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交易當天，賀輔等人早已潛伏在倉庫中，等待交易雙方來臨。四周一片漆黑，加上空間寬闊，連自己的呼吸聲都難以聽清楚，形成讓人緊繃的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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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一樓瓦楞紙箱後面的賀輔難掩不安地看向二樓：錦懋和彩欣蓋著大型黑色垃圾袋，藏身於漆成黑色的樓梯及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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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白天在事務所和眾人討論計畫時，曾向兩兄妹叮囑今晚行動很危險，最好不要參與，最多就是留守在事務所以防突發狀況。不料錦懋馬上搖頭回道：「有人想走私妖怪，我作為除妖師可不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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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對方可能也有除妖師，不是嗎？」彩欣倚著辦公桌，難得溫婉一笑：「沒有我們的話，賀輔先生才更危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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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嘛對嘛！讓那些黑道看看國北市最會射的男人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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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賀輔輕嘆口氣，嘴角卻泛起一抹微笑。他暗自想道：可別出事，否則我沒辦法向你們老爸交代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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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原先沉沉掩著的鐵門微微移動，還能聽到門口大鎖及鐵鍊被卸下來的清脆聲響。賀輔咬著牙，心念著在倉庫外陰暗處待命的萊昂及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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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討對策時，萊昂始終在沙發上翹著腳，一臉悠哉地聽著計劃。賀輔忍不住開口問道：「今晚你會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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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呀，就當昨晚你陪我的謝禮。」萊昂托著腮，狡黠地笑著：「況且這麼有趣的事情，當然要算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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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萊昂事先打開門口的鎖再原封不動鎖回去，眾人也沒辦法潛進倉庫中。而他還肩負著事成後讓眾人能成功逃脫的任務，實際上是不可或缺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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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被推開之際，月光透過門口照入倉庫，灑下一片蒼白。隨後則響起了推車的滾輪聲，光聽就能感受出上面乘載著沉重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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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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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朝藏身另一端的宗岡打了個手勢，而宗岡也連忙將食指擱在鼻子前，示意已經聽到、不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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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被點亮、一個數米長的紅色貨櫃被數名穿著黑色T恤的青年運到倉庫中間後，人潮便迅速退開至周圍。貨櫃被孤零零擱下，彷彿祭壇上的棺木，益顯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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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懋盯緊貨櫃，妖氣隱隱從中散出，但同時也能感受到被除妖術鎮壓的痕跡。他輕撫著心跳加速的胸口忖道：錯不了，被綁架的天狗就在裡面。上次音奈的事件要是有個閃失，該不會也會變成這樣？絕對不能原諒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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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幾分鐘，身著合身褐色西裝的國盛緩緩走進倉庫。適才在旁待命的眾人見了他立刻敬禮，整齊劃一地喊道：「大哥，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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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盛沒有回應，只輕輕揮手，示意眾人抬頭。跟在他身後的厄洛波洛斯見狀只露出抹輕蔑無聲的冷笑，隨即轉為警戒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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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國盛身邊則有另一位和他年紀相仿，金髮蓄鬍、戴著禮帽、高挑而臉頰瘦削的男子。他的身後則跟了幾個提著銀色手提箱歐裔臉孔的小弟，和國盛的手下互相端詳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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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 time no see. Mattia, my friend! (好久不見了，我的好友馬蒂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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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貨櫃前的國盛一手叉著腰，爽朗地笑道：「How’ve you been?(近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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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hing special here. I heard the news of your previous don, though. Please accept our condolence for your loss. (沒什麼特別的。我倒是聽說你們前首領的消息。請容我們致上哀悼。)」馬蒂亞一手拿起帽子致意後便將其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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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ppreciate it. (感謝。)」國盛禮貌性地頷首後續道：「We should go for a drink at my place after all these stuffs. My treat. (搞定這些事後到我們那喝一杯，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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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當黑道還要會英文啊？賀輔大約只聽懂七成內容，忍不住吐槽著，同時也趁機悄悄用手機照下交易場面。不遠處的宗岡則始終盯緊貨櫃，也不知道他究竟聽懂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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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方閒話家常之際，賀輔回想起擬訂計畫時，浩人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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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們交易時打算耍什麼花樣，但是必定會在某個時刻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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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siness first. Let me check the goods. (先處理正事。讓我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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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個段落後，馬蒂亞收起微笑，輕拍著貨櫃要求。而國盛也從善如流，讓出位子給厄洛波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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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e. Ouro! (沒問題，厄洛！)」「Yes, don. (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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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洛和國盛一同掀開狹窄的貨櫃，裏頭的兩隻天狗蜷曲著身子、面對面靠著，背上的翅膀感覺像是被硬塞進去，彎向不自然的方向。