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一章 初到異世
087 龍威猛吹
(3064字)
頃間，雲凡的靈魂力量遊走至武心之處，化成一個小人兒，個子只有小黑的六分之一左右。在武心內兩者浮空而立，雲凡定在偌大龍首之前，四目交投。然而龍目殺意滿滿，瞳孔縮收，帶點兇光，但盯著雲凡時，眼神卻難得地添了兩三分笑意。
它咧嘴一笑，灑了雲凡一臉龍涎。22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DIwFeUJf
「小黑別玩口水。」雲凡擦過臉上，一臉不滿，他擦去涎液靠近龍身，單手摸在小黑的龍鱗，溫柔地問道：「小黑啊小黑啊，離老說我要用心跟你溝通啊，你就乖乖地從了本大爺啊，我不會虧待你的。」
小黑似是通靈，聽罷龍牙始露，一臉不屑，別過龍首，沒有雲凡好氣。雲凡見狀以為小黑不答應自己的要求，頓時一臉強硬：「小子，本大爺假假地都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你小子吃我的住我的，給我點薄面也是理所當然吧?」
小黑聞言，似是較了真，目珠向下睨住雲凡，本來的笑意一掩而過，瞪得雲凡有點不自然。雲凡左右移動了一下，發現眼珠都跟著其身影轉動，頓時心裡有點不安，連忙後退了數個身位，擎手示意：「好，好，你休息一下，我不小心跌了個銅幣進來，現在走了。」不料小黑突然發難，龍目蓋半，一臉不願意地咬向雲凡的靈魂力量，龍牙直接刺穿其身，叼起雲凡往上一拋。
靈魂力量受損，現實的雲凡立刻捂住腦門，臉甚痛苦。雲清揚的劍招轉眼間便來到雲凡面前，他本以為雲凡作狀裝傻，毫不留情，以劍招纏上雲凡身體。劍尖劃破衣服，添上數道淺淺傷痕，見雲凡沒有閃躲，劍路一轉走開，一腳將雲凡踢開，倒跌在地，卻沒有任何反應。
只見雲凡在武心之中無從發力，浮在半空中，靜待宰割。小黑龍身一動，抬頭向上，大口一張，囫圇吞人，吞下之際，喉頭自龍身發出一股異常的黝黑光芒透鱗而過，後龍吼連連，長身不斷絞動，一股力量從體內激出，然後沿著經脈直達雲凡的識海之處。那力量突然組成一堆似字非字，既符非符的印記，飄入雲凡的原生靈魂力量之處。
印記甫觸及原生靈魂力量，頓時刻在其中，化為雲凡的一部分。
印記所帶來的刺激，使雲凡突然睜開雙目，迷糊視線開始清晰，見得雲清揚持劍卻一臉關心。雲凡邊撐起身體，邊細感身體的變化，暗道：「原來這是武技。」
再次站立之時，雲凡氣勢昂然，他低頭瞥了瞥雙手，一種好奇怪的感覺，似源自身體內最深處的記憶，明明自己根本沒有使用過武技，卻彷能如臂揮使，極其自然。
他感受到小黑連連顫抖，自己一身魂力與之共震，催谷極致，運轉速度奇快。似乎他一個念頭，便能號令魂力去到所指之處。上一輩子的計劃能力再度運起，稍稍計劃了一陣間的動作以及攻勢，盯著自己的父親一臉壞笑，沒有半點好意。
雲凡一望，竟望得雲清揚心裡都沒有太多把握，只好緊握手上之劍。區區一個武人能瞥得一個武將生畏，恐怕青海鎮內獨雲凡一人能做到。
雲凡動了。
腳下要穴聚上魂力，腳板在演武場的雪上踩上一個厚厚的腳印，朝著雲清揚所在地撲了過去，身影掠過生風，濺起一兩道細積雪。
「好。」雲清揚見到雲凡的戰意和殺意高企，便迎了過去，當然留了點力。雲凡快貼近雲清揚三米左右之時，左手心驀地向前，低吟一聲：
「必殺，龍威猛吹。」
夾雜死意的魂力自手心噴發，除下方外，身邊幾乎無死角形成一道壓力波向外推前，地上所有積雪被激往半空，乃人造飄雪。
只見雲清揚似乎早有準備，雲凡開口喊道之前，已經身體向後，以劍身擋住那道壓力波，輕鬆卸去所有推力。雲凡見一招不見效，沒有半絲懊惱，反正朝著雲清揚虛拉一下，細念：「必殺，龍吸卓引。」
一股強勁拉力無風自生，拉著雲清揚的身體向雲凡飛了過去。
雲清揚見到何其相似的戰鬥方式，眼神掠過一點懷念，手上卻沒有緩下，一個劍尖插在地上，魂力貫入手臂，以劍止住吸勢，腳下不曾移過半寸。
雲凡不驚訝雲清揚的動作如此流暢，且似早有預防。他身子沒有停下，直撲雲清揚的胸前，手肘鎖緊，右腕向內彎成爪，魂力附之發力：「必殺，龍爪砕崩。」
雲清揚突然激起一股魂力，魂力積疊成甲，亦名魂甲，正是武將方有的專利。普通尋常武人之境普要說破開魂甲，欲要傷其一分半點都是奢想。
