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一章 初到異世
055 源於利益、止於利益
(2647字)
塵似月意氣風發地看向雲凡，目光擦出道道火花，她的用意很簡單，想要招攬雲凡。雖然與雲凡接觸不過一天，但他不過一陣子的時間便能夠清楚地知道自己百寶堂的佈局，是見解獨到，剖毫析釐；年僅十一，卻與自己交手不落下風，神情氣度及思維能追上自己，是天資聰穎，非尋常人。
況且塵似月手下亦誠如她所言，真無大材能堪當大用。青海鎮的百寶堂成績不俗，但遠遠未去到能調往其他二線城市的佳績，故她需要雲凡的幫助，更準確的是需要雲凡背後的離老幫助她一把。
只要接下來幾個月能夠不斷拍賣出六品丹藥，便能夠有足夠利潤。只要他願意，讓他插手百寶堂的生意又何妨，甚至連獻出自己的處子之身也不足掛齒。我不旦非庸材，能匹配我的人，能得到我身子的人，絕不能是庸材。
非塵似月過份自負，就算她見過不少皇都世家公子，也未必有自己和雲凡如此頭腦。
「只要你點頭，京城還有我，就是你的了。」塵似月雙眼迷離，眼神盛載不住當中的情意，視線火辣赤裸。連塵似月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有一日對著一個十一歲的小男孩說出這番話。
不過，就算他比自己年輕七年又如何，能以身子換取到二線城市的機會，值了。
一切一切，不止為了族中一脈，更為了自己的夢想，能在京城中翻手為雨，覆手為雲! 所以塵似月滿懷希冀盯著雲凡，如妾意情深的女人注視著愛郎，期待他開口說一句：「我願意。」
坐在一旁的雲凡，望著塵似月，不禁失笑，雙肩一聳：「抱歉。」
雲凡沒有質疑塵似月的商業能力，由他第一眼見到百寶堂的怖局，以及千稀拍賣場中塵似月的安排，都能夠知道她遠非一般天材所能比擬。
天武世界與地球不同，走的是古代風而非現代風，對於門戶之見極重，把持著各種傳統觀念，對於新鮮事物相對難以接受。故塵似月竟能獨力想出如此精妙絕倫的商店佈局，就是這個世界的商業先驅者，而雲凡只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上方比塵似月看遠一點。
無疑雲凡對於塵似月的說話很心動，能夠一起到京城成為富傾一方的鉅子，屆時修煉資源數之不盡，要走的修武路肯定比起別人更有用。
但雲凡的志不在此。
他要的是實力! 他在天武世界十一個年頭之中，深明拳頭硬才是真道理，自己再有錢、再有權有勢，都得看實力高深的絕強修武者眉頭眼額。他要以自己的一對手保護自己的家人。
更何況，兩人不過相識一天，雲凡已經深深感受到塵似月那一種對於利益的追求近乎癡迷的地步。非說是好是壞是對是錯，正如雲凡也一樣追求修武境界的執著。
但這種過份重視利益輸送關係的人，雲凡絕對不會認為當自己再無利用價值時，仍能與自己保持合作關係。
正如雲凡所想，關係源於利益，就應止於利益。塵似月視雲凡作為一個踏板，雲凡何嘗不是視塵似月作為一塊墊腳石。
只不過這塊墊腳石的外觀有點不俗，內在的思維也遠超常人而已。但墊腳石就是墊腳石，不需要有其他用途。
「為甚麼?」塵似月抓緊雲凡左手，緊握其臂，神情緊張似是捉到救生圈不放手般說著：「你不想笑傲京城，坐擁千萬財富嗎? 屆時無人再敢看低你一星半點，保護身邊的人也有足夠實力啊!」
塵似月對自己身子樣貌一直自負，不信有男人能夠抵擋得住自己的氣質及容顏。但面前的小男孩，竟然不假思索便拒絕得乾脆俐落。
「我的目標很簡單，變強；其他的，不作他想。」雲凡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神情淡然無味，清澈雙目盯著塵似月，決無半點假意。
「是嗎…」塵似月一陣失落，她不是一個死纏爛打之人，能說出剛才那番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要不是雲凡現在對她太重要，要一隻小天鵝拉下其高傲的面具，實在難如登天。被拒絕了的塵似月強顏歡笑：「是姐姐想多了，我們還是來談正事吧。」
