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615

615

Nov 14, 2022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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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係講下笑，唔洗太緊張。」港豬低沉笑笑，望回前方：「況且艾寶琳啱啱經歷咁多事，應該無人會有多餘嘅食糧賣出嚟。」

「嗯……」手指緊扣的娃娃心如鹿撞，默默注視地上的路軌。

「娃娃整貝果有一手。」公仔突然提起。

娃娃喟然長嘆：「喂……」表情在告訴兄長不要多事。

港豬豎出食指：「我最鐘意咖啡貝果。」

娃娃怔著：「好成熟嘅口味！」

「哈哈哈，不過呢個時代要搵到咖啡豆，應該都好難。」

「港豬先生你仲鐘意咩？」公仔嘗試打探更多情報。

「古巴雪茄。」煙癮極重的港豬，不禁舌舔口腔：「無咗佢之後，每日都變得好枯燥乏味……話時話，你兩兄妹返到去有咩搞作？」

「我哋要將腦電波情緒控制器交返俾師父。」公仔答。

「真係一件危險嘅武器，好彩唔係壞人持有。」港豬瞟向那箱子，輕笑聲回蕩海底隧道內：「但都不失為一個解決失眠嘅工具。」

公仔和港豬兩人談著談著，就走完悶長的海底隧道。

回到調景嶺地鐵站，早已不是半個月前，無數難民擠坐一起的畫面。如今只有寥寥數名難民以紙皮搭建帳篷，睡坐在寒冷昏暗的月台上，就像平日可見的露宿者。

兩邊目光一陣來往，港豬繼續朝樓梯上行，發現調景嶺地鐵站已經變成一個小小的滯留大堂，大大小小有男有女的難民，全部都看似漫無目的，當中有人休息、有人閒聊、有人交易，但大部份時候都是等待。

「公仔！」地鐵站的客戶中心內，有名男子跟公仔揮手。

「阿登？」公仔走過去，打量他所待的地方：「你坐喺到做咩……」

阿登答：「喔，俾大本營高層叫過嚟睇住啲人，少佐佢無咩事啊嘛？」

「佢好安全。」港豬伸手進找換櫃檯中，想要跟阿登握手。

「咁就好……呃……你伸隻手入嚟做咩……」阿登愣然。

「聽講你就係同馬克先生，首次完成大本營任務嘅傳奇隊員之一。」

「馬、馬克？」阿登不認識這個人。

「即係M。」

「喔！」阿登喜形於色，緊緊握住港豬的手：「M！係啊！當時啊，我自告奮勇第一個去，因為隻病腦捉走咗夏晴，但M喺門口好猶豫都好驚，要我講鼓勵性說話，佢先敢踏出第一步，然後……」

未等阿登說完，港豬插嘴：「呢到滯留嘅人係咩事？」

「呢到都係未入境嘅難民，佢有啲條件唔符合資格、有啲睇落唔係幾友善、有啲一心想返去港島區、有啲想幫之後嚟嘅難民、有啲索性喺到團結個小組織，諗住一班港島人大家有照應……總之有各種原因佢哋繼續留喺到。」阿登回答。

