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三章 流浪與成長
233 頂撞弓王 (上)
(234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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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風正煉化過丹藥後，已經止住出血位；而右顎那邊在藥力催谷下，勉強完好，至少不如剛剛慘況，身上本來缺肉的地方，都長出血痂肉芽，只需多點時間，便能好個五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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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最後一關的大廳了。」此處與剛才的廳房明顯不同，看來是最後一關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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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忽爾，體內黑龍連連躁動，扭來別去，不斷嗷呼，龍目透出極其渴盼的眼神，吼得雲凡胸間一陣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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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極驚靈戒忽爾傳來感應，似乎對於琉璃壁後抱有極大興趣，魂力從驚靈戒反饋回來，流動到四肢經脈，暗示雲凡趕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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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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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能夠令黑龍和驚靈戒如此激動，非弓王口中所提的死靈珠莫屬。畢竟前者對死意極其敏感，而後者則對任何力量都有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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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恭喜小子，終於來到最後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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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雲凡踏上廊道不久，琉璃壁前忽爾現出虛影，一名中壽男人「飄」了出來。他鶴髮童顏，眉慈目善，眸瞳滲出另樣霸氣，隱隱帶住肅殺之意，讓人望而生畏，不敢帶有半分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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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弓王前輩。」雲凡見狀，一個恭手，行個晚輩禮。先不說面前老者講話與剛才宣佈試練的聲音一樣，單憑眼前人無法假裝的王者氣勢，就敢斷定他是此墓的唯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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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行禮總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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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正？」雲凡察到有異，有見風正呆滯，眼神散渙，似乎懾於弓王的氣勢，久久未能回神，頓時手肘一撞，方喚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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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風正，在此見過弓王前輩。」風正被叫回神，連忙彎腰抱拳，臉色恭敬，行了個晚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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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家中人卻是用弓？」弓王微微抬首，一陣好奇。畢竟在前兩關的試練，他老人家也是看到風正的武技，而身為納蘭帝國的武王，對四大家族豈止是認識，亦少不免各種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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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無能，只能遺傳家母武魂。」風正說著說著，有感羞恥，搔頭抓耳，舌橋打結，赧顏汗下。似乎一提及家中的事，便會難於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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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無能？」雲凡一陣不屑，對於風正這種被家族洗腦的人嗤之以鼻，守舊至極的思想簡直不可理喻：「如果單從遺傳學來說，影響男生的因素可是來自父親的；要是遺傳不到『風』的武魂，應怪的該是令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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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傳學？」雖然對雲凡總會爆出一句半句怪話見怪不怪，但風正也會被當中的內容勾住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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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身為人子，卻敢怪罪於父，有趣有趣。」弓王貴為武王，亦不會說出這種大逆不道、有乖孝常的話。畢竟這個世界仍以保守風氣為主，更男尊女卑，在家從父等觀念深植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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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之人定然受人口誅筆伐，或甚被借為打擊的借口都不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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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見笑見笑！」雲凡摸摸頭，狀若不好意思，儼如小孩子被表揚的羞澀，就差面紅耳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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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目近距離盯住雲凡，弓王愈來愈滿意面前此子。不旦說話有序，應放則放，該斂則斂；漠視世間常規，更能無視自己一身王者氣勢，談笑自若，實在妙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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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九箭弓王不知道此乃歸功於皇極驚靈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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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汝名？」這次弓王學乖了，可不敢貶言雲凡；而後者亦是識趣，聽話沒有一點不爽，乖乖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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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雲凡。」雲凡沒有得寸進尺，畢竟撇除主人的身份，以弓王的實力已值得這份尊敬，更莫道自己等人在人家地頭，留下幾分薄面亦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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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年來，能來到本王面前的人不多，尤其在死意洩漏，形成通道之後更加未曾見過一人。但說實話，本王陵墓並不難闖。首六箭實乃小關，要求修為不高；反求心智堅定，操控魂力之能甚精即可。」弓王說起話來龍驤虎視，赫斯之威，令人生不出半點反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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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來此關失敗的話，亦未必可全身而退？」雲凡聽到弓王的話暗藏玄機，若是有人進來，得不到傳承，斷估不會安然無恙地離去吧…？而且聽其口吻，似乎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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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緩緩落到廊道之上，距離雲凡和風正二人約三十米左右。雲凡仔細打量面前老者，雖是遲暮，但眼神犀利，足可斷石；開口銳銳，可以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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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詞都能清晰在耳邊響起，可見對魂力的控制出神入化：「然而，本王當年被挑受傳，不問出身、緣由、實力；只問心志、天賦，故本王亦仿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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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雲凡點點頭，拍拍手，大感讚同。撇除自己身懷極器等奇物，風正只為武士後期，都可在自己的協助下連過六箭，確實要求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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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記住，面前的老者可是一位武王，立於修武鏈的頂端，堪比王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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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雲凡也很討厭老一輩只傳內不傳賢的該死風氣；尤其那種「食鹽多過食米」的口吻更是難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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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來此關，非重實力，所圖最後一事，正是一察汝等與本王聖器之契合！」弓王一改氣可吞天之勢，老臉掛上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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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器？」雲凡聽言瞇目成線，他記得離老提過，兵器一道，分凡、地、天、聖、極，自己拇指內的皇極驚靈戒，當然問鼎天武；但極器只有廿一件，芸芸眾生，只有二十一人能分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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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而求其次，聖器亦成了眾強大修武者的追捧，伴之一生，成個以命相修的兵器。聽聞聖器去到極致，在極器之前亦有反抗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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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然，要發揮兵器之威，說到底還是離不開修武者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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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王話畢，伸手半舉，五指一張。奉台上安躺的大弓蒙受感召，動若脫兔，金影一掠，已到其手。影至勢隨，聖器的氣勢掀起一股大風，壓得風正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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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天聖弓！」弓王握住聖弓，一副如有神助之樣，並慢慢走近，雲凡方得以仔細地觀察到此弓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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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兩端雕上瑞獸之首，弓身滿佈奇形怪紋，應是古代文字；刻篆凹處，劃過難以發現的流光，雲凡欲要細望卻有一種暈眩感，似乎不能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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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把聖弓造型毫不收斂，霸氣盡放，卻又不叫人反感，倒是散出陣陣王者氣概，正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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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天聖弓，兩端合長六尺半餘。弓身以遠古玄武重骨混和各獸精血、靈石怪礦所制；弓弦由凶獸筋角、惡妖皮毛揉合至成。當時聖匠，覓得良地，五谷聚靈，四季動手 — 秋則合攏諸材，冬至煉化調合，春夏積壓成形，反覆數十個季，方成此聖器！」弓王邊說邊提起此弓，即使距離不近，都能夠完全感受到當中的不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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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正望住面前的開天聖弓，實在勢壓群雄；若非弓王刻意收斂氣勢，恐怕風正一早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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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天聖弓，六材既聚，且配天時，再加地利，出自名師；成弓之日，天降異象，虛空靈氣結石墜地，賀祝誕弓之時！」弓王說到濃時，更加手動腳郁，像極個父親介紹自己的好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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