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582 非印有神，神在人也 (2494字)

皇極廿一器 第六章 邪少之名

582 非印有神，神在人也

(249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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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說的這塊玉章吶，依在下所看啊，就是…」濮祿顏邊說邊拖，邊拖邊頓，往裏邊塞盡延時用的字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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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雲凡問及，心也有點虛，語氣不見剛剛決斷之意，只能順口一牽，塞住對方把口：「有著公主的溫柔在裏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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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這一塊，跟剛剛那塊又有甚麼差別？」雲凡又走到另一個位置，找了另一塊玉章來問，問得濮祿顏啞口無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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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個時候，任求其一個旁人瞥看，都不難猜到濮祿顏剛剛雕鏤藻繪，不過是擺說兩句罷了，見不到多少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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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誠如雲凡所指，濮祿顏不過是刀功不俗，卻不太知道甚麼叫上好篆章；但美人當前，豈能失威，故對雲凡揭穿自己的做法相當不滿，快要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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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錯，不是因為我懂篆章，而是我知道篆章有多博大精深。」不是雲凡胡唬，而是他之前的一次意外，就得讓手下扮演玉章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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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尤好，一學就發現此途源遠流長，涉及到的道途比想象中複雜得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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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內書畫字流古，印外鑒用情雅格；」雲凡身上如染厚粉濃紅，說得淋漓盡致：「印後紙泥床譜套，印前砂石刀尺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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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是構思印章的內容，已經涉及書法、風格、字型、佈局、故事，還未提及到落手之前得準備上好的朱砂、石材、刀具、尺寸、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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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雕後亦要選對印紙、印泥、印床，更甚為了集印得買印譜和印套；集印以後又要學識鑒賞的細節、用印的要項、內藏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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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印有神，神在人也；」雲凡提起玉章，連番解說，說得濮祿顏臉紅耳赤，好不丟臉：「是故印途，在於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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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納蘭詩雅聽到心上人如此懂得玉章，又相當謙遜，簡直比起濮祿顏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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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雲凡謙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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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提到的古、雅、格，更是指就是指源遠文化背後所蘊含的道理。」他邊走邊指，如數家珍，不知道還以為雕章人並非納蘭詩雅：「此石朱白布分，天圓地方，各個佈局，堪比人類兩腳立地，乃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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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玉立字於章，虛實結合，如同在世，可虛可實，乃人生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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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銅藏巧於拙，寓清於濁，從刀功和字型透顯待人處事，乃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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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牙正復為邪，善復為妖，意指凹印凸印，不過為勢所趨，乃道德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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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篆印一途，雖為小技，卻非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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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住雲凡愈說愈多、納蘭詩雅眼神愈來愈甜，濮祿顏也是站不住腳，馬上開口：「閣下所言，虛無縹緲，根本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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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而且確，雲凡也確實沒有太多實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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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剛剛兩道玉章，」雲凡再次分指兩邊靈石，一副世外高人之感：「單是這個殿內，你又知左右兩側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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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濮祿顏當然又回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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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毫無靈氣，右邊富含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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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公主前陣難看有靈之物、如今已是無礙之故；偏偏你毫不知情，此般說法，豈非更為侃侃？」雲凡的話總算讓在場其他的貴家子弟心服口服，畢竟他們一個勁兒地讚着雕功，但竟然連如此簡單的事都觀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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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手上的玉章之句，更是公主在借心樓內的廳柱之中所見！」雲凡的話令到詩雅為之一愕，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記得自己在借心樓的動靜，心內絲弦一撥再撥，心跳再度加速，紅暈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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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膽敢毀公主清譽！」濮祿顏自然聞過商都借心樓的大名，不論美食或是美人，同樣響遍帝京，所以他打算在回到濮國之前到該地一遊，卻沒想到雲凡竟然胡言亂語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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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納蘭詩雅不作他響，好像是默認雲凡所講的話一樣，令到濮祿顏大吃一驚，莫非真如雲凡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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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麼清譽不清譽，蓮出淤泥而不染，正是寓清於濁。」雲凡指頭一擰，轉轉玉章：「這，正是方寸之地，氣象萬千的精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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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納蘭詩雅望住雲凡，笑得正甜，甜意滿瀉，難再容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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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濮祿顏臉色一沉，已經難以保持理智，望到前者的眼神，會猜不到二人的關係非淺，怪不得自己數日以來，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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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挫敗的感覺，令到向來要風得風，目中無人的濮祿顏難以接受，頓時怒火奪胸而出：「要跟本皇子來鬥一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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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興趣。」雲凡深深記得離老的教晦，莫要挑起禍端，只不過他剛剛的大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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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由得你！」一股清新的氣息在場上現出，濮祿顏調動體內魂力，他竟然不顧皇宮之忌，膽敢動用武力，一旁馬上有侍衛拔刀擎之，開口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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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凡第一時間感應到後者的力量竟在武帥中期，同調魂力應戰，手上死意驟起，隨時準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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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卻沒想到一把聲音在半空炸開，將濮祿顏轟出數個身位之後，受了輕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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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一旁馬上閃出一道暗影，正是久未露面的左先生；他動用武王氣息，轟在濮祿顏胸上，語氣肅穆：「若非顧及凰目，你定留下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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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濮祿顏口角滲血，應是受了內傷，臉色不禁一白；望住左先生身上的氣息有怯，加上確實是自己先動手，馬上認個低威：「在下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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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下次，就地斬殺！」左先生一聲警告，便背向濮祿顏，沒有正眼望他，反倒是饒有興趣地盯住雲凡，視線上下打量一番，擺低一句評價：「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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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那個名叫白童子的人催眠，醒回已是祭天之時，其後便從納蘭詩雅口中多次多次多次聽到雲凡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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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講，也知道納蘭詩雅已經徹底地迷上了這個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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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去查過雲凡，知其在商都被冠上邪少之名且相當響亮。他也非古舊之人，對「邪」字並不在意，只在乎其人品，會否珍惜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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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看，正好發現雲凡相當懂詩雅的性子，亦都會願意維護住她，第一印象頗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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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先生…」納蘭詩雅擔心左先生惡語相向，在他走到愛郎身前之際，也馬上貼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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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左某甚麼都未做啊？」望住詩雅一副擔心自己會對雲凡不利的模樣，左先生一陣無奈，不由得苦笑；轉過首來，知道雲凡明天要找納蘭皇做正事，所以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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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午時，承武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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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展覽完結後，雲凡也沒有多留，只是再度閉關，好好執整下驚靈戒內的遠塵虛境；他也去做做守財奴，望住數之不盡的金塊和條條金脈，心境卻沒有太多感受，似乎數字去到一個地步，就真的無太多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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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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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早早便起了身，好好梳洗過後，便靜心地休養，確保一身狀態調到最佳；同時，他也檢測一下皇極驚靈戒儲量，最少能回復全身近一百次左右的魂力，倒也安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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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異樣的魂力再度爬上手臂經脈上，沾沾茶水，在桌寫道：「不用擔心，有老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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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老。」雲凡望住枱面的字，一股窩心暖意湧現，感恩離老在每個時間都如此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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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門外傳來敲聲，雲凡隨即一手抹去枱上水漬，便聽見陰柔男聲響起：「雲公子，陛下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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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吳公公前來領雲凡前去太和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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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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