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Want Happiness - 6.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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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有鶴熙家的鑰匙，凱莎並不會很自豪，因為那是另一種身為朋友的責任。帶著晚餐來到鶴熙家，燈都沒開，凱莎也不開燈，放晚餐在桌上，摸黑走在屋子裡，她很熟悉，可能比鶴熙還熟悉。她不打電話確認鶴熙在不在，就走到臥房裡打開衣櫃，窗外的夜景燈光稍微照亮凱莎的視線，鶴熙捲曲身體在衣櫃裡，好似睡著了，銀髮掩蓋側臉，雙眼閉著。

　　凱莎二話不說蹲下身，伸手把她的頭靠向自己的懷裡，一手扶好她的背，一手抱起她的膝窩，橫抱她從衣櫃出來，所有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深怕鶴熙會碎掉，但其實早已碎了。

「凱莎……妳、妳又找到我了……」

　　輕放鶴熙回床上，她溫柔的摸著凱莎的臉，黑暗的空間裡，她們能看到對方的真實樣貌不多，大多都是幻想出來的模樣。

「每次妳發現他騙妳的時候，妳都這樣，要找到妳沒有很困難。」凱莎很冷靜，幫她蓋好被子。

「蘇馬利不值得妳，我真的看不出來他哪裡好。」

「呵，他至少總說著我想聽的。」鶴熙的笑很明顯，但眼淚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說什麼？」

「我愛妳。」

　　凱莎的腦筋空白了一秒，然後才回到現實。

「全世界我最喜歡的人就是妳，我不能想像沒有妳的日子，從第一眼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是妳，我已經認定是妳了。不管未來妳變成什麼樣子，就算妳窮困潦倒，就算妳被世人唾罵，千夫所指萬劫不復，無論對錯無論生死，我的心都是妳的。」

　　很可惜，凱莎聽不出「妳」跟「你」的差別，但她很明白那情感之深如大海，無盡無底，很美麗很無畏，也很痛苦如千針扎心。

「我猜這些話，他跟很多女人都說過，鶴熙，妳不要再相信他了。」

　　凱莎把鶴熙的手放回棉被裡，太冰了。

「安眠藥不准再吃，我已經丟掉了。妳若需要我，我就在這裡，我不會走，我不會離開妳，鶴熙，別想太多了，安心睡吧。」

　　鶴熙轉過頭，崩潰到說不出話。

　　漆黑的山頂，只有一條山路，藍色的路燈直通山腳。超跑就停在山頂上，凱莎一人靠著欄杆，金髮因晚風而輕飄，這裡的夜景是最美的，但凱莎根本不看，就低頭望著底下的黑暗，糾結憂鬱的神情，無人可比。此時，重機的引擎聲停在超跑的後面。

「凱莎姐姐？」

　　凱莎沒有回頭，薔薇脫下安全帽，表情好奇的走到凱莎身旁，她瞥了一眼薔薇。

「難得涼冰沒跟妳一起。」

「她還在收店，我幾天後在這裡有車友會，所以先來探路。」薔薇脫下手套。

「這麼晚，她竟然讓妳一個女人到處閒晃。」

「凱莎姐姐，妳不也是一個女人在這裡看夜景嗎？而且就算涼冰再黏我，我們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跟對方在一起。」薔薇苦笑。

　　凱莎點點頭，沒有回應。氣氛很快沉靜下來，其實薔薇還是很想知道凱莎跟鶴熙的事，尤其她現在的氣息好悲傷。

「凱莎姐姐，雖然這麼問可能沒禮貌，但我……」

「我知道妳想問什麼，我跟鶴熙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凱莎直接打岔薔薇。

「如果涼冰有像妳這樣的朋友在身邊，我應該會掐死她。」

　　薔薇的話讓凱莎有震撼，隨後轉身看她。

「要忌妒心這麼強嗎？小孩嗎？」

「想獨佔愛人不是最基本的嗎？」

　　薔薇完全不怕凱莎，凱莎此刻有點明白涼冰為什麼會喜歡她了。

「我從來沒想過要綁住她，她想要去哪去做什麼，我都陪她去，盡我所能的幫助她，我會保護她，護她一世平安，不會丟下她不管，因為……」

「因為妳愛她。」

「不，也許只是習慣，或說於心不忍，我是她的朋友，她什麼都沒有了，就只有我可以陪她。」

　　這女人腦子是浸水了嗎？薔薇傻眼，難以置信，要是涼冰有這種朋友，薔薇早就發瘋了。

「我知道妳想什麼，覺得我腦子不好使，自欺欺人。但我告訴妳，她曾經告訴我，男人粉碎她的身體，女人粉碎她的全部，一樣都是人，一樣都會碎，所以她男人女人都睡，她在我耳邊輕聲說，叫我不用那麼介意，反正我也不會碰她，那時候我們脫光了一起泡在浴缸裡。」

