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一章 初到異世
090 踏上去程 (中)
(3046字)
自那天雲凡渡心魔劫後，雲小懶與雲凡的心思似搭上一條無形管道，心思還不至互通，但想法能略略感應到。而這種感應一天比一天強，說不定有一天，二人心思能有靈犀。
所以雲小懶才可大致猜出雲凡打算是夜出走，為他準備晚飯，算是為他餞行。
雲小懶也坐下與雲凡開始享受一下今夜的晚餐，說不擔心是假的，畢竟出去歷練，豈知會否遇上意外。不過她知道有離老這個存在，也叫做不安中有點小安心。
所以她特意為雲凡炮製一頓麻辣火鍋晚餐，沒記錯的話，雲凡是很喜歡吃辣。她挑起一塊牛肉置於鍋中，過了不久便撈出放到雲凡的碗中，得意道：「試試我的手勢吧。」
雲凡把牛肉放入口中齒頰留香，肉嫩質鮮，與麻辛並存毫不違和；頓時抽起木匙，舀了一匙湯底嘗一口，細品之下，十幾款香料渾和有衡，草香糖香椒香酒香互不搶鋒頭，頓時讚不絕口：「小懶，你不小心撞到個腦嗎?」
雲小懶一個暴擊落在雲凡頭上，打得後者連連哀呼，後洋洋得意，舔唇咂嘴：「在你去百寶堂風流快活的時候，姐姐我可是花了一整個下午在弄這東西，是否很好吃呢?」
「呵呵。」雲凡只能傻笑掩飾，果然女人都是小器愛呷醋的生物，但令他好奇的是，到底雲小懶從何收來的風聲呢? 他連忙拉開話題：「那你用了甚麼材料去弄的?」
雲小懶冷哼一聲，很不滿雲凡扯開話題，看來她對塵似月所在的百寶堂很是在意。只是她沒有太過執著於此話題，十個指頭逐一收起細數：「先將小葱、香菜、洋葱和薑末放到熱油炸開撈起，後倒進辣椒之中，伴以豆瓣、麥酒較味，再灑入不少野花椒、八角、涼草果、甘草、白扣、陳年果皮、萬里香、小茴香和十三種香料，熬煮兩小時多。」
她手指頭數不完都快要加上腳指：「最後再加米酒調香、冰糖緩緩辣味。隔去所有渣，再放入小葱、香菜和天紫椒裝飾勾勒最後的麻香就成了。」
雲凡聽罷嘴角禁不住連番抽搐，一臉震撼，只是一個簡單的麻辣火鍋湯底，食譜都要這麼複雜，忍不住心底好奇：「你到底從哪裡學的?」
「白痴，你不也知道嗎?」雲小懶鄙夷道，對雲凡的明知故問很是不屑。對此雲凡自是閉嘴，可不敢控挖掘出雲小懶那一輩子的回憶。至少他不想在臨出行前一晚，還需要哄騙她一整晚如此麻煩。
二人你一塊我一塊牛肉，吃得興起，雲凡再挑起其中一塊被名為腸牛黃，原來是先以牛腸衣包裹著蟹膏，雪藏後成膠狀再釀進竹笙內。筷子夾在鍋內滾一滾，大牙咬開之際一啖蟹膏散於口中，混和麻辣香和牛味，簡直絕配。又肉又菜又河鮮，伴著白米飯吃，再淋點湯汁，快吃了四碗才收手收口，其食量令雲小懶吃了一驚。
就這樣，二人好好享受了一頓晚飯後，雲凡摸撫著自己的肚皮，撐得有點難受，不過一臉滿足。他盯著雲小懶，打著圈揉著雲小懶的頭，手指不忘把她頭髮撓了幾個圈，掛滿真誠：「放心，我答應你，一定無穿無爛回到青海鎮。」
「嗯嗯。」雲小懶難得瞇眼享受一下雲凡溫暖的手，沒有斥責他摸自己的頭。她向前一靠，二人差不多的身高，靠其懷裡，在他耳邊柔語輕言：「我信你。」雲凡一度不知雙手該放何處，畢竟名義上自己的親妹，似乎關係有點古怪…
良久才捨得放手。
正當雲凡轉身走時，便感到右拇指一癢，一道幻光徐緩滲出，竟是離老在雲小懶面前現身。身影實在浮遊半空，右手套上神農戒及兩隻戒指，對著雲凡一個揮手，語氣決斷：「你小子先回去房間吧，今天晚上不用去後山，好好休息，晚一點老夫自會回來。」
雲凡見小懶一臉嚮往，十分不解，莫非在雲凡不知情的情況下，二人曾溝通過?
