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學院的戀愛預報 - ２７＃直踩雷區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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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後過兩個小時，時予就依約收到了澄賢到家後傳來的訊息。

　　雖說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有在六人群組裡被通知，但唯獨他的訊息框裡多了一張照片跟訊息。

　　「送你看狗狗。」

　　照片裡是一隻躺得正舒服的棕色柴犬，看起來不僅圓滾滾的，還比一般柴犬大隻，這根本是秋田了吧？時予收到照片時有這樣的想法。

　　儘管要認真說的確是柴犬就是，不過這不是重點，他主要在想該如何回覆澄賢比較好，雖說以他的個性回個嗯也沒差，但這樣是蠻過分的啦……

　　無意間考慮起了自己從未考慮過的事，說來，他跟澄賢傳訊息溝通也是新生營那個時候的事了，之後都是面對面講話，如今湊巧回來看一遭，聊天室裡根本像是澄賢的記事牆——

　　不看還好，現在一看罪惡感都爬上來了。

　　以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除了得回的訊息外一律已讀，即便時予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卻也知道換作別人被這樣對待是會生氣的，澄賢的脾氣實在很好。

　　只是，他回別人訊息都是句點式訊息，如今要換個方式回訊息，網路用語的OOC聽過嗎？他自己都出現了這種感覺。

　　「好胖。」

　　最後勉強回了個什麼應付過去後，時予感覺損耗的精神堪比寫完一整疊報告，如釋重負地扶了扶額，從指縫裡看了出去。

　　他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他自己了。

　　明明很抗拒這樣回訊息，卻還是硬要做些不合常理的事，就像熱音迎新的那一晚，時予也還不明白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情。

　　唯一能說明的，似乎就是他總放心不下澄賢，好奇在逐漸接近真相的過程中演變於此，感受到澄賢在悄然間所釋出的寂寞。

　　儘管是在那晚才辦別出情感的本質，只是回推前面三次，皆能在澄賢身上找到那相同的特徵，就像陽光後的陰影，遍布無邊的悵然和哀傷，尤其他在最後所說的話——

　　「謝謝你。」

　　時予看得出來，關於澄賢的言不由衷，發涼的手心被抑制獲取溫暖的渴望。

　　他似乎有點害怕，好像那時候再被摸頭久一點，就會發生什麼事情，時予不曉得這有什麼好害怕的，只知道這會跟他想了解的事情有關。

　　況且自己的手在當時疑似也還想做點什麼，在澄賢把他的手放回來時，他的手指些微顫動，好像想試圖拉住澄賢……

　　只不過，正常人會對一個朋友這樣子嗎？

　　即使想去探知真相，但這段時間時予也在想，自己對澄賢……不是單純看作朋友嗎？這段時間他已經先把密集接觸的五個人當作朋友，可是對朋友……沒人會這樣在意對方吧？

　　是因為澄賢有他自己知道、不為人知的那一面嗎？時予不認為是這個因素，那頂多做到引起注意的作用，而且那不足以讓他做出什麼來。

　　真要說的話，推波助瀾的契機或許就跟大眾所說的一樣吧，要看人，眼見為實，澄賢待他是真的好，那份友善不會有假。

　　因此，雖然可能沒辦法做到什麼，假使澄賢真的有困難，他還不至於見死不救。

　　然而，那也要他能觸及到澄賢的心事才行，何況澄賢回答他出去亂晃是習慣，那一般人就會覺得抓準澄賢出去的時機估計能弄到什麼，問題是最近都沒有。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澄賢近來都待在宿舍跟大家玩，沒有獨自出門，一如往常的就像是沒有那一面一樣，但這絕對純屬湊巧。

