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和小艾逛了一個下午，並送她回咖啡廳後，彩欣總覺得自己靜不下心。一方面或許是夏斗所說的那番感謝使然，但另一方面，她也難以理解自己為什麼忍不住要去想賀輔、想著自己明明沒拿多少薪水，卻像是中了妖術般，還是繼續待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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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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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時，彩欣已經一手提著裝著甜甜圈的紙盒，來到事務所的樓下。她走上階梯，從門上玻璃透出的亮光顯示著賀輔正在事務所裡。她深吸一口氣，裝出一副輕鬆的神情後才將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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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賀輔先生──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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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本預期看到賀輔不是在沙發上打盹，就是在辦公桌後滑手機，豈料一踏進事務所，就見賀輔一臉認真地看著筆電，雙手也充滿節奏地在鍵盤上躍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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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探出頭順口問道：「彩欣？我昨天晚上不是說今天不用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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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我甜甜圈買太多了，想說分一點給你。」彩欣隨口謅了理由，但話一出口她又想起謊言對眼前的青年全無效果。而見賀輔雖然疑惑，但沒再追問，彩欣也順勢轉移話題：「賀輔先生在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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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今天調查後的報告，想趕快把這案子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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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真的假的？在工作？」彩欣瞪大雙眼，連忙靠到辦公桌前：「賀輔先生，沒事吧？怎麼突然認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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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就說我要出差啊！還有我工作──」賀輔不服氣地噘起嘴，但自己越說越心虛，撇開眼神、低著頭問道：「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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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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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彩欣知道這不是賀輔想聽的答案，也只能實話實說。她仔細一想，平時雖看著賀輔廢柴的模樣，也習慣吐槽他，但自己對賀輔的過去卻一無所知，也沒看過一個人時的賀輔究竟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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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遇到你們後，笑容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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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斗下午說的話閃過彩欣心頭，加上剛才賀輔工作的模樣，不禁讓她懷疑起究竟現在的認真還是平常的隨興才是賀輔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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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賀輔也暗自掂量著：雖然我現在沒什麼資格說她，但彩欣怎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是遇到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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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賀輔想追問之際，彩欣自己就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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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賀輔先生知道側寫是什麼嗎？」彩欣說完後又連忙補充：「是有朋友感興趣，問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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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運用心理學來追查犯罪的技術，像是從屋裡的擺設、言行舉止來判斷罪犯的特徵。」賀輔指著牆邊的書櫃說道：「我記得裡面應該有相關的書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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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彩欣愣愣地點點頭，隨即走向書櫃。她在翻找書籍之際想道：很正常、正確的回答，畢竟賀輔先生是偵探嘛──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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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則暗自得意著：既然受人所託，偶爾還是得有照顧人的架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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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彩欣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忍不住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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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起來像這本──」「到底找到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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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彩欣將手探向上排角落一本積著灰塵的舊書之際，賀輔也恰恰把手伸了過去。兩人的手就這麼不偏不倚碰在一塊，讓彩欣連忙收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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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心中雖然暗爽，仍裝作一臉鎮定，扶去封面上的灰塵，將其交給彩欣：「來，想帶回去看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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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彩欣左手握著剛才被碰到的右手，彷彿還有賀輔掌心的餘溫。她接過書，將其放入背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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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本來想說妳下次來再說，但既然今天妳都來了，就先發給妳。」與此同時，賀輔又繞回辦公桌後，從抽屜裡掏出一個牛皮色的信封：「等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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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該不會是我的薪水？」彩欣先是眼睛一亮，但從今天一進門，賀輔一系列過於正經的反應，讓主動發薪水這一美事反而成了導火線：「不對！好奇怪！今天的賀輔先生太奇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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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我發薪水不好嗎？」賀輔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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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呀！