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212

212

Nov 1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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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向西環教廷回報你嘅善舉，但如果滿天先生你想成為「正式信徒」，都想你先了解一下西環教嘅教義，如果你每日有時間，你可以再嚟依到，我每日都會嚟傳播教義。」

西環教延，大概就如天主教的梵蒂岡。

往後數天，我都有到貧民窟聽她說一堆憐愛世人的大道理，畢竟人家都說明要先懂教義，才會轉介我成為「正式信徒」。教義內容幾乎是從天主教和基督教中抽絲剝繭，拼拼砌砌所得，大意有「無上智慧」的概念。

信奉的對象是個發光的智慧大腦，那也是他們的宗教象徵，象徵至高無上的智慧。教義最終主張是與神明得到連結，繼而獲得衪的祝福，祝福意指衪所賜予的智慧。

歐蘭更說，當精神感應虔誠至某一點時，天主自會與信徒聯繫。

「雖然我哋嘅主，形象係如此虛無、如此難以描述、如此不可想像，但正正係形同信仰，由相信及虔誠嘅力量所組成，當人人嘅思想達成一致，咁世界就會更加和平。」每次來到貧民窟，都會見到歐蘭。

她也不是白坐白說，身處混亂如地獄的貧民窟中，有不少居民會靜靜坐到地下，聽她傳道的思想和言論，每天一醒來的瘋狂、憤怒、悲痛情緒，都會被她溫和的語氣熄滅。

「滿天先生。」見我到來的歐蘭抿抿一笑。

為了得到天環教信物，我只好坐上舊車胎，像上課一樣聽她說教。

「依家想請大家嘗試一次，同我哋天主「聯繫」，祈禱時十指緊扣，可以堅定自己嘅信念。」歐蘭作出祈禱，微微垂下頭：「低頭閉眼，可以注專於「聯繫」。」

「歐蘭小姐......點樣先代表聯繫成功？」一位長得高高的貧民問。

「當你嘅內心，聽到一把聲音召喚你。」歐蘭回答。

做個樣子也要的，於是我雙手祈禱。

三分鐘過去。

這三分鐘寧靜無比，貧民窟中只有風吹聲，我偷偷打開一眼睛，發現全場的人都正在祈禱，的確帶來了莫名的平安喜樂。

「請一直喺內心細想，主嘅形象。」歐蘭又提醒大家。

十分鐘後。

歐蘭讓大家把眼皮打開，有些人像隻青盲牛，感覺不到任何變化。

有些人則充滿感性滿分，眼泛淚光，包括歐蘭修女。

「各位，啱啱有咩感受？」歐蘭詢問大家。

「個心好溫暖。」、「好靜，好似俾羽毛包圍。」、「就係一片漆黑，咩都無。」、「同訓覺差唔多，哈哈哈。」、「無咩感覺。」大家分別說出自己感想。

「滿天先生，你呢？」歐蘭特別問我感想。

「我覺得好平安。」我答個中性的答案。

「好。」歐蘭點點頭。

「咁歐蘭修女，點先代表同到天主連結？」有個小女孩舉手。

「奧密教主曾經係見過結連過天主嘅人之一，佢同我哋講過當受到天主呼喚，會被告之其名字，所以連結到天主嘅人，都可以喊出天主嘅名......如果你哋真係能夠知道，不妨向天環教分堂嘅教主回報，咁樣都會獲邀進入西環教廷，可以接受天主神聖嘅任務同身份。」歐蘭詳細地回答。

「即係奧密教主，唔係唯一一個連結到嘅？」又有人問。

「嗯，根據教延記錄，暫時就得兩個人可以喊出「天主」嘅名字，第一個係慈愛世人嘅奧密教主，第二個係狂信徒一木。」

「一木？」

熟知教內歷史的歐蘭，徐徐道出他的背景：「一木。佢係一位年老嘅信徒，佢好早就加入天環教，同各位一樣都係平民出生，瘋狂嘅佢日以繼夜地進行聯繫，最終成功結連天主......但佢無接受到依份神聖嘅任務同身份，反而脫教離開倖存區去咗東面，建立一個名為「樹鄉」嘅地方，宣揚新嘅思想同理念，我哋後來就稱佢為「狂信徒」。」