　　畢竟自己沒有看到什麼實質性的改變，何況他雖然不知道澄賢在憂傷什麼，但他知道那事情並不好解決，猶如羅馬也並非一朝一夕所產生。

　　與此同時，澄賢回覆他的訊息跳了出來。

　　「超級胖的啦！」

　　隔著文字能想到澄賢說這話的樣子，時予此刻竟不知不覺舒緩了五官，也許是想嚴肅的事情想得太入迷，還是不斷被同一個人給左右情緒呢？

　　明天跟親戚吃飯的飯局，就加油吧。他在心底對著腦袋構築出的澄賢自言自語。

　　別變成……那副苦瓜臉的模樣了。

　　隔天換他回到自己家的時候，澄賢正要出門面對和親戚的晚餐，他從他的房間下樓，在二樓的主客廳先遇到了他的媽媽。

　　賢媽的體型相當小巧，只有一百五十出頭，而她早上剛去做過頭髮，染褐的頭髮燙了起來，從髮根一路捲著小圈圈到肩膀，身著一襲灰色的緊身短裙套裝。

　　空氣裡瀰漫著她常用的花香水味，不過澄賢只是和她講點雜事，沒有幾句話就下樓到副客廳去找他的柴犬，賢爸也在這裡。

　　雖說可能被賢媽拉到一點，但澄賢的身高所幸是遺傳到賢爸，賢爸身高超過一百八，不過體型是擁有啤酒肚的那種肥胖，與兒子的勻稱截然不同。

　　顧著和狗玩鬧，澄賢沒有和賢爸說話，其實除了一些瑣事閒聊，或者問候近況之外，澄賢不太主動跟父母講話，說話上也有些距離感。

　　這並非他們感情不好，也不是成年之後產生的叛逆或隔閡，會這樣子，純粹是他自己選擇的。

　　依照既定時程，他和家人分別騎著電動車來到一間家庭餐館，是那種和店家點熱炒的店，那些親戚比較早到，也還好只有兩個，澄賢對此是安心了點——個頭啦。

　　「唉唷！你們澄賢現在怎麼長這麼好看啊～」

　　剛見面，被澄賢在腦中先認出的姑姑就過來端詳了下他的外貌，她才看過幾眼，轉身便是跟賢媽瘋狂稱讚起來。

　　「沒有啦，那個也是小孩子自己注重外表去保養的啦。」賢媽謙遜地應和著，一邊推搡著姑姑進餐廳，「來來來，我們先入座再慢慢說。」

　　眼看開場就令人頭疼，澄賢一入座果斷選擇科技冷漠，所幸爸爸跟姑丈點完菜，便聊起一些中年人才懂的問題，但姑姑就是不消停，不斷把焦點放在他身上延伸旁支，讓他異常難堪。

　　「齁～你們家澄賢成績就是一直都很好，才考得上Ｕ大。」後面她還會問澄賢是怎麼考上的。

　　啊不就是考試考上的？掛著營業用笑容的澄賢在心底這麼想，而且上次已經問過一次了，為什麼這次還要再問一次，失憶是不是？

　　無奈那些東西只得氣在心底，他面上還是要做足面子，一樣把之前的回答再搬出來。

　　「正常發揮而已啦，剛好題目也是出自己擅長的，可以說運氣也很好吧。」

　　而這種包裝過的回答也是讓人聽了欣悅用的，姑姑偏頭對媽媽誇讚，「哦，妳看妳家澄賢就是這麼謙虛，遺傳到妳啦。」

　　「是啊，我們賢賢的個性就是這樣，平常就都乖乖的。」

　　拜託別再講了。澄賢表面笑笑，心底只想趕快離開現場，由此可知儘管做了再多心理建設，依然難敵現場口沫橫飛的威力。

　　親戚這種東西果然就是喜歡問一堆破別人防的問題，此時姑姑雙手一拍，「啊澄賢現在在大學對不對？個性這麼好，長得又好看，有沒有交女朋友啊？」

　　話音剛落他心裡便咯噔一下，那是直踩雷區的信號。

　　壓抑住心底湧上來的嘔氣，他生硬地搖了兩下頭，同時知道澄賢學校活動多的媽媽也補了句，「賢賢現在忙著，應該是沒什麼時間啦。」

　　「我不信，感覺一定有很多人在追你們賢賢，不然就是這種年紀齁，大家有另一半都會藏著不說的啦。」

　　然則姑姑倒是瞇起眼，饒有趣味地以為澄賢賣關子，讓他平時覺得這姑姑待他不錯，但進入八卦模式時，真的是巴不得把桌上的菜直接連盤塞進她嘴裡。

　　情況一度越演越烈，甚至就連賢媽都反水，開始打趣地追問澄賢是不是藏著什麼。

　　就已經回沒有了。澄賢被這樣揶揄搞得一把無名火瞬間燒起來，他心裡其實早就把這飯桌給掀了，現實依舊是咬著牙想以虛假的客套結束這個話題。

　　「我目前沒有那方面的打算。」

　　本來這句話就足夠堵上兩位女性的嘴，豈料一旁的賢爸此時卻橫插一槓，名面上像是在替自己兒子說話，實際上卻是在他背後捅了最深的一刀。

　　「他什麼時候交都沒差啦，不要搞那些『有的沒的』就沒關係了。」

　　平凡的四個字在腦中被刻意放大，既誅心又殘酷。

　　即便聽過無數次，每次都依然會背脊一涼，無法適應，胃口也頓時全無，澄賢暗自冷笑了一聲，看著其他三人調侃賢爸說笑話的臉實在是醜陋無比。

　　「拜託～你們家澄賢怎麼可能會亂搞～」

　　勉強維持的笑意懶得裝了，澄賢在後頭沒再吭過半句話，吃飽了就索性告辭離開，而在踏出門坐上車子前，他在心底給了屋內四人一個毫無用處的下馬威——

　　我啊，就是你們口中，會亂搞、會搞那些「有的沒的」的好孩子哦。

　　或許是這樣能多少讓心底好過些，卻也只是飲鴆止渴，這就是澄賢為什麼討厭和親戚吃飯的原因，只能放任隱藏的傷口被撒鹽，哪怕內心滲著血還要陪著笑。

　　眼睜睜看著大人們的三兩言語化作銳利的尖刺，劃開脆弱而流膿的皮肉。

　　握緊油門的手不知何時又緊了些，澄賢的眸光漸深，他沒有回家，而是到了家裡附近的一間國小，停下車拔起鑰匙，走過通往操場的鐵門。