位於高處的錦懋從衣著確認兩名天狗似乎是一男一女，年紀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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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蒂亞一手撫著下顎，掩不住好奇地盯著貨櫃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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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 exorcist has cast some spell to put them into sleep, whose effect should end in …… (我們的除妖師施術讓牠們睡著，術式的效果應該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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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盛尚在解釋，而一切皆如浩人白天時所預料：「──我們就趁那個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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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宗岡及樓梯上的錦懋與彩欣交換了眼神：高處的兩人將會用除妖術在倉庫內掀起沙塵暴，而地面上的兩人就趁著混亂強行將貨櫃裡的兩隻天狗帶走。出了倉庫後則由浩人和萊昂接應──本來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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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 don. (抱歉，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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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錦懋要施術之際，厄洛卻突然打斷國盛的話。國盛有些不悅地瞪向厄洛，而他也不疾不徐地勾起冷笑，一手則伸向腰際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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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seem to be some mice here. (看來混了些鼠輩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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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厄洛打開手槍保險，朝宗岡的藏身處開了一槍。原先只露出一小部分臉的宗岡見狀連忙蹲下，雖沒被擊中，但整個人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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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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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錦懋被槍聲嚇傻，賀輔索性大吼了聲，才讓他和彩欣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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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馬諾家除妖術式‧砂！」「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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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盛和馬蒂亞的手下正打算拔槍，倉庫內就突然刮起一陣暴風，緊接著加入的砂塵更讓暴風變成了沙塵暴。有的人霎時手忙腳亂，還能穩住陣腳的正要開槍，就聽見馬蒂亞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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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shoot! You bastard! (別開槍！你個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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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大哥到外面，快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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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洛掩著口鼻，轉身朝其他人下令，馬蒂亞的手下同樣以護衛首領為優先。與此同時，宗岡和賀輔各自從兩側衝出。幾名嘍嘍本想衝上去制止，但賀輔先是煞住前腳，隨後迴過身朝最前面的黑衣男子奮力一踢，讓他和其身後的幾個人撞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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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岡則從懷中掏出短刀，奮力向前橫掃，還劃破幾個人的上衣。在對方震驚之際，他又在對方下巴補上一記上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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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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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洛退到牆旁，感覺出除妖術來自上方，輕蔑地笑了聲：還真有你的，少主，竟然能找到除妖師助陣。至於人數是一人──不對，既然同時發動了砂和嵐表示不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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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岡和賀輔快步跑到裝有天狗的貨櫃旁，也沒細看就一人抱了一隻往外面跑去。不料宗岡都已跑出倉庫，賀輔連同手上的天狗一同被他腳下突然冒出的法陣束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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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呿，跟那小鬼常用的類似的招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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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不禁嘖了聲，回過頭的他只見厄洛挑起眉毛：「沒見過的臉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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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彩欣邊維持著暴風，邊分析著厄洛的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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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逆位的『滯』，白羊宮和水瓶宮加上水波紋、天蠍宮倒轉。」「好，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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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懋咬緊下唇，使勁拍了階梯一下，彈出的法陣發出巨大的「啪」一聲，便讓賀輔掙脫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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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幹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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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連忙繼續奔跑，還不忘回頭嗆了句：「沒時間和你閒聊啦！最好以後都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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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洛沒再追趕或阻撓，反倒將目光掃向高處已經無暇隱藏身姿的兩人，冷哼一聲瞇起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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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跑出倉庫的宗岡本以為還得再面臨一番惡仗才能強行突破，眼前的景象卻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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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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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到底怎麼回事？」「What are you doing? Get them away from me! (你們幹什麼吃的？快把它們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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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彷彿烏雲般密集的黑蝙蝠纏著國盛及馬蒂亞等人。蝙蝠不只四處飛舞，還肆無忌憚地咬嚙和吸血著。只要有人想要拔槍，蝙蝠馬上一擁而上，絲毫不留一絲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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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岡雖也搞不懂發生什麼事，但見蝙蝠沒有糾纏上來，便直奔和浩人約好的會合處。而慢了一分鐘左右出來的賀輔一看就了解。他抬頭只見萊昂翹著腳、坐在一片漆黑的屋簷，唯有月光照在他俊美的臉龐和尖銳潔白的齒牙上。而萊昂也悠哉地揮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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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有人帶著肉票──唔唔！」