除了整整一星期，都到貧民窟聆聽歐蘭的教義外，我更在某日醒來收到封信件，是由「醫學會」寄出的獲取錄通知書，要我到中環區申請醫生執照。

醫生執照的權力，只比病獵執照遜色一些。

主要福利如下：

一，可不經詳盡審查，自由出入西環和金鐘倖存區以外地方。

二，可向醫院管理局購買藥物。

三，可私人執業行醫。

四，獲免費醫療保險福利。

五，可應徵任何一間倖存區醫院。

申請醫生執照不是單純收張證件，而是要約見醫學會的高層。

「各位早。」初初入去，我有過一秒愣然。

因為他數人並排橫坐到面前，十足應徵大公司的情況，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滿天先生？你考到好高分。」醫學會高層看看文件。

「行醫者嘅本份。」

「你之後落嚟，有冇話想喺邊到工作？私人執業定到醫院工作。」高層們詢問我的意向。

「有研究疫苗相關嘅醫院工作？」

「呵呵......」他們幾個聽到疫苗後，都不禁一笑：「有理想係好事，但疫苗嘅開發，我哋唔會俾未有工作經驗嘅醫生接觸，始終都係珍貴嘅研究資料，萬一被偷走我哋承擔唔起。」

「咁......」那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處工作。

畢竟我來到港島有一半目的，正是為了疫苗。

「睇返你份考試嘅報告，你對醫學嘅知識都幾乎全能咁濟，你以前喺邊到畢業？哈佛？定係牛津。」高層又問。

我沒可能說自己是靠病腦學習，就唯有滿足下他們勢利虛榮的心態：「哈佛。」

「唔錯唔錯......」高層們一聽見是名校畢業都眉揚目展，對我印象應該加了不少分。

「如果滿天先生你真係想研究疫苗相關嘅項目，我建議你先做一份會接觸到病者相關嘅工作，因為研究病者始終都係疫苗嘅關鍵之一。」坐最左面的醫學會高層，向我提出建議。

「例如？」我問。

「到病獵協會？我哋本來同佢哋無咩合作可言，但係換咗新會長上任就唔同講法，如果你願意，我哋會幫你溝通一下，主要工作範圍就等佢哋會長指示，不外乎研究病者、做下實驗、解剖咁。」

來來回回，結果還是隨著他的步伐走。

我同意了：「嗯，就依份工作先。」寧願對著死掉的病者，都不想面對活著的人類。

如是者，到來港島區兩個星期左右，事情算是步上軌道，接下來就且看造化。

要到病獵協會進行醫療研究工作，自然需要會見他們的第三任會長。

在醫學會的溝通下，我約了個時間跟病獵會長見面。

會長室位於頂樓關係，需要踏上累人的梯級，同時亦一睹協會內部的全貌，不外乎宿舍、飯堂、訓練場、醫療室、研究館等等。

「喀、喀」我輕輕敲門。

「入嚟。」

把門打開，戴著三角白帽、鍍金白袍的飄逸男子，那清澈帶銳利的目光，彷彿正等待著我。

他應該就是那個對Ｍ開槍的人，雲梨。

「第一次見面，我叫雲梨。」他做手勢，示意我請坐。

「我叫滿天，係醫學會嗰邊。」我坐下。

「霍洛圖同咗我講，點解你會想加入病獵協會工作？雖然你可能只係研究員，但加入得依到，你就會係病獵嘅一份子。」雲梨事先說明。

「我對病者向來有啲研究，我想了解更多佢哋病理機制，加入病獵協會......應該會有無窮無盡嘅屍體俾我研究？」我說。

雲梨抿抿一笑，將檯上某個罐狀器皿推向我：「就當係，你加入嘅禮物。」

我仔細凝視器皿內部所謂何物，怎料卻發現存是個人頭。

「依個器皿係上一任會長留低嘅嘢，我習慣叫佢「水晶球」，因為佢有時識得講嘢。」

「佢係咩嚟。」我問。

「病爪，你應該知係咩病者？不過佢係史無前例嘅男病爪，佢嘅復原機制有啲唔同，並唔係肉芽再生咁，而係脫皮再生。」

「脫皮......」第一次見識聽聞。

「你慢慢研究，研究館嘅資料文章你可以任睇，有咩突破性發現通知下我哋就得，同埋我想你教下新一期學生嘅醫學知識，係咩工作會搵人再通知你。」

「明白。」

「辛苦你。」

我點個頭，跟會長道謝、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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