說遲時快，「砰」應聲雲凡拍中雲清揚的胸口，後者悶哼一聲，半息後卻輕笑連連：「小凡，你真的長大了。」
手上的魂力源源不絕貫向雲清揚的魂甲之上，那帶有死意的魂力竟然開始蝕開魂甲，雖然侵蝕的速度不快，但已經叫人訝然。
雲凡見自己奇招看似有效，但實際對雲清揚的毫無半點作用，只見左手遞前與右爪並排，兩手貼雲清揚胸前，吼道：「龍威猛吹!」
這次雲凡索性消秏自身所有可動用的魂力，一股強勁的壓力自雙手心而發，奮然推前。雲清揚受招時感到的壓力乃意料不及，即使插劍入地，亦定不住腳步，連人帶劍褪後兩寸，在地上留下一道不淺的拖劍痕及腳印。
但雲凡一擊不單不成，更因反作力，被自己的武技一下子彈開了十數米以外，狠狠地撻在地上，背部一片赤痛，喉頭一甘，咳了口血沫，甚至積液衝上鼻腔，濃濃血腥味襲來，白增數分吐意。
幸好這種外傷，在修武者的眼中根本不足掛齒，只要待個兩三天，在魂力的幫助便能迅速養好傷勢。這也是當初雲凡戰過十二武徒醫師的頭痛位，外傷與內傷比起簡直不值一提，即使斷手截腳也不比碎經絕脈來得棘手。
此刻雲凡的體內經脈有點空虛，皇極驚靈戒在離老的幫忙下，緩緩滲回魂力，補其消秏，溫其經脈，潤其要穴，不至於將當日大戰十二武徒的悲劇重演。
雲凡脫力躺地，抬頭望天，剛剛激起的雪花飄落在臉，凍感使其打了個冷震。自己在小黑身上得到的三招武技已經盡用，但對上雲清揚亦根本無計可施，只能無奈苦笑，暗暗提醒自己若是出門在外，定要小心應敵，唯有遇強先屈，另覓他計。
想起離老曾說，能在武將之境面前保自己髮毫不損，本以為是甚麼容易事；但今天瞧得自己表現與雲清揚的差距，看非想象簡單。
這就是天武世界的不合理，修武路途上的殘忍。每上一個台階，都是一個全新地步，動輒就能越過數級境界戰鬥的天才，不是說有就有；即使有，也不見得如路邊野草常見。
至少現在雲凡的武人初期，還不具資格做到此等狀舉。
另一邊廂，雲清揚看著躺地的雲凡讚賞不已。眼見他在覺悟時間才不過數十息，卻能如此純熟地利用，且一招不成，不旦沒半點遲疑，更立即變招，招招連貫，攻勢綿綿，一浪接浪。
雲清揚魂力暴增，將被玷污了的魂甲部分擊開，免得自己的魂力沾上丁點死意。看來雲凡的魂力對於他仍可造成一點的麻煩，要是將來對敵，與對方交手刻意沾上魂力，也能帶來奇效，即使不傷其身亦能阻其動作攻勢。
「小凡，你的戰鬥意識是真的很不錯。」雲清揚蹲在雲凡身旁，慢慢扶起他，把其手勾在自己肩膀上，往別居走過去。
「謝謝父親。」雲凡將身子全靠在雲清揚身上，任由父親照顧自己的感覺，真的很好。他兩輩子以來，還是頭一次感到心頭那份熾熱不散的溫馨感。
一道身影在遠處眺望住二人，她抬了抬面具，藏著那絲散不開的笑容，鈴音輕響：「那個自信滿滿的凡哥哥又要回來了。」說罷她心滿意足地往自己的別居走，沿路腳步有點輕快，走了數步又彈跳一下，心情美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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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房間內，一花白短髮的老者身穿簡單土黃衣服，他正撫摸著手上的丹藥，取一針運上魂力附之刺入。見其針身針頭極幼，那老者手速又極快，即使刺完亦無損丹上封住藥力的丹紋。他將幼針放置於一碟藥液之中，魂力運目，觀察其變化。
良久，他才散去魂力，不見半點疲意，向一旁的侍女說道：「藥力無誤，乃為四品丹藥速氣丹，可以拿去拍賣。」
「是。」侍女退下，又換了一男僕進來報訊：「報，戈長老你所吩咐的事已辦妥，據說已經交到雲家三少爺的手中。」
「嗯，好，老夫知了。」老者示意僕人也退下，那股煩意才下眉頭，又上心頭。老指輕敲枱面，嘆息數聲，似是自說自話：「唉，小月啊小月，老夫數十歲了，根本沒有聽說過有人遇過天上最凶雷劫；更莫說未有古藉記載古往今來無人能遇之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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