不過他也不擔心離老會害雲小懶，便應了聲離開雲小懶的別居，回到自己的房間。甫入內，便見到小春在自己的房間置了個大木桶，不絕地往桶內倒入熱水，然後又以木蓋封好免得凍了。
她回首才發現雲凡回到房間，頓時行了個下人禮，恭道：「少爺，小春按小姐吩咐，為您準備好沐浴的熱水，浸上柚葉，小姐說您自會明白。」
雲凡不禁失笑，捂一捂臉，有點說不出的感動，心裡暗道：「這小妞，似乎在心魔劫的過程中，與地球的世界有過很深的聯繫。」
雲凡對於心魔劫的短暫穿越方式很好奇，忽發奇想，要是實力足夠了，會否有能力破碎虛空，打破世界的限制，自由地來回穿梭各個地方? 想起上輩子的神傳仙說，每個大能打破空間都是飯後閒餘之舉般，似乎也不是毫無根據。
「少爺?」小春見到雲凡一陣出神，時而懊惱，時而不解，立刻惶恐半跪：「是不是小春做錯了甚麼惹怒少爺?」
「啊?!」雲凡方才驚醒，房間內仍有個小春在旁，便止住了腦內奇想，回到現實世界：「沒有沒有，只是自己想些甚麼罷了。」
「好了，你先退下吧。」雲凡總不能讓小春替自己更衣沐浴吧，反正他也不習慣這種少爺般的生活。
「是，少爺。小春在門外等候著，待您沐浴後倒去髒液。」
雲凡耍手擰頭：「不用在門外了，你到客廳那邊，我好了就叫你吧。」
天寒地凍，總不好讓個侍女在門外吹風吧。雲凡對此還是有點同理心，可不欲自己在舒服同時別人在捱凍，至少這種捱凍毫無意義，可免則免。
小春聽罷，一陣感動，沒想到自家少爺小姐都如此溫柔體貼，忽感自己為雲家賣命似乎也不是一個謬擇，便行了個禮告退。臨出門口之前，不禁臉紅：「怪不得小姐也被凡少爺迷倒了，與平少爺相比，簡直是判若天淵雲泥。」
雲凡宛若一隻金嬋，一個躍起便脫去外衣長袍。木蓋上有一個洞，能容一人穿入，不至於水溫快速散失，設計貼心。他落在桶內，渾身被熱水浸泡，享受著浸浴的魔力，一身十分放鬆。尤聞著柚葉的清香，更覺提神之效，甚至眼簾蠢蠢欲蓋，額前眉心一陣鬆弛。
然而，累意才下眉頭，不捨之意卻上心頭。兩個佳人背影輾轉在腦海前，縈迴在鼻觀裡，錘旋在心窩頭。
雲小懶能感應自己心思，且因心魔劫與自己前世有過深入接觸，偶爾一個驚喜，能予異世的自己一份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帶來點點溫暖；且十分緊張自己，視自己如生命的一部分，得妹如此，夫復何求。
塵似月與自己思路同步，其想法破格創新與自己前世甚是相似，間中一個細心，更讓自己感受到無比親切的關懷，滴滴柔意衝上心頭；更莫說談吐舉止容貌能登雅堂、可入市井，簡直近乎完美，體現上天不公的典例。
雲凡沖洗甚久方完事，更好衣服，便推開木門，驚見小春一直在門外細候，只不過似是有備而來，披上一件厚外套才站門外。
他禁不住一陣苦笑，這便是這個世界的忠誠，往往家族榮辱歸屬感完全取替所有個人意願。小春倒完水，再次剩下雲凡在房間之內，盤腿在床閉目養神，調整一身氣血，慢慢運起三千紅塵劍訣。
「紅塵滾滾三千相，三千緣起，三千緣滅；弱水流流三千里，三千物浮，三千物沉。」
體內魂力化作一道長長細河，反覆包圍著肺部附近的血管經脈，再次展現其神之玄乎的能力。然而，雲凡的直覺卻告訴自己，先不要念第三句口訣，否則可能會很麻煩，雖然當中沒有任何危險感，應是無害。
不過這乃是他長久以來、準之又準的第六感，雲凡一直賴以避險逃難，可不打算逆之。
另一方面在房間內修煉，明顯感受到吸納靈氣的速度遠遜在後山之處，是與花草樹木有關嗎?
但他也不管快慢，只是源源不絕地將靈氣運往皇極驚靈戒，經過煉化後又回饋給雲凡，把一身魂力補充得滿滿的；餘下則繼續注入戒內當儲備之用。
修煉無月日，雲凡不感時間流逝，也不知時間；但張目乍見水滴銅鳥，驚覺已指向凌晨四時半，方暗感奇怪：「離老他老人家去哪了? 這麼晚還沒有回來?」
不過俗話說得好，一說曹操，曹操就到，離老適時現身。只見半虛實之身影穿過牆壁，輕而易舉，但他一臉倦意，惹得雲凡更覺詫異，未待他開口發問，離老便率先開口。
「先別吵老夫，剛給你第一情人傳了套功法，指點了一下；又替你第二情人煉了一大堆丹藥，先回復一下再聊。」離老化作流光掠入皇極驚靈戒，臨入前拋下一句：「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出發。」
「暸解!」雲凡躍下床打開衣櫃，為踏上征途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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