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一章 初到異世
095 天水浮落花，花落千廻舞
(2597字)
綠葉本在半空熱舞，忽受魂力刺激，迅速劃破冷空氣，成了道道氣痕，盡數朝著少女劍指方向急襲過去。少女的武技落在雲凡眼內，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到底在何處見過呢?
他努力在腦內搜索相近的畫面，不過無果。
「咦。」離老則是好奇地發出一聲，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看來，老夫看漏眼了。此女娃也隱藏了實力，觀其出手時的魂力波動，似乎已達武子之境顛峰。」
離老自己有點驚訝，本以為一個武人平平無奇，雖然自己不過匆匆一瞥，但仍可在自己雙目之下暪天過海，實在有點不簡單。
而她隱藏的方式也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甚麼，武子顛峰?」雲凡大吃一驚，一個十四歲的少女，竟然也有武子顛峰的實力? 他記得他大哥，亦即雲家第一嫡系子弟雲謙，今年十五歲才有武子顛峰的實力。
離老語重心長地引導雲凡：「小子，天武世界很大，遠比你想象中的大。在這個世界，天才從來都不缺，缺的只是成長的機會。你小子很傲氣，又有天資。但老夫也要告訴你，你現在還不具備傲視群雄的資本。他日你羽翼已豐才傲也不遲，現在記得莫要逞強。」
「死不去，才能做世界之最。」
雲凡一陣沉默，努力地消化著離老想帶出的話語。回顧一下自己早些天的動靜，似乎有點閒不得，便沉吟一聲：「知道了，離老。小子會注意點。」
「嗯。」離老就是喜歡雲凡一點即透的個性，雖然有時很煩心，但一旦點醒了，就很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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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殺，快葉爆砕劍。」少女那劍指既出，圍繞四周的青葉瞬間爆射直走，葉子周邊附上魂力，變得鋒利異常，且青葉數量不少，好一招以攻擋攻。攻過來的二人要是以傷換傷，說不定也能換取少女一些傷勢，但仗著己方有人數上的優勢，似乎也沒有必要弄個遍體鱗傷。
於是老二和黃三標止住腳步，另一手拉住握刀的手腕，強行煞停了刀勢，橫刀上中下三路連擋葉劍的去路。
「錚」
「嘶啦」
刀面直直插上了數塊青葉，身上亦有多處被劃過的劍痕，只是傷口雖淺，其中有道魂力使傷者無法阻止滲血。不過短時間內似乎並無太大危險。
「老六!」老二大喊一聲，背後的老六早有默契，知道所為何事，應聲再次狼叫一聲：「必殺，無畏韻律。」
一聲狼嚎響起，卻見今次另外五人亦此起彼落地發出狼叫，接連數聲響遍四周，頗具韻律感；首聲頗重，音節偏高，第二聲則相對悠長，第三聲則相對短促，四五六聲則類近回音的發聲。
狼群聚居，遇敵便會以狼嚎充當號角，喚醒同伴的生理反應；亦會充當戰前號角，激起同伴的心理反應。
狼叫過後，老二和黃三標身上滲血的小傷口忽爾止住了，甚至部分偏小的傷口更是結了痂，一身戰意再度變得高昂，看著少女的眼神更加凌厲。
一聲狼嚎竟然有如絲大效!
