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651

651

Nov 14, 2022

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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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史高維想噴出嘴裡的水。

艾匡及時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吐出來：「唔好整污糟地方地下……」

「嗚嗚嗚──」口腔滾燙的史高維，霎時臉頰紅脹。

舌頭一陣打滾，史高維勉強吞下混合安眠藥粉末的水到肚中。

「女皇，我以為你對我用緊酷刑……」史高維伸出紅腫的舌頭：「我唔想患食道癌，你嬲我唔俾空間你？我都唔想……」

「你唔攰嫁咩，下下咁睇實我。」

史高維苦苦一笑，擦擦嘴角水跡：「哈……攰嫁，但你嘅安全係第一位。」

「你真係唔洗訓先好嘢。」

史高維舉目仰視天花板，像想起什麼往事：「我以前……俾艾康某種方法折磨過……叫做「熬鷹」。」

「即係？」一提到皇兄，艾匡變得認真。

「剝奪睡眠。」史高維嘆出深長的鼻息，訴說那段經歷：「嗰陣我被迫坐喺張老虎凳到，無時無刻俾兩盞大燈照住，只要我想訓覺士兵就會掌摑我、喺我耳朵大叫、無神神拍檯，刺激住我大腦，唔俾我有任何休息嘅意圖……到後嚟用手指強行撐開我眼皮，嗰段日子我可以話係無完整咁訓超過一粒鐘。」

「咁你……」艾匡一時間覺得，這幹部都是個可憐人：「嗰陣有咩感覺？」

「意識好模糊，分唔清現實定幻覺，連飯都唔想食，只係想訓覺訓覺同訓覺……捱咗差唔多一個月，終於有個人嚟救我。」史高維揚起嘴角，眼裡浮出救命恩人的樣子：「係姜副領袖，佢救咗我出去，我幾乎訓咗三日三夜，如果人唔係會餓死渴死，我都唔會想醒……」

難怪無論熊大桔或史高維，都對她如此忠心。

一個人在飽受虐待後，能遇到生命中唯一能拯救自己的對象，真的會成為他世界的神。

正如鶴百仙對待自己，也如自己看待白魂。

「雖然我救得番出嚟，但都留低咗嚴重嘅睡眠障礙……」史高維越說越小聲，眼皮都餘下一線縫：「個腦……經常好似要裂開咁……仲有失眠症、淺睡症，少少事都可以令我醒番……包括你推開門……」

史高維正式睡著。

「史高維。」艾匡喊他名字。

「……」史高維睡得很沉。

「好好訓番覺。」艾匡離開醫療大樓，進行調查。

終於不用被目光注視的艾匡，第一個前去地方是七樓圖書館，直接去少佐房間詢問事情。

「艾匡？」房間內練習揮棒的少佐，有點愣然的看著她：「你搵我有事？身體見點。」

「好好啊，只係有件事想問……」

「隨便。」少佐攤手揚眉。

「你知唔知，大本營曾經存在一個叫「公子會」嘅組織？」

「我哋大本營只係得「第一大本營棒球部」同「第二大本營棒球部」兩個合法組織，除此之外就無其他。」少佐招牌性地拉拉貝雷帽，掩藏視線中的餘光：「艾匡你聽聞有其他組織混入咗大本營？」

