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三章 流浪與成長
214 破石 (上)
(2707字)
來者正是雲凡和風正。
不知道何時開始，二人已掉轉位置，由雲凡策騎雙頭怪犬。
雲凡和風正在一旁觀察了好一陣子，眼見滿地屍首，肯定已經打草驚蛇，青狼幫已成驚弓之鳥，緊守門前戰線。他認青狼幫絕不會撤退，皆因紅源澤對於地下陸墓內的秘密志在必得，貿然離開絕不會好過。
然而，目前實力最高的兩個人似乎沒有出手意慾，若再多爭拗，豈不是給予青狼幫時間一緩攻勢？
不用多想，雲凡敢斷言，青狼幫已找人繞路去青海鎮與紅源澤暗中聯絡。萬一予了足夠時間讓紅源澤部署好，要攻青狼幫就添了變數。
雲凡縱觀全場，雖然最高實力的兩人不過先天武師後期，要攻下青狼幫絕無可能；但他要做的，就是攻入去就可以了。反正他一時三刻根本殲滅不了青狼幫。
雲凡的目的很簡單 — 到達死意濃厚之地！既然紅源澤眈眈此地，自然有其價值，若能在虎口搶食，其痛何止斷一指？
「嘖，不過是個臭小子在此胡嚼嘴根。」屠烗聞言，從背上落下重槌，在地上砸出一個小洞，將一身氣勢壓向雲凡之處。
只見先天後期的氣勢壓在雲凡那邊，令到雙頭怪犬下盤一沉，有點難受；反觀雲凡身懷皇極驚靈戒，毫無異樣，一運魂力，將落在自己膚上的氣勢盡數吸收。
風正在雲凡身後，更是毫無感覺，對於身下的雙頭怪犬發抖連連感到怪異。不過探頭一望，便猜到應是對方發放氣勢試探己方，不由得好奇雲凡憑何方法，以武士之境對抗先天武師的氣勢。
「你...」屠烗見自己的氣勢如入泥海，毫無反應，且有去無回，感到奇怪，連忙收起氣勢，怒喝一聲：「臭小子，你到底是誰？」
反倒是泣花拍掌輕笑，笑容嫵媚：「呵呵，小少年一瞧稚嫩之容恐方過雙掌，卻是武士之境，實在厲害厲害，不知是何家公子哥兒外出？」
「武士？！」屠烗聞言亦是愕然，頓時仔細感受一下，誠如泣花所言。他卻沒有半點懼色，反倒是一臉氣直：「哼，小孩子就別到處亂闖，呆在家裏好好的。」
「本少爺很好奇，你到底是吃錯藥還是沒吃藥啊？」雲凡氣量不小，也受不住屠烗這種古板的大男人思想，句句都自以為是，仗住先天後期就不可一世。雲凡對這種人最不爽，頓時口直心快，潤了他一句。
「屠某自然是沒吃藥。」屠烗心思不如泣花慎密，直接回了一句。
「呵，原來是還沒吃藥？」雲凡弄一弄下唇，好不嘲笑之貌，惹來屠烗想著不對，便改口：「是吃錯藥！」
「怪不得！」雲凡笑得開懷，面前這個先天後期，看來又是個空有實力之徒。
「噗哧。」這會兒連泣花都忍不住，笑起上來又悄又妖，雙目如霧掩，丹唇似水遮，好不誘人。明明已過三十之數，泣花卻像個花信，果真修武者能延緩衰老。
「臭小子，你要找死，屠某亦成全你。」屠烗明顯不是氣量好之輩，見到雲凡敢對自己無禮，也顧不上其實力以及存在的背後家勢，直接出手。
必殺，勉力扣玄錘。
屠烗雙手握錘，直接朝雲凡面門輾了過去，掠空生風，似乎想要一擊殲殺雲凡。
「住手！」泣花見狀不禁驚呼，沒有想到屠烗身為一個大男人，竟然連個孩語童話都忍不住，毫無高手風度氣概。
不過話雖喝著，身體卻無動作。
雲凡臉無懼色，而風正坐在背後也不見急色，他可不信雲凡會坐以待斃。
「我知道青狼幫的秘密。」雲凡輕描淡寫一句，對住屠烗笑了笑，因為他透過驚靈戒感受不到屠烗的殺意，且明顯見到屠烗動手時腳步靠後，留了一手，看來是打算唬嚇自己一番。
再者，雖然自己只是武士之境，比起屠烗低了近兩個境界，但絕不畏懼死戰。
「轟！」
大錘在雲凡一旁擦過，精準地避開了雙頭怪犬，砸在地上敲出大響。這時，雙頭怪犬的質素完全反映出塵家的培養到底有多優秀 — 牠紋絲不動，不見半分懼意。
