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74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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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

474

墨說

Nov 1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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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政府？」

士兵不再給予回應，把我暴力地押送到某幢面海的寫字樓，再使用升降機前往高樓層。

由於升降機空間不大，只有四名人員可隨行進來，亦因電力不足，顯示器無法展示出樓層，只知道一直向上、一直向上。

「叮」

打開升降機門後，是個寬大的辦公室空間，樓底也有兩層左右高，可是並沒採用那種實用性高的簡約風格，而是地下酒吧般略帶昏暗，裝潢設備全是工業風配色，使用工業吊燈作為照明，微黃的燈光映照著鐵製辦公桌，桌上堆滿各種文件資料，瀰漫著包豪斯主義的復古氣氛。

落地大玻璃被移動式展示板圍封，擋住了美麗的大海景，反而獲得不少安全感。大家人來人往，各有事情忙碌著，令我猶如回到八十年代初，跟一群政府轄下的秘密特工共事。

臨時政府士兵帶我到一間昏暗的囚室中，讓我把情報都交出來。

「唔好哂大家時間，講哂你知嘅所有嘢出嚟，如果唔係就受少少苦頭，係咁。」臨時政府士兵不客氣，直接要我提供情報。

「你哋阿頭係邊個？」我問。

「你呢啲人渣唔需要知道！」臨時政府一名年輕士兵使出肘擊，令我鼻骨差點彎掉。

我摸一摸流出的鼻血，嘴角不禁流露出笑意。

「你仲笑咩！」

我不跟他再多廢話，直接一記戰斧踢擊，將該名年輕士兵踢得暈倒。

「嗚啊──」

「你！！你係咪想死！」他的同伴不斷舉槍威嚇。

「叫你哋上級過嚟，我唔係俾你哋捉到。」我無視他們手上槍支的威嚇，繼續提出自己的要求：「我係自願俾你哋捉到。」

「噫……」臨時政府士兵狠狠咬牙，兩個人從後強迫我跪下：「跪低！」

雙方情緒快要崩堤之際，一個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叼著根煙的男人緩緩進入，攘開士兵來到我面前，有力地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然後對準我額頭。

「嚓」他用姆指解開保險鎖。

這個人不是誰，正是王達尼。

我看著槍口，沒有任何情緒。

那些押送我過來的士兵都準備瞇上眼睛，生怕血花會濺到他們。

然而，數十秒過去，子彈始終沒有射出，反而換來王達尼一笑。

「我仲諗緊你係邊個。」他一手扶起我手臂，把我拉起身：「唔戴住鳥嘴面具，真係好難認到你啊……M。」

「好彩你仲認到。」我站起來。

「原諒佢哋太過神經質。」王達尼看向身後押送我來的士兵，替他們說些話：「佢哋唔少戰友，都死咗喺前線到。」

「小事。」我說。

「原來係臨時大總統你識嘅人……」士兵們放下敵意。

「嗯，佢係我貴人，你哋可以出去先。」王達尼命令他們。

「係！」士兵板直腰部，聽命離開。

「臨時大總統？我有冇聽錯。」待士兵離去後，我疑慮地問。

「無聽錯，呢個的確係我……」王達尼想了一想，續說：「暫時嘅稱呼。」

「睇嚟呢幾個月，我錯過咗唔少事情。」

「你想我問你嘢先，定你問我嘢先。」王達尼背靠牆壁，呼出吐霧：「點都好，我覺得你要沖個涼先，你仲污糟過我喺地下渠做走私生意嗰陣……」

「有浴室？」

王達尼招個手，帶我去沖洗身體。

如他所說，我上了熱氣球一趟，就讓全身都變得黑髒髒的，但不是被火燒過頭的黑，而是濃煙造成的污跡。

王達尼帶我到鄰近的海逸酒店，酒店門口有森嚴的守衛，而最上的幾層都屬於私人的寢室，他帶我到其中一間私人的沐浴室，入面擺放有個木製浴缸，缸內有老早放好的熱水和肥皂。

「搞咩……」我站在門口，有點卻步：「倖存區外面仲有槍聲，依到有個咁嘆嘅浴室？」

「係「臨時大總統」福利嚟，你唔洗同我客氣。」王達尼坐在一邊，抽根新的煙。

既然一場來到，我都無謂拒絕，脫下空軍的作戰衣服便躺臥到浴缸上，順便舒解空中大戰的疲勞。

「你心情平復返？」我望向他。

「嗯，寶拉仲未死。」

「……仲未死？」

「但講起上嚟可能一匹布咁長，遲啲再同你講，我諗大家最關心嘅……都係場戰爭。」

「點解佢哋會叫你「臨時大總統」，你係「臨時政府」勢力嘅領導者？」我一炮過問。

「事情概括嚟講，就係我同自由派暫時合作，組織咗「臨時政府」，嚟應對西城薈呢場戰爭。」

「居然？」我萬萬想不到，會發展到這步。

「自從我殺咗五位曾姓司長後，佢哋嘅死訊令金鐘政府內部陷入咗混亂，變得群龍無首，班官員接任後睇到文件，知道咗西城薈嘅存在後，都人人自危，各散東西，唔想同呢場戰爭扯上任何牽連，擔起咁大個責任，冒住被暗殺嘅風險……」

王達尼越說，事情越沉重：「金鐘唔算大，呢件事好快上下都知道，久而久之越嚟越多人員流失，連軍隊都唔少人搶咗堆武器走佬，唔想保衛家園而送命，結果成個政府喺好短時間內……就自行瓦解咗。」

「嗯……」

「就好似蘇聯突然解體咁，無人估得到。當時我就諗，本身夕鯨國贏面已經唔大，再分崩離析嘅話，會玩完，所以我唯有做發起人，召集所有平民加入我陣營，後嚟為咗響應大啲，仲拉攏其他管理人、自由派，仲有逃走嘅軍隊士兵，最終成立咗「臨時政府」……大概係咁。」

「風聲無洩漏出去，都幾小心。」

「係，似搞地下組織咁，秘密宣揚戰爭就快來臨，信嘅人就收我召集嚟到成為民兵，唔信嘅就繼續留喺自己屋企，但重點係倖存區入面，有西城薈嘅間諜，但多得你嘅情報，十四號特工已經將佢哋逐一起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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