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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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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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拎罐酒過嚟……」醉生夢死的王達尼，說話含糊。

「仲飲？我寧願你食煙。」至少抽煙時，他是精神。

「M……你有冇殺過人……」

「緊係有……」更可怕是殺過多少人，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你殺嘅都可能係罪有應得……但無辜嘅人呢？」側睡的王達尼轉一轉身，面向我那邊：「又或者一個天真無邪嘅細路……」

俗語有句話，叫酒後吐真言。

王達尼應該是經歷了什麼事情。

「發生咩事，講嚟聽聽。」我坐到沙發一邊坐下。

「我殺咗人……」醉酒的王達尼沉默半晌，繼續說：「殺咗個無辜嘅細路女。」

「係蓄意？定無心。」

「無心……」

「無心嘅話，你就記住依個教訓。」

「呢個教訓太沉重……我完全集中唔到精神……」

「咁你抖下。」

「……我一早就唔應該同呢個政府扯上咩關係！」王達尼勃然大怒。

「關政府咩事。」

接著王達尼苦澀一笑，跟我說出自己幫政府暗殺的事情。

聽完之後我才知道，報章上意外死亡的保守派官員，都由王達尼一手策劃。

「佢哋為咗唔同自己扯上任何關係……先搵我代勞……」王達尼坐好身子，凝視掌心：「我亦都無拒絕嘅權利。」

「嘟嘟嘟……嘟嘟嘟……」驀地，管理人辦公室電話響起。

「M，幫我接一接。」王達尼帶著宿醉醒來。

我行到去桌前，按下「擴音」一鍵，電話裡頭的聲音，隨即出現。

「王管理人？」這把聲音，不是積奇。

「搵我咩事……」王達尼沒有示意掛線，對方應該是重要人物。

「你有冇留意報紙？最近，譚國剛議員真係越嚟越多嘴。」

「我唔會再幫你殺人。」王達尼盡可能保持清醒回應。

那麼說，電話中人正是夕鯨國高官了。

「呵，你唔洗太敏感，我唔係叫你去暗殺佢，都話咗譚國剛一死，會引起民怨反彈。」高官說。

「咁你打嚟做咩。」

「你知唔知點樣令到一個名聲響亮嘅政客，死得無人問津。」高官這般自信問，他應該有答案了。

「……」王達尼刻意不答。

「就係佢死得合情合理，揭發佢係一個叛國者。」

「人民唔係傻，唔係你登幾幾篇報紙抹黑，所有人就會信。」王達尼直說。

「咁係當然，不過我哋最近發現咗，譚國剛發表嘅言論，似乎都不斷質疑緊夕鯨國嘅合法性，佢背後一定有人指點，叫佢將話題咁樣導向，我需你要收集佢嘅黑材料……今次唔需要殺人。」

「……」

「我會俾一個電子儀器你，你只要安裝喺譚國剛所在嘅安全屋，當佢一用電話同人溝通，就會自動截取通話紀錄。當然，我哋有官員試過想喺外面截取，但訊號太弱唔夠近，一定要入到安全屋範圍先可以。」

「我無留意佢近況……」

「咁你應該睇返依幾個禮拜嘅報紙，譚國剛搬入咗位於西環嘅安全屋，為咗人生安全，每日淨係喺入面唔出嚟，然後透過電台、報章、記者會不斷發佈夕鯨國嘅黑材料，當中有唔少仲要係正確無誤……我哋諗係以前傾向保守派嘅政府官員，秘密偷取咗資料俾佢哋。以前都有呢啲黑材料流出嘅事，不過為咗唔惹禍上身，佢哋通常派啲聲望無咁高嘅保守派議員講，可信性自然低，但依家譚國剛就好似癲咗咁……不斷利用緊自己嘅名聲去發佈呢啲事情，市民入面嘅風向開始轉變，你要暫停佢嘅所作所為，繼續上次未完成嘅任務。」高官一口氣說出。

