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妖探 - Case 4 Silence of Siren (12) (Case 4 Closed)

　　和煦的朝陽透過落地窗撒入毓修位於國北市郊的自宅中。他在流理臺旁輕輕攪拌著新鮮的生菜和沙拉醬，隨即滿意地端著五顏六色的早餐走進僅僅一步之遙的客廳。一連串動作恰如其在大眾印象中地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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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娛樂重磅頭條！知名配音員及歌手涵瀅昨天在演唱會自爆自己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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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的筆記型電腦傳來新聞台直播的聲響，就連擱在一旁的手機也時不時跳出類似的新聞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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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瀅昨日演唱會上的一番真情告白霎時搶占各大新聞版面，就連想炒作的政治人物們都自嘆弗如。然而大眾所知的內容也僅止於此，所有報導都隻字未提涵瀅這陣子所受到的恐嚇，一方面或許是經紀公司介入，另一方面也是相關人物守口如瓶，沒再橫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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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修咀嚼著入口的沙拉，滿意地享受著自己調出的醬汁滋味。他瞥了眼新聞畫面中的涵瀅，暗自想道：一開始只是想看看狂粉的佔有慾膨脹後會發生什麼事，以及涵瀅的反應罷了；沒想到後來還能把那個混血給扯進來，甚至看到涵瀅對大眾公布她是賽蓮，怎麼想都是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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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昨天賀輔抓著胸口、咬著牙，無計可施的樣子，毓修就忍不住笑出聲：那傢伙是有兩把刷子，但還是傻得可以。再怎麼說，他怎麼有膽單獨約除妖師談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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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搞什麼，難得我今天休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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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手機鈴響的毓修邊嘟噥著，邊盤算著乾脆直接掛掉電話，不料一看到來電者，他便強壓下心中的不快，露出親切的微笑：「您好，理事，我是毓修，有什麼吩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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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看你演藝圈事業還挺有聲有色，還真是很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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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另一頭的是除妖師協會其中一名理事：亞馬諾‧信雄，同時也是彩欣及錦懋的父親。他的語氣雖輕鬆，聲音卻仍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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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可從沒忘記過自己也是協會對外的發言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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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呀。」信雄意味深長地附和了聲，旋即彷彿不經意地問道：「今天早上的娛樂版，你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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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說涵瀅突然坦承自己是妖怪的事情吧。」毓修將筆電蓋上，表情也稍微正經起來：「其實昨晚我恰好在現場，理事如果想知道詳情，我能跟您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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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不必了。」信雄輕笑了聲續道：「畢竟是和妖怪相關，社會又這麼關注的事情，我已經讓人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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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是需要商討協會怎麼對外評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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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還不知道等等那些守舊派要怎麼囉嗦呢。」信雄輕描淡寫地應了聲，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更好奇，這位涵瀅最近好像飽受狂熱支持者的騷擾，你有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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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提這件事想做什麼？毓修挑起眉毛，暗自盤算著：而且他從哪裡聽說的？以他的身分，和警界熟稔也不太稀奇，還是穩重點回答實話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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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我和涵瀅算有點交情，最近合作也不少，有聽她提過。而且我聽說昨晚犯人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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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就太好了，不然本來我還想請你去了解一下。」信雄嘆了口氣後續道：「她最近身邊事情不少呀，經紀人兩個禮拜前不也出車禍嗎？我覺得時機有點巧，請人秘密去現場採證，結果竟然有除妖術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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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修屏著呼吸、不發一語，邊等待著對方出招，也同時納悶著對方為何對此事深入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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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雄刻意留了幾秒空白，才壓低嗓音問道：「你應該能知道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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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毓修意識到前，他已經倒抽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絕不該如此反應，趕緊笑了幾聲：「呵呵，我怎麼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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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早就預料到發展一般，信雄好整以暇地說道：「我以為以你的探測和感應能力，讓你調查應該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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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修硬是把差點出口的罵聲吞回喉嚨裡，眼神冰冷地盯著屋內擺設，腦中揣想著此刻信雄的神情，不知究竟是得意地微笑，還是嚴肅地沉下臉。他暗暗在心裡咒罵著：該死，這老狐狸敢設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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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修，你在人面前舉止應對都很得體，辦事也很機靈，我們家那不成材的能學學你這方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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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沉默中，信雄突然開口，語氣聽似真誠，卻又隱隱帶有一絲威脅：「但最重要的是，我想你都聽得懂我真的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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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事謬讚了。」毓修壓抑著情緒，隨口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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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留你在我身邊做事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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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雄淡淡地說著，讓人分不清究竟是出於真心，還是逢場作戲。他輕嘆口氣後續道：「不過毓修，我在協會打滾這麼多年，就算不作為理事，也想以朋友父親的身分給你句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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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筒另一端寂靜無聲，然而信雄確信對方絕對正好好地聽著，一字一句強調著：「玩火者，必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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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修沒再多說，只認分地應和著：「理事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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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說到這吧。