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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夜晚的街上跟對方擁吻，今晚是新的開始，也是一種原諒。其實吻得也沒多激烈，但情感很強烈，最後會停止是因為鶴熙慣性的伸手要從凱莎衣服的下擺竄進去，算是長年養成的反射動作。凱莎反應很快，立刻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還沒被一時激情沖昏頭，凱莎的理智到現在還是堅不可摧，因為社會世俗的眼光也依然很難不在意。不過鶴熙沒有怪她，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受她的吻，她已經很感激了，簡直是做夢，又怎會去責備她什麼。
沉默接著來，但跟方才的尷尬完全不同，空氣中多了些甜甜的味道，凱莎活了三十歲第一次嚐到，未知的甜蜜令人瘋狂，欲罷不能，可另一方面不免提心吊膽，想要緊緊抓住，又不能百分之百控制得住。是後來凱莎才懂了，談戀愛沒有百分之百的事，不，是世上沒有絕對的事。
「跟我回家。」
凱莎很快做出決定，她想要主控權，果斷的大領導終於在感情的世界裡成長了，但這樣的結果究竟是好是壞，也是場豪賭。
「不約會了嗎？其實我有點餓，我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鶴熙笑，此時發覺凱莎穿的正式，外人看還以為她是要去相親。凱莎稍微思考了一下，看了一眼鶴熙的肚子，又盯著她的藍眼。凱莎畢竟是寵她的，趕緊打電話叫助理開車來，凱莎親自駕車，先去服飾店買了套新衣服給鶴熙，她可不能讓她穿著染血的衣服去吃晚餐，況且還是另一個愛她的女人的血。
晚餐好不好吃，鶴熙不太記得，反正她永遠都說好吃。其實鶴熙都會記下凱莎帶她吃過的每一間餐廳、各國料理，但鶴熙眼裡看見好吃的食物，都是凝視凱莎的臉、凱莎的唇、凱莎的手指，不能指責鶴熙情慾過剩，因為那已是不能從她身體裡分割出去的基因了。
「妳今天很美。」
鶴熙突然說，凱莎心頭一震放下叉子。坦白說，稱讚凱莎漂亮的人太多太多了，愛慕她崇拜她的男人女人也是不計其數，但這次被鶴熙讚美，她有異樣的情緒波動，有人說那叫「少女心爆發」，被心儀的人用如此熱情的眼神看，要不是凱莎定力夠強，早就在餐廳裡尖叫狂奔了。
「妳、妳都對跟妳約會的女人這麼說嗎？」
這話破壞氣氛，凱莎不是故意的，但也是有意的。鶴熙抿了抿唇，她懂她的意思，要有新的篇章，就不能再逃避，她們終於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鶴熙轉頭，從高級餐廳的玻璃落地窗看出去，看這城市的美麗夜景，心想她們現在都三十歲了，從天真懵懂的小女孩抬頭驚嘆高聳的摩天大樓，到變成從高處往下凝望現實世界的無奈女人。從另一個角度看，她跟凱莎很像，有光鮮亮麗的職業能力與軀殼，但心底都是隱藏假裝與自欺欺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可憐靈魂。
「是。」
一個字就足夠了，實話總是傷人，凱莎拿起桌上的餐巾擦嘴。
「因為我都把她們當成是妳。凱莎，在愛情面前，我罪孽深重，八輩子也還不起，也許是妳頭腦不好，一直固執是我，我並不值得妳這樣做。」鶴熙自嘲。
「鶴熙，妳不是我，我說值得就是值得。」凱莎很嚴肅。
「凱莎，妳也不是我，我現在已經變成什麼模樣，就算不照鏡子，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正在看。」
目光凝視彼此，瞬間，喘不過氣的窒息感重壓在兩人身上，不過莫名痛快。涼冰之前告訴凱莎，她是如何追到薔薇的，涼冰那時對薔薇說天上的星辰大海都不及妳看我的眼睛。此刻與鶴熙四眼交會，凱莎有類似的感受，鶴熙，夜空的星辰大海，肉眼能見的每一顆星，都是妳的倩影映在我的心裡。
很神奇，以上在餐廳的對話跟剛才在街上的情形反過來了，顯然愛情是雙向的，那是體貼情人的表現，但也展現出某種高攀不起的意味。在愛情面前，誰不自悲，正因為知道自己的不完美，還有太多不堪入目的黑暗，誰還能很自信的向對方說，我不太好，可是我希望妳只愛我，一生一世。
「妳覺得我漂亮嗎？」
幾分鐘過去，鶴熙總比凱莎還沉不住氣，但不表示凱莎不夠愛她，所以冷靜處理。反而是因為真的要在一起，所以考慮周全，任何會傷害到鶴熙的事情，她都不能再讓它發生，包括她自己。
「是，比我漂亮的多。」
此話比我愛妳感人多了，鶴熙難掩心情激動，忍不住再問她一個問題。
「妳、妳是不是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暗戀我？」
「不，鶴熙，我認為是從第一次見到妳就開始了。」
鶴熙邊哭邊笑，那是最簡單的喜極而泣。其實連凱莎也很意外自己會承認，毫不猶豫的承認。以前死都不說的答案，如果真要給這種轉變一個合理的說法，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因為她明白十五歲不能重來，二十五歲也不能重來，她不想到了三十五歲、四十五歲，才要面對生命不可逆的殘忍，到時候她們只剩下遺憾與回憶，那太可憐了，她不要，她終於不要了。
