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三章 流浪與成長
247 仇人齊聚
(24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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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的？」雲凡嘴角不受控地抽搐，腦海翻轉十次，都找不到一個可用字去回應面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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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本王受天劫氣息影響，跪在地上無法動彈數秒。卻見此子把握機會，飛撲而至，奪弓拉弦，一試契合。不料開天聖弓數秒之內便認主作僕，實在奇怪。」弓王回起話來一陣無奈，千計萬算都沒想到此弓會落在與雲凡同行的風正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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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人生太短，出手要更大。」風正也沒有想到自己可以成功，只是跟得雲凡久了，多少也染到他一些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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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渾噩地平安過世，不如痛快地轟烈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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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這樣，回到風家才不會有人看不起他倆母子；而風正也要母親為他而感到自豪，要讓他的外公對自己兒孫感到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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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厲害！」雲凡由衷地讚嘆風正，二人都是搶，但自己只想搶去死靈珠，後者直接搶走聖器。兩物等級根本不在同一維度，相形何止失色，簡直儗不於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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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獎了…」他五指一動，緊握聖弓一下；又提臂一望，對於自己擁有多少武王都夢寐以求的聖器，是何等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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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感受，難以言詞所能喻，亦難以筆墨所能描。甚至他都想接連掌刮自己的臉，看看是否中了弓王的箭，仍然沉醉在夢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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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傷勢都好了不少？！」雲凡視線一掃，見到原本風正那半廢右手都重長肉骨，莫非聖器都有此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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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開天聖弓認主時，內含的靈氣重塑武魂並洗滌身體所致。」弓王適時答話，望住雲凡都不知有何感受好；眼前小子多番羞辱自己，看輕聖弓；但其伴為聖弓主人，自己又是護弓魂體，出手教訓他就顯得不給新傳人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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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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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學會了甚麼武技…」雲凡還想多問兩句時，弓王卻適時出言打斷二人的對話：「有事待會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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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何其熟悉，有點像離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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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人家一指上天，示意不是時候；後瞥瞥天上雷雲的能量和氣勢，便能準確地判斷劫雲所屬何級：「果然，剛剛本王仔細一想，能闖破『天谷』陣符，非七道雷域、八玄雲書等雷劫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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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谷？」雲凡心中暗忖一句，能夠出自弓王口中的地方，絕對不會平凡，劫後再仔細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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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王非一般人見識可言，自然對天上雷劫有一定認識。輕輕觀察一番，連連推論數句，便能知曉情況：「不知劫雲目標是何人，若非有驚天艷材，或震世異寶絕不會招來此等劫數；而且，若是武人招來，定然不會有此般威力，莫非是覺醒第二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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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那個。小子剛剛覺醒的…」雲凡被弓王一讚，亦學了風正的反應，陣陣嬌羞，惹來弓王的白眼冷語：「竟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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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甚麼反應啊，別狗眼看人低啊，信不信本少爺挖了你的眼。」他對於弓王的不屑感到十分氣憤，仗住弓王奈不了自己何，恃熟賣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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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似乎忘記了自己正在渡劫，還有時間跟弓王在此打著牙骹，實在不分軒輊，沒理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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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王低頭望住面前的小少年，稚氣滿臉；但無可否認，此子不論陵內過關表現或者對戰反應等，實在叫人吃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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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子連環雷，雷呈藍光，當天上九九八十一道氣息縮成九道一剎，便是落雷之時。」弓王老目半瞇，見到尚有數十道雷光閃過，便知道還有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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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爾間，他醒起雲凡剛剛一句，憑個人實力都能達到自己的高度，或許未必是句假話。他突然很想活下去，想見識一下這兩名小子如何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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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爾指內藏之物可是…」弓王甚至來了一個妙想天開，天開過開天聖弓；區區雲家一個武士之境，竟能剋服墓內死意，甚至如此輕狂冒犯王威聖器，定是有底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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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莫說現在覺醒第二武魂，招來七道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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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指住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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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嘞」一聲，再見一道嬌影破石而出，惹來二人一魂的注意。眼見那影在半空中飛出數葉作落腳點，輕功一施，讓之逃出數十丈遠，回到無名酒館的原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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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天劫。」蘭音驟響，佳人一陣抱怨，活動一下手臂，勉強將剛剛砸斷的手臂骨接回，用魂力固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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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墓由弓王所建，使用寶物隔絕內外氣息，眾人可沒有雲凡的「敗氣」感召，可不會知道天上是否有雷雲。所以劫雷轟墓，陵樑崩潰，造成巨石壓頂；令數以十噸計的巨石撲來，即使是個武靈，被殺個措手不及，受點傷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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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紅若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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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之人雖是滿身塵土，但其聲何其囂張，氣質何其高傲，身影何其熟悉；落入雲凡眼耳心，自是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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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無量怒意瞬間燃起，當堂滿眼赤絲，嚼穿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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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父深仇刻骨崩心，誓與此人不共戴天。貿首寢皮之怨，食肉雕骨之恨，時刻分秒在心折磨住雲凡。想起兩日前喪父一剎，竟無法目睹臨終一面，且慘遭分屍，身首異處，現時更不知所葬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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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破人亡，與妹相散，便是現時雲凡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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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次望到宿怨仇人，武心之內的黑龍馬上作出回應。小黑似是成長了不少，都學會審時度勢，揆情揣理，深明雙贏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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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口一開，十分懂事地吐出一個印記；更主動回饋死意，用作催谷印記，迅速從經脈上頭以達息海，便與雲凡的靈魂力量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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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招新的武技習得，但雲凡卻毫不理會，沒有事緊要得過報仇雪恨；而在雲凡怒吼一聲過後，紅若翾亦反應過來，回首一望，與他的眼睛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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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爾在渡劫！」弓王借助風正的魂力，勉強能夠應付天威，保持冷靜。但見雲凡怒火攻心，近乎失去理智，頓時出口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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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弓王見到天上雷雲的雷光已剩二十多道，證明九子連環雷快要完成，絕不能掉以輕心。但盛怒難靜，雲凡不單止沒有停下來，更是魂力暴起，一身武師氣勢四散，進入戰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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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修武者面對天劫時，本就不會輕鬆；哪有像雲凡一樣，敢在應劫時另挑火頭，與人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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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但散發氣息此舉，卻惹來紅若翾失驚打怪，明明前一天還是個武士初期；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內，橫跨數個大坎，成為武師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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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之內，宗家齊聚，各式各樣的天才應有盡有，但她卻未曾見過有天才能在一天內躍進一個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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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聽紅語菲在自己面前多番讚嘆郎君，身為武徒六段多時，一度被人戲謔「雲六段」、「雲家廢人」等名；卻在短短一個多月間連番突破，目擊他由武人晉升至武子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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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時間，晉升到目前的武師之境，還未算及兩個境界之間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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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人和武士躍升一個大境界的難度豈能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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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思極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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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爾另一道武帥的氣息趕來，道道叮咚碰撞聲傳了過來，正是剛剛退後廿丈駐營的紅源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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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雲凡怒極反笑，甚至拍拍手掌，小小臉蛋竟然流露出猙獰神色：「終於湊齊腳，可以開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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