要是協會需要你統一對外發言，我會再通知你。」信雄如同捕獲獵物的沉穩獵人般，雖壓抑著，卻無法完全掩蓋語氣中的得意：「祝你演藝事業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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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信雄掛斷電話後，毓修輕輕將手機擱在桌上。他一手握著拳、咬著牙，思索著剛才的通話，最後終於忍不住捶了下餐桌，還能微微聽到餐具碰撞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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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死老狐狸！什麼玩火者必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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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傢伙從哪裡聽說這些消息？從他的語氣聽來八成是什麼都知道了，還特別打來是什麼意思？毓修暗自思索著：要是昭告天下，受傷最重的會是協會的形象，諒他也不敢這麼做。那麼是想要脅我嗎──別開玩笑了。從我接發言人後，協會和除妖師的社會觀感都變好了，跟我同輩的那些菜雞裡誰有這種能耐？想清楚究竟是我需要協會，還是協會需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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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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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傳來簡訊通知，毓修雖滿心不耐煩，仍瞥了眼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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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嗨毓修哥！這兩個禮拜跟你跑行程，雖然很累，但還是學到很多很開心喔~希望下次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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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材的兒子嗎？」毓修冷笑一聲，將手機翻面蓋在桌上：「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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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真是太謝謝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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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涵瀅和終於傷癒的莎碧亞經紀人一同來到事務所答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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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瀅穿著白色V領襯衫，搭配淡褐色的長裙，比起首次造訪的打扮更加休閒，卻也不失莊重和魅力。她一看見賀輔，就滿面笑意地湊到他的辦公桌前，看得彩欣心頭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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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搔著後腦杓，表情裡藏不住得意：「哪裡哪裡，不過是作為偵探兼忠實粉絲該做的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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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沒想到恐嚇我的人竟然是冠騰。」涵瀅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忍不住嘆了口氣：「雖然他一直對我工作有意見，但也幫了我很多忙，我本來是很感謝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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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事後向涵瀅報告事發經過時，對於動機只輕描淡寫地帶過；他實在不敢想像要是冠騰瘋狂地訴說自己扭曲的愛時，涵瀅目睹全程會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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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就是人這麼好呢。要小心男人們都是群可怕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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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賀輔先生難得說了句好話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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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的調侃讓賀輔忍不住噘起嘴哼了聲，但他的面容很快又正經起來：「不過說到這點，妳以後真的得小心毓修那傢伙，誰知道他下次會不會又捅妳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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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唱會隔天他就一直傳訊息跟我道歉了。」涵瀅微低著頭、聳聳肩說道：「我想……他大概也不是故意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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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當天在倉庫前的對峙，賀輔對任何人都隻字未提。他並非對自己發言的信用全無信心，只是多說無益，不如至少先別在檯面上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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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一臉不是滋味的賀輔，彩欣倒是終於抓到空檔問了壓在心底好幾天的疑問：「那個──不知道能不能問，涵瀅小姐為什麼會突然決定公開自己是妖怪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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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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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瀅將目光拋向賀輔，卻發現他同時望著自己。四目相交的兩人馬上別過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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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一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啦？」兩人的反應看得彩欣心癢難耐，但她的追問並未得到任何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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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做這麼大的決定，妳就算不跟公司說，也應該跟我商量一下吧？」剛才始終對著手機聯絡工作事項的莎碧亞忍不住念了聲：「後續的問題可都是我得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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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瀅像個犯錯的少女般，有些無辜地說道：「對、對不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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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碧亞也彷彿慈愛的母親般，露出拿她沒辦法的神情：「雖然網路上不全是正面的意見，但幸好大部分還是支持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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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然也想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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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兩人彷彿母女般的互動，賀輔想起初次見到她們兩人時的場景：原來私底下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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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要說閒話就隨他們去說唄。妳又沒做壞事。」賀輔雙手枕在腦後，裝作瀟灑地說道。而彩欣也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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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說出來後，心情變得好輕鬆。已經碰過不只一個人跟我說覺得我以前太拘謹呢。」涵瀅嫣然一笑，輕撫著自己的胸口續道：「接下來也不知道大家會怎麼看我，但是總算不用再扳著一張臉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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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瀅的話，不管碰到什麼難題都能繼續帶給大家愛與勇氣啦。」