勤奮工作、認真回答我的問題，現在竟然不用我催就發薪水，我認識的賀輔先生哪是這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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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彩欣一點惡意也沒有，但賀輔仍覺得自己背上好像插滿了箭。他也不甘示弱地回嘴：「我可是你們上司耶！偶爾也是要當楷模，有點照顧你們的樣子吧？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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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信雄囑託賀輔多多關照兄妹倆的話語和那下拍肩彷彿才是幾秒鐘前的事。賀輔差一點就要說出自己曾見到她的父親，但在話到咽喉之際硬是吞了回去：「不然我的良心會不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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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眼見賀輔雙手抱胸，撇開目光的模樣，彩欣忍不住笑了聲：「那個呀，賀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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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剛才的質疑，彩欣反倒豁然開朗，露出抹發自內心的微笑：「雖然認真的你感覺很可靠，但是我喜──不是，我、我是說我習慣的，果然還是平常那個傻里傻氣的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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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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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輔先生關鍵的時候也照顧我很多呀！平常我們也不需要照顧，又不是小孩子。」彩欣把薪水收進包包中，又突然補充道：「啊！不准把這個當作是你耍廢或欠薪水的藉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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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是褒是貶了。賀輔苦笑著點頭，一時分不清究竟誰才是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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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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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默中，突然傳出長長一聲肚子叫的聲音。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了好幾秒，賀輔才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隨口問道：「要不一起吃晚餐，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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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原先還想擺點架子，但還是率直地頷首。豈料賀輔見狀馬上雙手合十低下頭：「那、那妳可以請客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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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啦，我、我發完薪水後，手頭有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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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再亂課金了嘛。彩欣本要說上幾句，然而一感覺這種衝動湧上心頭，她卻不自覺地笑了聲：這種有點窩囊、有點厚臉皮，卻又讓人難以破口大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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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勉強答應你，去吃巷口的陽春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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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請客吃好一點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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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被請的人該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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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是我一直留在這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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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欣嘴上雖吐槽著，卻馬上轉過身，沒讓賀輔瞧見她微揚的嘴角：「就決定是這樣，再晚就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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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等一下啦！」眼見彩欣揹起包包，腳步輕快地踏出事務所，賀輔儘管出聲，卻還是叫不住她，只能垂下肩、嘆了口氣：「至少給我關燈的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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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蓋上筆電、披上外套，眼角餘光瞥見書櫃的拉門還開著，也順手將其拉上。儘管門上的玻璃積滿了灰塵，仍映照出賀輔的容貌。他看著倒映的自己及其後久未有人翻閱的書籍，嘆了口氣：果然我還是不太擅長照顧人吧？他們倆兄妹本來也不需要我照顧。但是為了和他們一同歡笑的日常，要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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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你是這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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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地對泛起笑靨的倒影說道：「我呀，好像懂了一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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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加點的安格斯牛翼板肉還有羔羊小排，請慢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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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撥開店深處的簾子，將兩盤色澤及油花均勻的肉品輕輕放在包廂的桌上。桌邊的青年見狀立刻微笑著頷首。他的笑容雖陽光，卻不過分張揚；雖穩重，卻不畏縮內斂，猶如經過精準計算般，迷人地讓每個人都想多望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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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雖注意到服務生離去時難掩雀躍地多看了自己數眼，但他早就對如此反應習以為常，拿起夾子，就將一片牛肉擱在面前的烤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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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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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在誘人的聲響中，隱隱能看見肉片由紅逐漸轉為棕色，香氣隨著油滴四溢，光看就讓人食指大動。不出數秒，他便將沾了特製沾醬的肉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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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果然還是這裡的肉品質最好。」青年邊說，邊滿足地用紙巾擦拭嘴角。只不過他見對面另一名金髮青年若有所思地坐著，也沒動筷子，忍不住開口：「怎麼了嗎？金毛？難得來就多吃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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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嘿嘿。」錦懋笑了幾聲，同時一口氣夾了好幾片肉，企圖用隨之而來的煙霧和聲響掩飾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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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和錦懋一同吃晚餐的青年名為露特‧毓修，比錦懋大兩歲，是有國家資格的除妖師。