「既然係安全屋，我點會入到。」王達尼反問。

「用你嘅辦法。」高官的語氣，似乎不容他拒絕：「你連一部升降機都搞到落嚟，去佢屋企放少少嘢，應該唔係咩大問題先係。」

王達尼的確是個潛行高手。

「所有嘅資料同裝備，應該已經喺你門口，盡快完成。」

「我唔想再同你哋政府有任何關係……」王達尼直接表明。

「咁就利用依次任務，去結束呢段關係。」

「嘟……嘟……嘟……」掛線。

王達尼禁不住踢一踢桌子：「又嚟……」

我打開房門，果見一個手提箱放在門口。

「邊個放低？」我問秘書。

「啊，係啱啱有位政府嘅人員送嚟。」女秘書答。

我替王達尼拿著手提箱進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

「咔」

黑色的手提箱中，放了一疊圖文並荗的資料，包括了譚國剛的個人資料、安全屋的位置結構、通話訊息數據截取儀器等等，還有一把含七發子彈的柯特25袖珍型半自動手槍，簡稱「掌心雷」。

此外，還有一部類似寬頻調解器的儀器，應該是截取儀器。

「設備都幾齊全……」我把東西逐一拿出來觀看。

「幫佢哋做嘢一啲著數都無。」王達尼蓋上手提箱。

「如果你真係覺得唔掂，我可以……」

我未說完，王達尼已經暫停我：「唔洗諗，一陣我連累你，我只會更加迷失，如果依件係可以劃上句號嘅，咁我會做埋最後依一次……」

「你確定？」不是人人那麼幸運，可以讓我為他出手。

「嗯，你呢份自由得來不易。」王達尼拍我膊頭。

「咣」寶拉碰巧回來。

「……有冇阻住你哋。」寶拉一副怔然。

「咦，你唔係幫我計緊數嫁咩，去咗邊？」王達尼這才意識到，寶拉剛才離開了。

「一早計哂，幫你洗埋多出嚟嘅黑籽。」寶拉說。

「買咗咩？」

「一樣嘢。」寶拉拿出一卷泛黃的五線譜，說：「係佬大你朋友推薦我買，雖然唔知佢價值喺邊，但一樣咁輕嘅嘢就洗哂啲黑籽，真係幾方便。」

「吓！？咩嚟嫁……」王達尼上前一手搶過琴譜，把它翻來翻去：「有咩鬼嘢特別啊……《憂月》？」

「好似話係珍貴嘅琴譜嚟，不過寶拉你係點買到？呢樣好似係今日音樂會嘅獎品嚟……」我很好奇。

「我向冠軍提出咗拒絕唔到嘅價錢。」寶拉暗暗一笑。

「如果第時升值想賣返出去，先搵啲對古典音樂樂認識嘅收藏家喎……」王達尼為琴譜想著出路。

「或者，你可以送俾我。」我給他提出第二個選擇。

「送俾你？M你、你彈琴嫁咩……」王達尼有些愕然。

「我識一個人，佢會彈琴。」

「即係話……」王達尼又想了一想，說：「你係拎嚟送俾人？」

「……你可以咁理解。」我點頭。

「你……送嘢俾人？」王達尼再說一次。

「嗯。」

「你送嘢俾人喎！」

「係，有咩問題。」

「你居然會送嘢俾人……」王達尼一張不可思議的樣子，然後把琴譜送贈給我：「呢個咁歷史性嘅時刻，我當然唔會拒絕。」

「多謝。」

「我返嚟嗰陣，見到關口外面有批人陸陸續續入緊嚟，你哋識得？」寶拉問。

「M，係你班病獵？」王達尼說。

「我諗就係。」

「話說搞咩，仲咩帶佢哋入嚟？」王達尼剛才醉了，只是模糊地首行。

「大本營出咗事，外面有唔少病者，我諗住帶病獵過去清理一下。」

「哇，咁型。」王達尼一想到這幕，腦內諸多幻想。

「型？」我不明白。

「英雄咁喎！帶住自己成班馬仔返去救家鄉，仲唔係光宗耀祖。」王達尼想著想著，又說：「唔係啦，搞大啲，我拎埋鯨寨嘅酒啊、煙啊呢啲特產送過去大本營，順便今晚招呼埋你班病獵先，個天都開始夜，你哋就留一昨晚聽朝先出發。」

「主意都唔錯。」那些病獵應該疲於訓練沒有休息過，我想要給予他們休息三天才能下場作戰。

於是乎，王達尼便下去關口親自迎接南征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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