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314 柔脈、剛脈 (2460字)

皇極廿一器 第四章 各自機緣

314 柔脈、剛脈

(2460字)

冬至加更，祝大家團圓快樂，甜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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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帝國的首都，又稱皇都，又曰京城，又名帝京，太多太多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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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可否認的一個事實，皇室定都於此，雲集所有最重要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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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貴族未必實力雄厚，但在其熟悉領域之中，有著絕對話語權。所以能夠進駐帝京的大臣或者貴族，就等如進入了帝國的權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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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誇張地說句，在帝京隨意撞一個少男少女，都說不定是未來的核心掌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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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塵家總部練習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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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家作為富可敵國的家族，坐擁的財富簡直難以想像；作為塵家的總部，自然代表住塵家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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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總部的裝潢極盡奢華，甚麼「金碧輝煌、玉砌精雕」等字眼，幾乎都不足以形容到總部的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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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一個練習廳，所有細節都去到極致，務求令在場的人感受到自己是無比尊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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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的中央，兩道身影互相切手，你來我往，你攻我守，似是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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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滿臉閑然，眼神中滲透住不一般的上位者氣勢，對於萬物似乎暸如指掌，目光洞悉世情。他雖年紀老邁，但半頭黑髮，兩鬢呈白，梳個三七分界，添上另類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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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手的年輕人，年紀剛達雙十，與塵似月同年。見他容貌清秀，但雙目暗藏無限慮意，似乎腦海中思索的事難以窮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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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與面前的老者砌磋，亦無法清空心神，動作遲疑了小小半秒，便被老者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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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兒，怎了。」老者沒有停下，只是開口柔柔一句，馬上將面前的年輕人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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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爺爺，空兒只是在想些東西。」年輕人聲線沉穩，但明顯刻意壓住說話的語速，內見些許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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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因為想得失神，才差點忘記，在非公開場合，該稱呼面前的老者為「爺爺」，而非當今塵家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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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非親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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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兒，你還記得當年爺爺為你取名『慮空』，所指何意？」大長老切手的力度猛然驟升，逼得塵慮空慎重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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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兒自是記得，」塵慮空敬然回話，自己邊說話邊加強力度：「所謂慮空流水淨，有時候人生如水，清空思緒才有空間接受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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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塵家之中，每人出生時已經知道所屬何脈，並由該脈的德高望重之人為其取名。所以塵慮空一出生，自然被身屬剛脈的大長老為其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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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其父為當今家主，亦不代表能夠破壞此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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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在想商都的事吧？」大長老忽爾收指，後退數步，雙手負後，一語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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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先聆聽塵慮空的心，幫其清空當下煩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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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塵慮空心神不在，再切手下去亦無任何意義；倒不如說出來，先解個心結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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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爺爺果然料事如神。」塵慮空一個苦笑，沒有半點好隱暪的，便索性坦率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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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塵慮空打從年少時，便被大長老認定為剛脈的新一代領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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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心思細密，擅於嗅到「商業」味道，且其交際手腕亦相當強。加上其男性性別的加成，在某些場合或者事情上，比起塵似月的天資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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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他比起塵似月更有修武者的天賦，剛踏入二十歲，已突破至先天武師顛峰。雖然放在帝國之內不算過於突出，但整體來說還算是很不錯的了，起碼在中遊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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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塵家之中，門人修武天賦不佳，能夠有個嫡系子嗣修成高手，絕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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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家族實力大多建基在塵家黑鐵騎之上；但過度依賴外人，總歸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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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兒萬萬沒有想到，塵似月竟然能夠有一番作為。」塵慮空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在塵似月到商都之前做好萬全準備，確保百寶堂和千稀拍賣場之中，滿佈自己的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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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與商都不少相熟權貴提早打了招呼，明確表示了自己的想法和意願，暫時停止往拍賣場寄送物件拍賣，以打壓塵似月在商都有所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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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怎麼都沒有想到，塵似月還能夠連番召開拍賣會，更推出數量不少的九品丹藥「速元丹」以供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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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速元丹」可是九品丹藥，意味住武靈之境的修武者，都賴之以加快魂力的運轉速度，提升在對戰時的變招或者出招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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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或以上的丹藥，平日有價無市。不少家族的內需極大，在其嚴密監控之下，九品或以上的分配供給都有記錄，更遑論拿出去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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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塵似月並非單純拍賣「速元丹」，而是推出各種會員制、限拍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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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要求競拍者須寄賣物品才可以參與拍賣場的競價，雖令到「速元丹」的拍賣門檻大幅提高，但此舉除了「劇烈」地刺激了商都百寶堂的消費之餘，亦能惹來不同的人向她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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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就包括自己曾經打過招呼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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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速元丹」的出現，直接炒熱了整個商都的氣氛。連帶塵似月的聲望和地位，穩步上揚，在商都之內的影響力漸漸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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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塵慮空既是不憤，亦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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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憤，在於自己的影響力似乎不如想像中那麼大，當初跟自己實牙實齒會拒絕跟塵似月建交的人，在利益面前如此輕易地背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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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確實難怪，畢竟九品丹藥的威力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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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他十分不解的是，到底塵似月哪來那麼多九品丹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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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前想後，商都若是有個九品煉丹師，應該已經有主才對，自己絕不可能收不到半點消息。更何況，自己在百寶堂和拍賣場中佈滿線眼，卻依舊沒有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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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來如此。」大長老一撫自己的胡須，整合一下思緒，突然一笑：「老規矩，擺出武將顛峰的實力；你若能擊退爺爺三步，便將爺爺的看法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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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武魂降魂！」塵慮空擺出架式，降下武魂，一身氣勢凝聚，魂力匯聚到十隻手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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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脈與柔脈的武魂雖然相同，一樣為「指」，但習得的武技大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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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脈顧名思義，以柔入技，偏向從暈穴入手，以柔制剛，講求速度和準繩；剛脈恰恰相反，以剛入技，偏向從死穴入手，剛強破法，講求集中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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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慮空將魂力運到中食兩指，熱力漸深，緩緩冒著水氣。見他四指熱紅，如持烙鐵，兩手緩動，在空中帶動住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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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請賜招。」塵慮空動了，往大長老靠近。見他下盤穩紮，雙腳有力，每步踏出，均留下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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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氣勢上有所長進了。」大長老望住塵慮空的氣勢，隱隱朝住武將之境走過去，似乎只欠一個契機，就足以突破成為武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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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消雪指。」塵慮空氣勢到達最高點，便知道是時候了。他一指既出，連四周的空氣都似乎因此招而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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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見他直攻大長老面門，但後者不慌不忙，提手與之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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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四指雙撞，只見大長老連體內的力量都未曾用上，便將塵慮空震退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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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塵慮空鬥志正旺，不願意就此服輸，四指通紅，紅得發光，指罅冒出濃煙，溫度相當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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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等閒凡人靠近，不出十秒，定然渾身冒汗。惟塵慮空不但沒有冒汗，且精神相當集中，務求要將大長老擊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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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八極重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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