儘管如此，毓修的主業卻非四處接案。他一頭淡咖啡色的頭髮，在額前垂著設計過的瀏海，五官精緻、位置和比例也如藝術品般完美，更別說他高挑修長的身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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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如此傲人的外貌，毓修原先以模特兒為人所知，但他幽默風趣的談吐讓他在越來越多談話性節目露面，甚至還有自己的廣播時段，在演藝圈也慢慢打開知名度。除妖師協會也看上他的親和力，讓他成為協會的形象代言人，也藉在節目中的分享讓一般人更了解除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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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上次聖誕節的事情，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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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毓修想了一下才會意過來：「喔！Shining Singers的簽名專輯呀，舉手之勞啦，我跟她們隊長還算熟──啊，剛這句話別亂傳，不然我又要被狗仔問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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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啦，我又沒這麼無聊。」錦懋邊說著，邊將烤熟的肉夾到自己的盤子裡：「不過我打工的老闆收到後果然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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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有沒有幫你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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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呵。」錦懋有些淒涼地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不管薪水的話，他平常也還算照顧我和我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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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他是人類和妖怪的混血，對吧？叫做──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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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坦特‧賀輔。說是狼人和人類的混血。」錦懋配著冰水，嚥下烤得過熟的肉後續道：「妖術對他沒用，反而我讓彩欣改良一下術式後，除妖術對他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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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雖然外表是人類，但體質比較像妖怪嘍。真有趣。」毓修一時感興趣，像是孩子般純真地笑著，但隨即又沉下臉：「不過該怎麼說，在意世俗眼光的話，會活得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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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是不怎麼在意啦。」錦懋笑著吐槽，但隨即又懷疑自己是不是講得太過輕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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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修之所以會和錦懋、乃至於整個亞馬諾家熟稔，除了年紀相近外，也是因為他對妖怪相對友善的立場。不論私下或是在節目上，他總秉持著「人類和妖怪是一樣的」的理念；儘管除妖師協會中的守舊派因此看他不順眼，但他依舊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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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了一陣子後，毓修抓緊話題剛歇的時機問道：「那金毛，昨天晚上跟你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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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的經紀人代班呀。」錦懋面露難色嘆了口氣：「我是很有興趣啦，可是又沒有做過這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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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麻煩的事情我經紀人請假前都打點好了。這兩個禮拜你只要幫我在現場和工作人員確認節目流程，或是搬搬東西就可以了。」毓修說完後一手橫在桌子上，前傾著身子：「還能碰到藝人或明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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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哇，讓我超心動的。」錦懋一聽，興奮之情全寫在臉上。他掂量了下，認為請兩個禮拜的假，賀輔大概也不會介意，便連連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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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極了，那我今天回去後再把行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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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修見錦懋答應，似乎也暗自鬆了口氣。而相談甚歡的兩人用完餐後，毓修立刻戴上口罩，錦懋雖沒特別打扮，但也在其吩咐下，一前一後步出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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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錦懋去牽機車之際，毓修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環顧四下無人，便放鬆警戒，靠著牆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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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我──咦？又來啦？」毓修雖這麼說，神色卻無任何驚訝。他一手撫著胸口，狀似擔憂地說道：「這已經算騷擾──不，甚至是恐嚇了吧？妳真的不考慮報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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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那我們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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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錦懋騎著重機經過毓修身邊，本來元氣十足道別的他一見對方正在講電話，連忙禁聲改以揮手替代。而毓修一瞬提防的神情也倏地回歸平常的謙和，同樣揮手送走了錦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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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呀，現在的確不好把事情鬧大。」通話中的毓修看著離去的背影，突然靈機一動：「這樣吧，我剛好認識搞不好能幫上忙的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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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對方該找誰，並掛斷電話後，毓修將手機放回包包中，忍不住冷笑了聲：還真是剛好，讓我看看你這妖怪有多少能耐吧，穆坦特‧賀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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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自己都沒注意到地哼起曲子，一手叉在口袋中，望向大廈燈光間的純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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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事情要有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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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ak 2 The Worst First Meeting》 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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