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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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2,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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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之下本來張牙舞爪的鷹凶獸被「石化」了般，范世京和姜河冥兩人仍然保持警覺，一邊盯著鷹凶獸動靜，一邊扶著傷倒的聶一凜為其包紮左眼創傷。

「頭先嘅精神攻擊同你手上儀器有關？」未等公仔開聲，元蒼已看出端倪。

「係……」公仔點一點頭。

「佢救咗一凜條命。」秦狩把長錘敲落放於贅疣表面，望向站著原地的公仔：「但你點解會出現喺到？」

「我喺大樓見到依隻病者，佢應該唔係正常手段處理到……所以下意識跟咗過嚟。」公仔被病獵使命所激發。

「咁繼續跟實我哋，危險仲未解除。」秦狩沒懷疑他動機。

「嗯。」面對資歷比自己大的老前輩，公仔垂耳下首。

「劈唔開。」石在陽握著大砍刀，往鷹凶獸來回砍了幾遍。

「讓讓……」元蒼替聶一凜提起鯨牙大劍，蓄力揮落鷹凶獸身上。

「呯──」

表面猶如鋼鐵，砍出一條裂隙都無法。

「都係唔得。」元蒼放下鯨牙大劍。

「如果係咁……」秦狩凝視凶獸思量好一會兒，作出最終決定：「暫時收隊，唔好理，萬一突然令佢脫困，會更加大問題。」

「唔理佢？」元蒼帶著戒懼側目而視。

「我好確定佢本來係佔緊優勢，但佢選擇咗迴避……」秦狩腳尖微微踩住深入泥土的贅疣：「如果我哋想甩難，得依次機會，一旦佢表面嘅贅疣會瓦解，就無機會離開。」

「所以……俾佢維持現狀最好。」竹三草同意。

「凜，仲行到？」秦狩到聶一凜前面查看傷勢。

「嗯……」左眼包上了布條的聶一凜，默默點個頭。

「其他人有冇受傷？」出發前，元蒼都問一句。

「無嘅話，我哋出發。」元蒼續說。

鷹凶獸停止肆虐後，南淵病獵和公仔沒留待樹林的理由，便往東面的倖存區折返。

林路上偶有病者出沒阻擋眾人回程，但普普通通的病者南淵病獵還是可以處理，只是夜雨聲煩，模糊了病者的步伐與笑聲，公仔好多時神經都繃緊得左顧右盼，不像身經百戰的南淵病獵，有即時應對大量病者圍剿的能力。

一路上雨勢慢慢收細，暮色霧散落到林中，樹木將光源隔成一束束散射到土壤上，病獵他們的臉龐時而光亮、時而變暗。

付出最多力氣的聶一凜走路有點虛虛浮浮，要靠范姜兩人扶持走路。

元蒼繼續走在最頭，竹三草和石在陽把守團隊兩側。

「細路，你點解有咁危險嘅武器喺手？」秦狩問公仔。

「係我師傅。」

「用咩材料去整？」

「男病童嘅腦。」

「難怪，同我識嘅某個老同事一樣，又係周圍拎病者素料去整武器……」秦狩瞅著腦電波情緒控制器：「仲未問你咩名。」

「公仔。」

秦狩沒再說什麼，默默記住了名字。

走出綠樹成蔭的樹鄉，大伙兒回到必經的鰂魚涌關口，看見倒斃地上的鐵牛，秦狩伸手為他蓋上眼皮。

經歷完一整晚的風雨摧殘，整座城市都滿目蕭然，終於乎合末世的畫風。公仔剛到港島時，看見一幢幢高樓大廈完整地林立，還以為自己生活在正常的市區中，如今都是殘垣斷壁，反而多了幾分親切感。

另一邊廂，韓湘見旭日東升，便前往臨時政府集合西營盤地下鐵中，王達尼、少佐和港豬等人經袁豐努力下，都重新集結一起。

得不到排放的洪水，如溪水湧入昏昏暗暗的地鐵站中，水位有腳脛位置高，暫時問題不大。

「韓上校返嚟啦！」一名艾寶琳叛軍喊。

不論是哪一方，大家反應都甚是緊張，可看出韓湘於眾人心中，早建立出領袖的形象。

「都喺哂到？」韓湘見大家目光聚焦自己身上，神色都有些怔然。

「應該就係。」王達尼快步上前，迎接韓湘歸隊：「我哋本來仲以為你已經歸西，好彩你無事……」

少佐都快步上前，看望韓湘：「你無事就好，韓湘。」

韓湘就不噓寒問暖，直說正題：「M……突變成另一種病者品種。」當然，這件事情只跟兩名大本營老朋友小聲地說。

「另……」王達尼耳朵湊近，壓低聲線：「另一種病者？」

「一種叫凶獸嘅病者，外形上同病獸差唔多，但係擁有更特殊嘅能力，同埋更龐大嘅身軀。」

「好突然。」少佐稍稍回望後方，防止有其他人聽見。

「本來佢俾一隻叫土凶獸嘅病者屍體壓住，因為持續受到擠壓傷害，理應復原唔到……但係過咗陣時間，屍體入面突然發出一啲聲音，然後佢就呯一聲咁重生……變成咗更高大嘅凶獸，我解釋唔到固中原理，但相信唔係偶然，因為佢有過稍為回復理智嘅瞬間，然後刻意飛咗去土凶獸嘅屍體到……」

「咁佢一定有自己計劃，但佢病變成凶獸之後，有冇同你招呼之類？定係真係成隻怪獸咁橫衝直撞，我哋一直匿喺地鐵站咩都睇唔到……」王達尼續問。

「佢一起身就直接去對付嗰隻嘢，我估佢已經喪失咗自我……」韓湘低著頭，凝視漆黑一片的水面。

「其實……」少佐瞧著出口，向兩人提議：「我覺得可以出去睇下，外面已經有段時間無聲。」

少佐話音剛落，港豬的手放到其膊上搭著：「有咩係我都唔聽得，幾位……」

「無，見出面都靜咗排，我哋諗住返去倖存區到睇睇情況。」王達尼雙手插腰。

「係，都差唔多，朝早都嚟……」港豬舉腕望錶。

「咁我去通知下所有人。」王達尼馬上動身到地鐵站的正中央，拍拍掌宣佈：「各位！我哋準備出去，大約十五分鐘後，打醒精神！可以洗個臉。」

「唔好意思，邊到可以洗臉？」做了一整日吉祥物的積奇老頭子，向王達尼詢問。

「地下已經浸住堆水。」王達尼指向地面。

「呵，達尼小兄，啲水未免太污糟。」

宣佈完畢後，少佐體貼的告訴韓湘：「韓湘，你媽咪喺月台下面坐緊，你要去睇下佢？」

「嗯……」韓湘抿嘴、點頭，前去月台下。

月台下生著火把，士兵都靠牆休息，韓素和岑博士同坐一椅，在場只有他們兩人出自西城薈，聊得上來都得彼此。

「有時人生就係咁……來得快、離得快，無嘢係永恆。」岑博士雙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抬頭感嘆人生：「但時間可以撫平一切，韓大校你好好抖下，人始終都係為自己開心，我諗西城薈都命數已盡。」

說著說著，岑博士看見韓湘前來，便補充一句：「況且你仲有個女。」

「媽，我哋準備離開依到。」韓湘蹲在母親面前，輕輕握住她的手。2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WbdDRV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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