屠烗微昂下頜，抱着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命令道：「說出來，若是屠某聽了感到滿意，可免你一死。」
「唓，請人說話給點禮貌。」雲凡撇臉失笑，對於屠烗這種凡事均死要面子的人覺得搞笑。
「屠同道入世甚深，竟然不講武德，與小少年較勁。」泣花也聽到雲凡的話，立刻急步靠近，擋在其面前，儼如慈母，誓要護子，回頭撫其臉龐一問：「沒事吧？」
「好了，兩位。先自我介紹，吾名雲凡。」自從皇極驚靈戒與自己高度共鳴後，雲凡似乎隱若連一個人的性格氣場都能感受到。
就像剛才屠烗出手一樣，雲凡只感受到屠烗是種口不對心之人，強出頭死要臉子之人，絕非心狠手辣之輩；反倒是泣花這個女人，雲凡對其氣場有點不舒服，總有種虛偽異常，城府甚深之感。
故稍稍挪過身子，避開泣花的玉手，介紹自己起來。他倒不怕自己暴露身份，反正接下來，雲家三少爺的身份可是推動整個計劃的重中之重
「雲小朋友，你可以叫我一聲花姨。」泣花聽到雲凡二字，耳朵微動，眼睛明顯閃過一絲精光，
「雲凡，這名字很耳熟啊？」屠烗抓了幾下頭皮，怎麼想也想不起到底在何方聽過；適時，一個屠烗的隊員走了過來提醒：「隊長，雲凡就是青狼幫址任務的發佈人啊！」
「哦，原來你是雲凡！」屠烗拍了拍手，一下子搭在雲凡肩上，不過無情力度有點重，令到後者吃了點痛。
「我跟你可沒那麼熟。」雲凡借勢推開屠烗的手，在坐雙頭怪犬之上，剛好與泣花平頭，低屠烗兩個頭左右的高度，他續問：「你們對青狼幫有多少認識？」
「慢着，你小子無憑無證，就說自己是雲凡？難保你看了修武者公會的任務欄，然後充當雲凡啊。」屠烗難得地問了個連泣花都會認同的問題，故後者沒有急住插嘴幫口辯駁，反倒是期待雲凡的答案。
「我犯不著騙你們啊？」雲凡招牌式地聳聳肩，完全不擔心屠烗和泣花會否相信自己，反正他堅信二人最後還是會信的。
「也是。」屠烗出乎意料地，很快便相信了雲凡，倒讓泣花傻了眼，怎麼自己提出疑問，卻讓人家一句說話打發。
讓她這個「好人」如何追問下去呢？泣花只好嬌笑一聲：「花姨自是相信你啊，雲凡小朋友。」
雲凡沒有多管，續問：「你們還沒有答我。」
「嗯，屠某過去在森林內與青狼幫的人交過手，被搶奪過一些物資，故曾結過仇口。但說實話，也不是甚麼深仇大恨，故沒有過多調查青狼幫，談不上有多深的認識。」屠烗無心計可言，說話直率，沒有隱暪，和盤托出。
「小女子在森林曾遇險重創，同伴盡數陣亡，青狼幫這班畜生，竟然趁機玷污，享過魚歡竟說要帶回一個叫做狼妃閣的地方！據說是個專門監禁年輕貌美的姑娘之地！」泣花說到痛時，勃然變色，雙目盡紅，臉頰縹艾，神情沒有半分作假。
「嗯，看來是真的被人姦了。」雲凡頓時心中暗忖，倒說不上同情，只能說她很不幸罷了。他見她提到狼妃閣，非青狼幫之人不會知道，整件事應是真的無誤。
「抱歉，小女子讓大家見笑了。」泣花冷靜下來，自知失態，連忙提出絲巾，擦過眼淚，強掛微笑，一遮尷尬。
「咳，沒事。」屠烗這種粗漢自然不懂得回應，只能輕咳一聲，同掩尷尬。
「好了，本少爺告訴你們吧。」雲凡勾一勾手指，示意二人靠近，故裝神秘：「青狼幫正是青海鎮主紅源澤掌管，擄掠民女以供鎮軍享用，免去軍餉，充實己庫；而紅源澤又是當今納蘭帝國的紅家宗主紅源格之弟，挾官自重，囤積財兵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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