賀輔大喇喇地笑了聲：「我也會繼續當妳的粉絲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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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涵瀅靦腆地掩著嘴輕笑，隨即出聲喚了一旁的莎碧亞：「經紀人，下個行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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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ity Woman》的訪談，也差不多該過去了。」莎碧亞看了眼手錶，提著包、撐著桌子站起身：「那麼賀輔先生，我們就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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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真的多虧有你。」涵瀅離去前，刻意瞥了眼沙發，笑得有些調皮：「那麼下次再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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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可別帶麻煩的案子來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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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和彩欣目送著兩人出門，恰好和剛上樓的錦懋擦身而過。錦懋和兩人點頭致意後，掩上門走進事務所，一屁股就在沙發上坐下：「嘻嘻，本所的首席除妖師正式回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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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回來啦，你這小鬼。」賀輔見錦懋一副疲勞相，忍不住調侃道：「怎麼？跟著別人兩個禮拜，終於發現在我手下多輕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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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毓修哥有準時給我薪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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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提到毓修讓賀輔有些不快，但在這點上算來是自己理虧，讓他也只能窩囊地聳肩：「不要一來就談錢的事情嘛，又不是討債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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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看起來又順利解決一件案子了呢。」彩欣對催不到薪水已經見怪不怪，她嘆了口氣，在錦懋對面坐了下來：「但是這次運氣還真好耶，幸好在恐嚇信上發現犯人的指紋，才讓他賴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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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那件事呀。我哪有那閒工夫去驗指紋啊？」「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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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和錦懋難掩訝異地對看一眼，而賀輔理所當然地續道：「真的要證據，涵瀅家裡的Wifi登入紀錄就夠了，夏斗也跟我說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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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還需要指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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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讓他當場認罪，沒時間在查登入記錄前搞小動作呀。」賀輔得意地解釋著：「拜託夏斗陪我去也是一樣的道理，一般人做了虧心事看到刑警還是會心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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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欣一手扶著額頭，對於發生什麼事情已經有底：「所以那封恐嚇信其實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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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的嘴角不自覺揚起，眼睛溜了溜才笑道：「啊，讓恐嚇犯嘗嘗被恐嚇的滋味，超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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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時候也是蠻惡劣的……」「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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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錦懋吐槽之際，賀輔的手機突然作響。儘管不認識的號碼讓他有些疑惑，但仍舊將其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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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呀，賀輔先生嗎？我好像把手機忘在你們事務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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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筒另一端是剛才才離開的涵瀅，她苦笑著解釋道：「可能是掉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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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發？」「喔？誰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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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下意識看了自己座位周圍，果然在縫隙中找到一支手機。賀輔見狀伸出手，示意錦懋將其遞過去：「沒事，我們找到了，妳要什麼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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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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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瀅話才說完，就看見門被推開，她向沙發上的兩人微笑頷首後，就直接走到賀輔的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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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是這支嗎？」「沒錯，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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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過賀輔遞來的手機、並放進包包後，涵瀅露出一絲調皮的微笑，將食指放在鼻頭前說道：「之前都用公務用的號碼打給你，但是剛才這支是我私下用的號碼──不准刪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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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賀輔瞥了眼自己的手機，還沒搞清楚狀況，涵瀅就轉過身，遮住自己微紅的雙頰。只不過在她走到門邊之際，仍忍不住回過頭，臉上的神情發自內心般地光采動人：「那麼下次見嘍，大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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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串的攻勢看得彩欣目瞪口呆，而當事人呆坐在椅子上，腦袋似乎因為突來的訊息而當機：「涵、涵瀅的私人號碼──唔唔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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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咧，賀輔哥喪失語言能力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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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隨便他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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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既好氣又好笑的錦懋，彩欣雙手叉腰、嘟著嘴嗔了聲：「賀輔先生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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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喔喔喔我是國北市最幸福的大偵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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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4 Silence of Siren》 Case Clo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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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4 Silence of Siren (12) (Case 4 Clo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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