「小依。」
只見一道身影竟然從後台慢慢走上來，正是其侍女小依。塵似月把玉瓶遞了過去，令她拿去給千稀拍賣場的鑒定師鑒定一番，瞧瞧是否固經補脈丹。而場面氣氛亦急速冷卻下來，二人對席無話，只是默然喝茶，無半句話語交談。
良久，小依再次步回拍賣台上，恭敬地回稟塵似月：「小姐，戈伯說該丹確實為固經補脈丹無異，且丹藥純淨度為上等。」
上品的六品丹藥! 丹藥一般分劣等、下等、中等、上等、極等及無瑕等，主要視乎讓丹藥的純淨度，只有超過了八成的純淨度方可成為上等丹藥。
塵似月聽罷沒有驚喜，只是嬌嘆一聲，後抬首看著雲凡問道：「你想甚麼時候拍賣這四顆丹藥?」
「嗯…要不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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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台上只剩下塵似月和小依，二人在空曠的人字拍賣場內，燈火通明，氣氛有點古怪。
「小姐，他說明天拍賣，是否瘋了，竟然只有一天的時間給小姐你做準備。」小依氣忿不平，心裡更不明白為何雲凡如此不識時務，拒絕小姐伸出的橄欖枝。
「先別說了，還是準備拍賣吧，我們還有一個下午準備，把握時間吧。」塵似月再次回狀態，不過是一個小風波，無法與雲凡合作罷了。
但對於雲凡此人則是越來越好奇，一個小少年，真不知哪來的老成以及多變的風格，更不知其見識從何而來；更古怪的是，自己作為一個成年人，竟然跟他賭氣還有撒嬌….
塵似月忽爾望向小依，問道：「小依，你昨天提到，雲凡跟雲通在坊市中買了一套護甲?」
「是的小姐。」
「哼，臭小子。」塵似月咬牙切齒恨道：「竟然讓他白撿了一副魂綿鐵的護甲。這該要多少錢啊。」
「魂綿鐵的護甲?」小依不由得驚呼，跟在塵似月身旁甚久，耳濡目染之下，眼光自是不會太差。對於魂綿鐵的名字，如雷貫耳。
塵似月看了看自己的玉手，回想剛才摸到雲凡左手都有一個護手，再回想昨天與他見面並無護手；而昨天來百寶堂之前買了一套護甲。
「這小子的眼光也不賴嘛…雲凡，本小姐對你是愈來愈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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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雲家，雲凡向演武場方向走了過去，看著一眾弟子演練。經過早些天與一眾刑法堂弟子對戰，所有雲家弟子及僕人都知道雲凡不再是廢柴，就算不用做檢測都知道雲凡打破了武徒六段的宿命。
所以一路上雲凡見到的弟子都對他恭敬有加，少爺前少爺後的，得到的尊敬感比起以往更重。以前是因為你嫡系身份尊重你，但現在是因為你的實力尊敬你。這兩種感覺截然不同，後者帶來的目光視線更夾雜半點敬畏!
雲凡也沒有端起架子，他依然是那個有禮的雲凡，對來人一一點頭示好。走到旁側的觀看台坐了下來，一身肌肉痠痛難耐，處於極度疲憊狀態。默默地運起身體 靈氣，走過經脈之時，略帶刺痛感。不過靈氣走到勞損肌肉之時，所帶來的清涼感讓雲凡忍不住爽叫了一聲，大大減低了痠痛感。
人體當過度運動時，身體肌肉組織會因為缺氧呼吸產生大量乳酸，使肌肉活動受到阻礙；亦會因過份運動而使肌肉撕裂，這也是為甚麼痠痛感的由來。但靈氣走到肌肉之處，卻能緩慢地加快肌肉修補的進程，更可以抵消了充斥身體間的氧債。
靈魂力量、魂力、靈氣，對於這三種神奇的存在，雲凡的興趣是愈來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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