　　反正待在家裡也是悶得慌，不如在這裡坐坐吹個風。

　　操場跟鐵門後的步道之間有道分界線，是木蓋頂的矮磚牆，雖說很多人會直接踩過去，但也有提供給人坐的用途，以前的澄賢便時常坐在這裡，望著天空若有所思。

　　因為心裡像汽水一樣酸脹的情緒需要宣洩，眼下的他依然和彼時相同，下意識點開那個人的通話頁面，賭著機率看這送過去的請求能否得到遙遠的回聲。

　　嘟……嘟……在幾聲忙音後，電話鏗鏘一聲，接通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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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７．ＥＮ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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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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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什麼之前我先說

這篇文章寫到熱炒店並不是蹭熱度，單純就是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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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很重要所以重申三次，再者這篇原稿是在年初寫的，如果真不信就私訊我，我可以給你截圖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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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正題

時予對澄賢的想法我們有目共睹（怎麼可能對朋友那樣啦齁）

倒是澄賢果真如預想般的被搞了一大堆，最後還被自己爸爸插一刀，好慘Ｑ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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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我自己也是很討厭這種吹捧式聊天，大家可能會覺得這樣不錯，但其實還蠻讓人心累的ＸＤ

捧完一個話題又接一個，連珠炮不斷襲來，到頭來真的是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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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正解，就是不要跟自己親戚吃飯最合適吧Ｘ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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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澄賢打電話到底是給誰呢？

大家要不要猜一下

或者是直接等禮拜一的正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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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見面是禮拜一

我們禮拜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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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７＃直踩雷區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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