「原來係咁。」

「等我講埋嗰件事你聽！因為人多好辦事，我見到送葬隊入去之後，即刻拎嘢鎖死商場對門，逼佢哋一齊去戰鬥……」阿登繼續說故事，可是港豬、公仔和娃娃已經越行越遠。

其後，三人順利通關連接大本營的大橋，正式踏入將軍澳倖存區。舊人如常跟兩兄妹打招呼，港豬都有些大本營居民認識，向他善意點個頭。

「去咗次旅行咁。」公仔捏捏後頸。

「係家嘅感覺。」娃娃打個呵欠。

「諗住訓個靚覺再出發，定出發後再訓個靚覺？」港豬問兩人。

「行咗咁耐抖下都好，至少食啲嘢再出發……」公仔望向大本營的地下飯堂。

「行啦。」港豬搭著二人的肩膀，一同行向飯堂。

「唔……」娃娃臉頰白裡透紅。

飯堂裡有些冷清，畢竟未到餐點供應的時間。

「唔記得咗離放飯仲有一段時間……」公仔看向時鐘，嘆了口氣。

「咦！公仔你肚餓啊？好耐無見你喎……」一名飯堂掃地清潔的阿姨，留意到門口的公仔一行人等。

「係啊，唔記得咗未放飯。」哈哈一笑的公仔抓抓頭。

「唔緊要、唔緊要，你呢啲病獵保護小市民，仲同你計較幾時先食得飯就太陰公，過嚟廚房幫手拎！我拎啲嘢依俾你哋食啊吓。」飯堂阿姨招手。

「喔，好。」公仔跟著阿姨過去，並對交代妹妹：「你同港豬先生搵個位坐先。」

「吓，我一個人？」娃娃訝然。

「睇嚟娃妹係個兄控，哈哈哈哈，真係痴住阿哥。」港豬大笑。

「邊係啊，唔係啊……」娃娃雙手指住飯堂其中一張桌子：「坐、坐嗰到！」

「好。」港豬這就過去。

「你靠害咩大佬……」娃娃暗暗一捏兄長的大腿。

「哈，俾機會你啊。」

「我對港豬先生只係有少少仰慕，唔好講到我鐘意佢咁好無？」

「你話點就點啦，食物我會特登拎得慢啲。」公仔眨下眼。

「咁最就好啦，阿姨佢都好想你拎慢啲。」娃娃說。

「你咩意思……」原本笑容滿臉的公仔臉色一變。

「你以為真係有白吃午餐咩！」娃娃倒是看得很透。

「吓……」公仔一愣，轉頭望向廚房。

「公仔嚟未啊！？」廚房中的飯堂阿姨問。

「咳，我會保護好自己。」公仔轉身行往廚房去。

接著，娃娃坐去港豬的對面，然而寧靜的氛圍讓她特別尷尬。

光陰就像細水，慢慢長流著。

娃娃托住下顎，裝作望向一旁的風景，想要緩解氣氛，視線卻總是不禁瞧往衣冠楚楚的港豬身上，即使簡單聆聽他的呼吸吞吐，聽上去都那麼悠然自得，縱使戴著那醜陋的豬頭套，都掩蓋不住那清澈的眸子，讓娃娃更覺有看下去的需要。

「娃妹，你大個想做一個貝果師？」港豬無聊問起。

娃娃回神過來：「吓，麵包師我聽過，貝果師第一次聽……」

「嘿，都差唔多。」

「咁港豬先生，你真名係唔係叫白月草？」

「點解咁問？」

娃娃一愣，重回正常：「呃、無啊，純粹想問下……想了解下你。」

「唔……」港豬抱著手，一陣沉思：「你就當係，反正我幾鐘意依個名，嗄哈。」

娃娃低著頭，抿嘴甜甜一笑。

「咁你鐘意咩類型嘅男仔？」港豬冷不防一問，讓娃娃心臟一跳。

「吓？」娃娃不懂反應。

「似你呢種花樣年華，應該拍緊拖，或者有心上人？」

「其實……無啊……」

「咁你有鐘意嘅對象，或者對象想有咩特質？」

「我理想中對象……」娃娃深一深呼吸，勇敢地說出口：「係熱情洋溢嘅革命家。」

「哈，我諗革命家唔會有時間談戀愛，揀佢做對象係件好不幸嘅事。」

娃娃轉問：「咁港豬先生你嘅愛情又係？」

「我一早有愛人。」港豬苦笑一聲，續說：「就係倖存區嘅所有人民。」

「哦……」答案讓娃娃感到若得若失。

「有嘢食喇！」公仔捧著個鐵餐盤，瞪大瞳孔的跑出廚房，像經歷完什麼恐怖事情一樣。

「公仔仲有個烤蕃薯啊！」飯堂大姨在廚房大喊。

「唔洗喇！唔該阿姨！」公仔回應後，趕快坐好：「食得啦兩位，呢到一盤炒麵夠唔夠？」

「少食多滋味。」港豬拿上筷子，把炒麵夾到口中。

娃娃眉頭和額角都表露出一絲失望，港豬為何不摘掉頭套用餐。

餓了一整天的公仔見親妹都注視著港豬，似是想看他何時摘下頭套，於是把炒麵夾到她嘴巴前：「你再唔食，我餵你嫁啦。」

「唔。」娃娃吃掉兄長餵的炒麵。

吃過一點炒麵的三人在飯堂裡休息，待得回復一些體力，趁夜色降臨前離開大本營，繼續上路去。

這段下午的黃昏路上，娃娃顯得悶悶不樂，就好像有個心結未解，不過她選擇收藏於心中，始終尊重著港豬不脫掉頭套的決定。

路上的安全擔當，全由公仔負責。

一直行到巴士站車廠外，三人才終於需要分離，兩兄妹走左面的靈康路，港豬走右面的運隆路。

「港豬先生，你自己去艾寶琳一個可以？」公仔問。

「緊係得！」港豬舉手握拳，剛好望見街上行出幾頭病者，立即改變口風：「我係話、應該得……」

「咁就好，下次再見！」公仔道別。

「嗯。」港豬點個頭，倏地摘下自己的豬頭套：「娃娃，再見。」

「唔……」娃娃轉頭凝眸的一息間，靈魂彷彿出現共振。

再次目睹港豬真貌的娃娃發自內心一笑，而且不是對方昏迷的時候，感覺像完了一個心願得到釋懷。

「你笑嗰陣好睇啲。」

港豬重戴回豬頭套，瀟灑地轉身而去。

儘管兩人沒什麼愛情的可能性，

但這份不確定的可能性，

還是讓枯燥的世界多了份意義。20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qv9TuA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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