「哼，還玩音攻呢?」少女嬌哼一聲，抽出一片葉子，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她食、中二指夾住青葉，按向朱唇，輕輕一吹：「必殺，悲風響葉。」
一聲清脆俐落的葉笛聲劃過空氣，哀怨之音破空而到。眾人聞音，心內忽爾感到悲涼，禁不住捂心一痛，難得凝聚起來的戰意一下子被打散。
就連在坐一旁的雲凡都感到不適，心中一揪，腦海飄出不舒服的畫面，很是悲涼。不過心神堅定，才過數息，平伏一下，就再次啃起自己碟上的牛肉。離老對其表現亦算滿意，要是容易打破其心境，離老肯定又會指責一番。
倒是他身邊的駿馬也流下一道馬淚，打濕了鼻頭附近的白毛。
「離老，這是音攻嗎?」一連串的新攻擊模式，打開了雲凡內心那道求知慾的大門，使他對於天武世界的武技之興趣是愈來愈濃厚了。
「沒錯。天武世界的武技林林總總，變化無窮，即使老夫也只知皮毛，莫敢說見多識廣。」離老循循善誘：「所以記住，凡事莫輕心，輕心如輕生。」
「知道!」
少女見狀，洋洋得意一笑。吹過葉子，沒有給予對方緩過來的時間，立刻一個提步，朝著眾人衝了過去。她身子極其柔軟，每一個跨步都能邁出頗遠的距離，只是三息便壓近了一眾青狼幫的人。
「我來。」張遠程不再按捺自己，頓時抽出長刀，雙手反握，一個狼躍，沒有多少花巧，朝其面門自上往下鋤了過去：「必殺，狼牙貪血宴。」
一隻餓狼勇猛躍天，藉背光優勢，使少女無法清晰見其動作；此狼張嘴露出尖牙，惡然咬向妙齡少女。
她亦不慌不忙，腳下本就踩著不同方位，退進皆可；見到張遠程身子躍上半空，立刻滑步往右一拐，似是隨風而動。少女明明在雪地上走動，卻給予雲凡她在溜冰的錯覺。
張遠程的奮力一擊被她輕鬆躲過，狼牙咬人不成反插地，擊起白雪紛飛。他暗暗細道：「這真的是一個武人顛峰嗎?」
他的境界還不足以看穿少女的真實實力，還在傻乎地誤以為少女乃一武人。
其餘五人見自家隊長一招不成，心生默契，朝少女攻了過去。五人包圍有序，交手之間，少女頻頻躲避，每個落腳之位定有一人砍刀而至，即使眾人不過武人之境，仍能有效地壓制身為武子顛峰的少女。
少女見狀不惱反笑，往手上儲戒輸上魂力，邊躍動邊灑出陣陣青葉。眼見數量已不少，立刻雙臂舞動，激出魂力。魂力生風，拉扯青葉，群聚嬌軀四周。
「必殺，清風吹葉舞。」
一道清風驟生，帶著數十塊青葉圍著少女身上轉，每塊葉子鋒利無比，每個青狼幫員靠近，不旦沒有傷到少女，反被青葉劃破衣物，擦損十數道傷痕。
場景猶如六隻笨狼圍堵雪上靈狐，靈狐靈巧靈動，進退有序，攻守有方；笨狼笨手笨腳，只籌困局，不成殺著。結果不得果腹，咬敵之際，卻反傷其身。
「必殺，貪狼啖食斬。」老四五六共同暴喝一聲，三人接連斬出十八刀，朝著不同方位，各個位置刁鑽，卻接連被少女滑步避開。
「必殺，暴狼刀勢。」一個眨眼少女身後現出張遠程的身影，由右下方斜上斬去，掠刀生風。不料少女竟然來個一字馬，且整個身體近乎貼近地上滑走，根本完全不給機會對方埋身肉搏。
少女似乎玩得有點煩悶了，突然一改笑臉，有點認真：「好了，不跟你們玩了，免得一會兒被人追上就麻煩了。」說畢，她從戒內抽出一大把花瓣，每一個滑走都配上一個彈指，激射出數朵紅花上天。
豈料紅花回首墜落之際，卻怪異地如落花浮水，詭奇地留在半空中沒有些許動靜。
「甚麼情況?!」雲凡把眼撐得極致，對於面前一事簡直難以置信。隨著少女每個動作，天空中的落花竟一時間達過百朵之數。
少女方才淺笑：「必殺，天水浮落花。」
過了數息，一個翻滾，稍稍躍後，只留下眾人在一片花海之下。那青狼幫六人眾也不是傻子，張遠程大感不妥，怒吼一聲四散，所有人應聲也是連連褪開。
只見少女食指朝天，手背向人，緩緩打圈轉動。經脈間的魂力突然急速秏去，一呼一吸都有點不順。過百紅花隨少女手指攪和，驀然急速轉動，她仰首看著落花，感嘆地道了句：
「必殺，花落千廻舞。」
玉指拉下，朵朵旋迴紅花失重而落，全數往六人傾瀉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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