「還不快拔槍──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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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想欠你這傢伙人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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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黑道們手忙腳亂，賀輔嘴上雖這麼說，嘴角倒是勾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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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身在數米外倉庫縫隙的浩人見肉票被帶來，緊繃的神情總算放鬆一瞬，但隨即又扳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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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車鑰匙了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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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人伸出食指，上頭掛著一串鑰匙及俗氣的鑰匙圈。隨即將其收回口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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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在倉庫內的計畫因厄洛的行動稍微亂套，但截至把肉票帶出來會合都還照著劇本走：萊昂已事先從倉庫外的嘍嘍身上摸來鑰匙、浩人及宗岡接下來只需帶著肉票撤退，而賀輔則留下來想辦法拖住追兵。不料正當賀輔打算將肉票放下時，浩人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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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變更。」浩人一手插著腰問道：「穆坦特‧賀輔，你會開車吧？你來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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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還沒發難，宗岡就先開口：「但是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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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除妖師來了吧？那身為人類的你留下來反而更好。」浩人皺起眉頭、有些急躁地招手：「把你手上的肉票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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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岡瞥向賀輔的眼神還有些疑慮，但在猶豫之際，後方就已傳來奔跑及叫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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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們往這邊跑！」「竟敢來亂！把他們都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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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快點，這是命令！」「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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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人轉過身後蹲下、指著自己背後，宗岡才不情願地把手上的天狗卸下，搭在浩人的肩膀上。他隨即神情嚴肅地盯著賀輔：「給我保護好少主。要是敢讓他受傷，我絕對跟你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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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浩人有些艱辛地站起身，稍稍擺頭示意賀輔該往哪裡跑，但仍忍不住回頭對宗岡補了一句：「可不准死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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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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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岡轉過身，聽著兩人跑離的腳步聲。內心雖然因為將少主託給賀輔仍有些不安，但也明白此刻的自己該做什麼。他面對逼近的追兵、將短刀橫在面前，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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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們看看我憑什麼能待在少主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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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稍稍倒轉，在賀輔跑出倉庫之際，倉庫內的錦懋和彩欣也停下沙塵暴，打算趁著混亂脫身。然而兩人才一踏出腳步，就感到一陣從腳底竄到腦門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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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面上，唯有厄洛的視線穿透了漫天飛舞的沙塵盯緊了兩兄妹；彷彿美杜莎的目光讓人石化般，兩人和對方對上眼就忍不住一股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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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懋暗自忖道：糟糕，被發現──不對，難不成那傢伙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在這裡了？既然這樣至少要讓彩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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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錦懋尚在慌亂時，厄洛好整以暇地揚起嘴角，手往身後的牆壁一貼。在連彩欣都還沒看清彈出的術式之際，現場就爆發一陣讓人睜不開眼、幾乎將四周化為白晝的白色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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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閃』！」彩欣下意識遮住雙眼，同時手壓住錦懋的頭：「先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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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咔、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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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彩欣話還沒說完，身邊就又響起一陣爆鳴。而兩人都還來不及睜開眼，腳下的樓梯先是傳出斷裂的聲音，隨即崩塌、摔毀，在狹窄的倉庫內傳出巨大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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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糟──彩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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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墜之際，錦懋腦筋一片空白，只管伸長手摟住彩欣，同時僅憑直覺朝下施放「嵐」，多少靠暴風抵銷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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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咕……」「沒事吧？彩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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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和煙塵逐漸散去之際，錦懋抓著樓梯的殘骸，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而彩欣只勉強應了聲。儘管錦懋還想關心，厄洛迫近的腳步聲讓他兀地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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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少主神通廣大，從哪找了除妖師。」厄洛微仰起頭，不以為然地說道：「沒想到是你們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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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裡的除妖師？我們沒見過吧？」錦懋一手橫在彩欣面前，怒瞪著走來的厄洛，示意他千萬別輕易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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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兄妹情深呀。厄洛挑起眉毛，並沒回答，反倒自顧自地續道：「對你們動手我沒有好處，說到底我們本來就沒必要互扯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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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洛瞥了眼倉庫外頭，剛才的強光除了讓兩兄妹暫時看不清眼前狀況，也同時驅散了困擾眾人的蝙蝠。他滿意地頷首：「但既然見面了，我倒想好好和你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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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嘴角泛起不祥的微笑，目光彷彿盯緊獵物的蛇、讓人難以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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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妖師名門，亞馬諾家的公子和千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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