「鶴熙，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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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夜晚的街上跟对方拥吻，今晚是新的开始，也是一种原谅。其实吻得也没多激烈，但情感很强烈，最后会停止是因为鹤熙惯性的伸手要从凯莎衣服的下摆窜进去，算是长年养成的反射动作。凯莎反应很快，立刻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还没被一时激情冲昏头，凯莎的理智到现在还是坚不可摧，因为社会世俗的眼光也依然很难不在意。不过鹤熙没有怪她，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她的吻，她已经很感激了，简直是做梦，又怎会去责备她什么。
沉默接着来，但跟方才的尴尬完全不同，空气中多了些甜甜的味道，凯莎活了三十岁第一次嚐到，未知的甜蜜令人疯狂，欲罢不能，可另一方面不免提心吊胆，想要紧紧抓住，又不能百分之百控制得住。是后来凯莎才懂了，谈恋爱没有百分之百的事，不，是世上没有绝对的事。
「跟我回家。」
凯莎很快做出决定，她想要主控权，果断的大领导终于在感情的世界里成长了，但这样的结果究竟是好是坏，也是场豪赌。
「不约会了吗？其实我有点饿，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鹤熙笑，此时发觉凯莎穿的正式，外人看还以为她是要去相亲。凯莎稍微思考了一下，看了一眼鹤熙的肚子，又盯着她的蓝眼。凯莎毕竟是宠她的，赶紧打电话叫助理开车来，凯莎亲自驾车，先去服饰店买了套新衣服给鹤熙，她可不能让她穿着染血的衣服去吃晚餐，况且还是另一个爱她的女人的血。
晚餐好不好吃，鹤熙不太记得，反正她永远都说好吃。其实鹤熙都会记下凯莎带她吃过的每一间餐厅、各国料理，但鹤熙眼里看见好吃的食物，都是凝视凯莎的脸、凯莎的唇、凯莎的手指，不能指责鹤熙情慾过剩，因为那已是不能从她身体里分割出去的基因了。
「妳今天很美。」
鹤熙突然说，凯莎心头一震放下叉子。坦白说，称赞凯莎漂亮的人太多太多了，爱慕她崇拜她的男人女人也是不计其数，但这次被鹤熙赞美，她有异样的情绪波动，有人说那叫「少女心爆发」，被心仪的人用如此热情的眼神看，要不是凯莎定力够强，早就在餐厅里尖叫狂奔了。
「妳、妳都对跟妳约会的女人这么说吗？」
这话破坏气氛，凯莎不是故意的，但也是有意的。鹤熙抿了抿唇，她懂她的意思，要有新的篇章，就不能再逃避，她们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鹤熙转头，从高级餐厅的玻璃落地窗看出去，看这城市的美丽夜景，心想她们现在都三十岁了，从天真懵懂的小女孩抬头惊叹高耸的摩天大楼，到变成从高处往下凝望现实世界的无奈女人。从另一个角度看，她跟凯莎很像，有光鲜亮丽的职业能力与躯壳，但心底都是隐藏假装与自欺欺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可怜灵魂。
「是。」
一个字就足够了，实话总是伤人，凯莎拿起桌上的餐巾擦嘴。
「因为我都把她们当成是妳。凯莎，在爱情面前，我罪孽深重，八辈子也还不起，也许是妳头脑不好，一直固执是我，我并不值得妳这样做。」鹤熙自嘲。
「鹤熙，妳不是我，我说值得就是值得。」凯莎很严肃。
「凯莎，妳也不是我，我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模样，就算不照镜子，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正在看。」
目光凝视彼此，瞬间，喘不过气的窒息感重压在两人身上，不过莫名痛快。凉冰之前告诉凯莎，她是如何追到蔷薇的，凉冰那时对蔷薇说天上的星辰大海都不及妳看我的眼睛。此刻与鹤熙四眼交会，凯莎有类似的感受，鹤熙，夜空的星辰大海，肉眼能见的每一颗星，都是妳的倩影映在我的心里。
很神奇，以上在餐厅的对话跟刚才在街上的情形反过来了，显然爱情是双向的，那是体贴情人的表现，但也展现出某种高攀不起的意味。在爱情面前，谁不自悲，正因为知道自己的不完美，还有太多不堪入目的黑暗，谁还能很自信的向对方说，我不太好，可是我希望妳只爱我，一生一世。
「妳觉得我漂亮吗？」
几分钟过去，鹤熙总比凯莎还沉不住气，但不表示凯莎不够爱她，所以冷静处理。反而是因为真的要在一起，所以考虑周全，任何会伤害到鹤熙的事情，她都不能再让它发生，包括她自己。
「是，比我漂亮的多。」
此话比我爱妳感人多了，鹤熙难掩心情激动，忍不住再问她一个问题。
「妳、妳是不是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暗恋我？」
「不，鹤熙，我认为是从第一次见到妳就开始了。」
鹤熙边哭边笑，那是最简单的喜极而泣。其实连凯莎也很意外自己会承认，毫不犹豫的承认。以前死都不说的答案，如果真要给这种转变一个合理的说法，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因为她明白十五岁不能重来，二十五岁也不能重来，她不想到了三十五岁、四十五岁，才要面对生命不可逆的残忍，到时候她们只剩下遗憾与回忆，那太可怜了，她不要，她终于不要了。
「鹤熙，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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