　　薔薇詫異，這是什麼劇情，她好像發現了某些驚人又傷心的故事。

「那是一無所有的痛，薔薇，我們誰都無法感同深受她所經歷的一切。」

「所以妳內疚，因為妳給不起她要的，然後妳就寧願這樣，那妳考慮過她的感受嗎？說不定她根本哪裡也不想去，就想跟妳在原地。」

「薔薇，如果我再告訴妳，她曾經跟妳深愛的涼冰接吻過，就在我面前，那妳覺得她應該要對我說什麼對我做什麼，我才可以假裝她沒有變成我最厭惡的樣子，我才可以忽略那些她摸過吻過擁抱過的每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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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有鹤熙家的钥匙，凯莎并不会很自豪，因为那是另一种身为朋友的责任。带着晚餐来到鹤熙家，灯都没开，凯莎也不开灯，放晚餐在桌上，摸黑走在屋子里，她很熟悉，可能比鹤熙还熟悉。她不打电话确认鹤熙在不在，就走到臥房里打开衣柜，窗外的夜景灯光稍微照亮凯莎的视线，鹤熙卷曲身体在衣柜里，好似睡着了，银发掩盖侧脸，双眼闭着。

　　凯莎二话不说蹲下身，伸手把她的头靠向自己的怀里，一手扶好她的背，一手抱起她的膝窝，横抱她从衣柜出来，所有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深怕鹤熙会碎掉，但其实早已碎了。

「凯莎……妳、妳又找到我了……」

　　轻放鹤熙回床上，她温柔的摸着凯莎的脸，黑暗的空间里，她们能看到对方的真实样貌不多，大多都是幻想出来的模样。

「每次妳发现他骗妳的时候，妳都这样，要找到妳没有很困难。」凯莎很冷静，帮她盖好被子。

「苏马利不值得妳，我真的看不出来他哪里好。」

「呵，他至少总说着我想听的。」鹤熙的笑很明显，但眼泪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说什么？」

「我爱妳。」

　　凯莎的脑筋空白了一秒，然后才回到现实。

「全世界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妳，我不能想像没有妳的日子，从第一眼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是妳，我已经认定是妳了。不管未来妳变成什么样子，就算妳穷困潦倒，就算妳被世人唾骂，千夫所指万劫不复，无论对错无论生死，我的心都是妳的。」

　　很可惜，凯莎听不出「妳」跟「你」的差別，但她很明白那情感之深如大海，无尽无底，很美丽很无畏，也很痛苦如千针扎心。

「我猜这些话，他跟很多女人都说过，鹤熙，妳不要再相信他了。」

　　凯莎把鹤熙的手放回棉被里，太冰了。

「安眠药不准再吃，我已经丟掉了。妳若需要我，我就在这里，我不会走，我不会离开妳，鹤熙，別想太多了，安心睡吧。」

　　鹤熙转过头，崩溃到说不出话。

　　漆黑的山顶，只有一条山路，蓝色的路灯直通山脚。超跑就停在山顶上，凯莎一人靠著栏杆，金发因晚风而轻飘，这里的夜景是最美的，但凯莎根本不看，就低头望着底下的黑暗，纠结忧郁的神情，无人可比。此时，重机的引擎声停在超跑的后面。

「凯莎姐姐？」

　　凯莎没有回头，蔷薇脱下安全帽，表情好奇的走到凯莎身旁，她瞥了一眼蔷薇。

「难得凉冰没跟妳一起。」

「她还在收店，我几天后在这里有车友会，所以先来探路。」蔷薇脱下手套。

「这么晚，她竟然让妳一个女人到处閒晃。」

「凯莎姐姐，妳不也是一个女人在这里看夜景吗？而且就算凉冰再黏我，我们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跟对方在一起。」蔷薇苦笑。

　　凯莎点点头，没有回应。气氛很快沉静下来，其实蔷薇还是很想知道凯莎跟鹤熙的事，尤其她现在的气息好悲伤。

「凯莎姐姐，虽然这么问可能没礼貌，但我……」

「我知道妳想问什么，我跟鹤熙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凯莎直接打岔蔷薇。

「如果凉冰有像妳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我应该会掐死她。」

　　蔷薇的话让凯莎有震撼，随后转身看她。

「要忌妒心这么强吗？小孩吗？」

「想独佔爱人不是最基本的吗？」

　　蔷薇完全不怕凯莎，凯莎此刻有点明白凉冰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我从来没想过要绑住她，她想要去哪去做什么，我都陪她去，尽我所能的帮助她，我会保护她，护她一世平安，不会丟下她不管，因为……」

「因为妳爱她。」

「不，也许只是习惯，或说於心不忍，我是她的朋友，她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我可以陪她。」

　　这女人脑子是浸水了吗？蔷薇傻眼，难以置信，要是凉冰有这种朋友，蔷薇早就发疯了。

「我知道妳想什么，觉得我脑子不好使，自欺欺人。但我告诉妳，她曾经告诉我，男人粉碎她的身体，女人粉碎她的全部，一样都是人，一样都会碎，所以她男人女人都睡，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叫我不用那么介意，反正我也不会碰她，那时候我们脱光了一起泡在浴缸里。」

　　蔷薇诧异，这是什么剧情，她好像发现了某些惊人又伤心的故事。

「那是一无所有的痛，蔷薇，我们谁都无法感同深受她所经历的一切。」

「所以妳内疚，因为妳给不起她要的，然后妳就宁愿这样，那妳考虑过她的感受吗？说不定她根本哪里也不想去，就想跟妳在原地。」

「蔷薇，如果我再告诉妳，她曾经跟妳深爱的凉冰接吻过，就在我面前，那妳觉得她应该要对我说什么对我做什么，我才可以假装她没有变成我最厌恶的样子，我才可以忽略那些她摸过吻过拥抱过的每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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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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