意和他說這位統治者的故事。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ko8H8LgJ
想着想着，奈伊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依琳利波尼的劍舞女」寬闊的門前，溫暖的燭火迎接他，還有各種香艷的場景。但他打了個冷顫，畢竟剛才還在冰冷的夢中。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bNovy6Z9
有個人不禮貌地撞了他的肩膊一下，奈伊皺着眉頭往回看，那個帶着兜帽的男人卻臉上潮紅，看來是個北洋人，朝他面帶笑容地說了一句：「讓我們能醉生夢死，和這座城市一同沉淪。」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jEtdzgGM
奈伊勉強地露出微笑，這個人的說話挺合他心意的，沒必要和他糾纏。而且菲利普大概在等他，他可不能讓那位大人久候。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1BbbMxAl
「麻煩你，這位小姐，我在找菲利普大人的包廂。」奈伊叫住了一位看起來沒有那麼忙碌的小姐。她回頭，稍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異常捲曲的棕髮被這忽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詫異，平靜下來的時間比她換上禮貌神情還要慢。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X05azwxg
「菲利普大人？」棕髮的女孩有着薄如羊皮紙的唇，卻嫣紅得像溫暖的天鵝絨。略帶雀斑的臉示意着她可能不是一位忙碌的紅牌小姐，但如一輪波浪的裙擺露出小腿，卻有優美的形狀，大概是位舞女吧？不太顯眼，站第二排那種。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mGAYrnAq
「是的，菲利普大人。」奈伊有禮地重複一遍，對於美麗的小姐他特別有耐心。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DbALlUBT
「喲，你不是說那個菲利普大人罷？」女孩想了一會，有點誇張地用指尖擋住了唇，詫異地說：「叔叔你看起來不是會和他見面的人呢。」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Aak7XI4V
「也許是我憔悴的相貌讓你誤會了，我還很年輕。」奈伊微微一笑：「是的，麻煩你托人和他的侍衛說一下，『夜色勾人來』。」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fMLClFJT
「好麼好麼，我去和他說。」女孩嘻嘻地笑，忽然湊近奈伊的耳邊，低聲說：「哥哥要不要來點極樂？說不定再晚一點你會需要的哦。」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5tvUAT0nO
奈伊苦笑。難道他看起來像過縱欲過度的人？還是癮君子，實在憔悴的讓人以為他要依靠這些東西了。他只得搖頭。
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P9hIvIp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