「你識邊得一個叫董倫嘅人？」

「董倫……」少佐唸著名字，一段段陳舊的記憶都被翻開：「我記得，佢咁討人厭，但無記錯嘅話……佢好多年前失去下落，傳聞已經死咗。」

奈何現階段中，艾匡無法透露太多訊息：「嗰陣時大本營係唔係有好多知識份子？」

「嗯。」少佐輕輕點頭：「就喺八樓，但佢哋好多已經離開咗大本營。」

「仲有冇人留低？」艾匡想問問當年那些人。

「係有兩、三個，有良知嘅留低咗，如果你想搵佢哋，其中最正常嘅一個應該長期喺天台，因為佢好鐘意觀星，叫方學華。」

「好……唔該你，少佐。」艾匡轉身準備離開。

艾匡離開前，少佐多加一句：「如果你有任何事想調查，我都唔介意同你一齊分析。」

「……嗯。」艾匡點個頭，這就上到大本營天台。

空間寬闊的天台主要放置一個個儲藏雨水的大箱子，唯獨某個角落放置著露營帳篷，艾匡本以為那是方學華的居所，但那裡頭沒有人，更似荒廢一段時間，看來不是。

艾匡多繞幾圈，最終看見少佐口中那位觀星的中年男子，他利用昂貴的望遠鏡，持續觀察天空周圍，完全沒留意艾匡的接近。

「你好。」艾匡一句問候，嚇了方學華一跳。

「哇！」

「嚇到你唔好意思。」

「哈哈哈，唔緊要。」方學華收下慌色，變成和善的笑臉：「小姐你係艾匡女皇？我應該無認錯人……」

「嗯，我嚟搵你只係想問一件事。」

「任何天文學嘅事搵我都合適，只要唔係有關打打鬥鬥，哈哈哈哈哈……」方學華拿出抹布，擦擦鏡頭。

「你知唔知，一個叫「公子會」嘅組織？」

「公子會？無聽過。」方學華想了想，如實交代。

「咁你識唔識董倫依個人？」

說到董倫，方學華臉色變得僵硬：「呢個人……當然識，以前喺大本營，佢幾乎權傾朝野。」

「咁佢身邊有冇咩跟班？」艾匡記得調查文件說，影子菁英就是他身邊的跟班。

「咁佢呢種人實有嘅。」

「有幾多個？」

「我諗嗰陣幾乎成個八樓都係，董倫佢尖酸刻薄，但就係有種魅力令人跟隨佢，因為有佢喺身邊總係唔會悶。」

「咁有冇人係比較特別，明顯係親近啲？」

「你想搵嘅「公子會」係佢成立？」方學華摸著下顎，深入回憶：「講起上嚟，其實我周不時都見到有班年輕才俊跟喺佢身後，但係咪你想搵嘅公子哥兒，我就唔清楚。」

「好……」艾匡有些失望，問不到重要的訊息。

可艾匡正要離去時，方學華突然記起一些事情，讓事情有意想不到的發展。

「啊！女皇，我記得啲嘢。」

「係？」

「我哋八樓嘅人曾經全體影過大合照，或者我可以指出嚟俾你睇，係邊幾個人，依稀都有啲印象。」

艾匡釋懷一笑：「真係嘅！？」

「你跟我嚟。」

如是者，方學華把艾匡帶到八樓，某間前身像俱樂部，現在經已荒廢的課室中，牆上掛著個相架，上面是大本營全體知識份子當時的大合照。

方學華踏上一張沾塵的桌子，小心拿下那相架並拆出照片，跟艾匡一同查看：「嗱，嗰陣係週年晚宴，我哋影嘅相。」

照片中大約五十多人，身穿晚裝禮服面向鏡頭，其中手握金鷹頭拐杖的董倫，就站在眾人最前方。

「呢個就係董倫。」方學華指著戴高帽、穿皮草的董倫。

「我睇得出，咁其他呢？」

方學華努力尋找著：「唔……搵到啦！呢個，仲有依個。」

「仲有呢……」

緊接著，方學華都憑著記憶，給艾匡指明那些的跟班。

最後，他認出了五個人。

「其他我無咩印象，淨係影到依七個，佢哋算係成日係董倫左右嘅跟班。」

艾匡在課室中找來枝乾乾的紅油筆，勉強圈住五人的大頭。

「好……」艾匡拿起照片，點了點頭：「我想拎走幅相。」

「當然可以，反正留喺到都已經無用。」

「但我有冇其他方法，可以知道更多關於佢哋嘅訊息？」嫌疑的影子菁英外貌是有了，但差不多將近十年的時間，一個人的外表可以改變許多，如果有基本訊息會可縮減不少範圍。

「呃唔……我諗係有方法，但唔係幾好。」方學華咬著指甲，猶豫著是否說出。

「可以講我聽？」艾匡一副盼望。

「唔。」方學華閉上眼，給艾匡放話：「嗱，女皇，講明先，我唔係想收受利益、唔係想要賄賂、誘惑之類……」

「想要幾多錢？」艾匡了當地問。

「我都唔需要錢！我只需要一樣嘢……」方學華行前一步，凝視艾匡。

「要……咩……」

「地球儀！」方學華張開雙手，開眉展眼地說：「我想要一個地球儀，之前俾班細路拆咗當波去踢，搞到唔見咗，所以你會唔會搵到一個地球儀俾我！？」

艾匡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一個單純的大本營人。

「可以啊，呢啲奇怪嘢艾寶琳商業區應該會有得買。」艾匡答應了。

「奇、奇怪嘢？」方學華一愣。

「咳，我意思係指……奇趣嘢。」艾匡怔住，重回正題：「可以講你嘅方法未？」

「你識唔識阿玲？」

「識。」今早才輔導完艾匡。

「佢份人有少少強逼症，每個入嚟大本營生活嘅居民，都曾經俾佢用問卷做過心理分析同一啲調查，可以話係掌管住每個人嘅資料背景，雖然八樓班人已經走咗好多年，但佢應該唔會掉咗啲寶貴嘅居民心理問卷分析，你可以去睇睇……如果佢肯俾你嘅話。」

「但我點知邊份問卷，係屬於董倫嘅跟班？」

「呵呵，呢層就你自己諗下！女皇，期待收到你送俾我嘅禮物。」說罷，方學華離開課室。19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SsIUw6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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