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出那麼大件事,平日就算脾氣再好的賈父今次都不能原諒自己的大女,至於賈母就更不用講。
今次闖出的這隻大鑊,對賈家的聲譽損害有幾大,賈南風自己都應該心裡有數。最難頂的莫過於被阿媽拿來出氣時所聽到的連番數落自己的說話。
「看下妳自己都二十幾歲人,有無腦㗎!居然大膽到在出邊同人家打交,還被人捉上差館,妳不醜我同妳阿爸都覺得丑……」
從細到大每逢賈南風她們兩姐妹誰在外邊犯了錯,都會被阿媽用以類似上述這番開場來進行教育。弊在她今次所犯的事又真是太離譜。
「妳自己看下自己似咩樣。個妹都就來嫁人,妳這個做家姐的居然還在出邊撩事鬥非,好在今次有屋企出面,人家間PUD的老闆先不同妳計較。若然無屋企人出面,我看妳監都有得坐,然後揹著個案底一世抬不起頭做人。」
這番話可真係差點激到賈南風想爆粗但是又不敢。再多的解釋,到了阿爸阿媽的耳裡都不過是連篇大話,那就不如一句都不講算罷了。
由司機揸車,從灣仔警署開返深水灣大宅的二十分鐘,賈郭媛韶女士就幾乎鬧足二十分鐘,反復不停地用以最狠惡的說話來教女。
「我都不明賈家列祖列宗做錯過咩,來到我同妳阿爸這代居然生了妳這個不爭氣的衰女。妳平時爛蒲就算,家陣居然還學識同人動手打交。」
負責揸車的司機也被嚇到連一句聲都不出,但偶爾透過倒後鏡可見到現時坐在車廂後座那一家三口的氣氛有幾得人驚。
大小姐份人平日在外邊有幾爛玩這點全屋人都知,但就是估不到今次攪到上差館這麼大件事,又難怪家陣被太太連番責罵,大小姐凈識得耷低頭一句聲都不敢出,全然不見往日敢同阿媽頂咀那股煞氣。
「我同妳阿爸自細就教過妳幾多次,偏偏就聽不入耳。妳要同朋友去玩,甚至鍾意玩過夜,我們幾時管過妳不給妳去?妳自己講……妳阿爸從來對妳都衹有兩個要求。無論妳點樣出去玩都好,總之不好給我們接到差館抑或醫院打電話來叫我們去領人就夠。結果,今次就差館打來,若然我們再不管妳的話,下次是不是要醫院打來要我們去領妳?」
賈郭媛韶女士愈講愈激動,賈大小姐個頭就愈耷愈低,全因她毫無任何可以再反駁的底氣。
多年來對於兩個女的教育一向都是由賈郭媛韶這個做阿媽的來負責唱黑臉,阿爸的賈充則相對用以較為溫和的方式,但今次從離開警署坐到車上以後,就無出過一句聲,反而給人覺得更加恐怖。
「妳同司馬家少爺幾時開始變到那麼熟絡?」
賈充實在無想到,昨晚阿女居然同司馬晉惠於中央廣場的一間PUD內同人發生爭執繼而動手。儘管賈南風已在警署落口供時表明事發當時被打的那位先動手推自己落地,並繼而試圖上前毆打自己,司馬晉惠才出手制止。
無可否認,當時現場上百對眼都目睹,自己被扶起身後可曾對被打的人狠踢出一腳,致使其起不了身。事後醫院都證明,那腳根本無造成任何傷害,但仍被阿媽責罵了一餐。
相比之下,阿爸賈充看問題則比阿媽看得更深層一層。賈南風同司馬他們兩家早年已結識,兩人更是從中學開始就同校。但凡認識他們的人都知二人過往一點都不熟絡,甚至在屋企人面前,每當提起對司馬晉惠的印象賈南風都無句好話。
那究竟他們又是從幾時開始變得熟絡起來?件事難道就正如阿女所講的那樣簡單?
從趕到警署並見到阿女同司馬家那位大公子分別落完口供出來那陣,賈充心裡就一直反復在思疑這個問題。
家陣賈充可當面提出這個問題無非都是想問出個答案,可惜賈南風堅持給予跟之前相同的答覆,結果換來的又是「妳個衰女正一陀衰家」這番話。
每次個女在外邊一攪出麻煩,做阿媽的就必然會講出這番難免有傷對方自尊的話。不論是今天抑或十幾年前都一樣。
「妳要我再講幾多次先肯信……」賈南風好清楚,若然連屋企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話即便解釋落去都無用。
又難怪,在賈郭媛韶女士眼中,為了個毫無任何利益價值的同事而強出頭,換來公眾場所招致被打,甚至被告到上法庭,實屬一件好不值得的事情。
除了勒令她要搬返大屋外,更是要求即刻辭了元創方份工。那份工在賈郭媛韶女士眼中不單不值一提,更是徒添有損賈家聲譽的可能。
作為賈家大小姐可是賈充兩公婆為其家族佈下好關鍵的一隻棋子,因此一步都不能夠再行錯。聽罷,賈充沉吟了片刻繼而補充多一個要求。
「從今晚起,搬返來住。晏晝我會叫人到將軍澳幫妳將行李全部收拾好,天黑前送返大屋。」
過去一年多搬出大屋到海翩匯由傭人姐姐悉心的招料,日子都不知過得幾滋潤。更重要的是出入的自由度非常之大。
大屋的無形門禁比起好多寄宿學校還要嚴格。況且住在個行出行入都有十幾對眼望著的地方實在令人周身不舒服。
阿爸強行勒令自己搬返大屋的要求,賈南風一句聲都無出。可賈郭媛韶女士卻覺得單是要求阿女搬返大屋還未夠,於是擰轉頭向賈充瞟了一眼。這一眼包含什麼意思賈充點會不知,弊在這招用來對付細女賈午就得。
眼見老公一句有關要個女辭工的說話都無講,賈郭媛韶女士也就暫時先不出聲。以她份人的性格件事是決不會就此算數。
考慮到今次件事牽涉到司馬家的大公子,勿論賈南風講的話有幾成真,今次都務必要親自到司馬家,當面道個歉。
從開出香港仔隧道兜落黃竹坑道,繼而轉入壽山村道的最後這程,該鬧的說話也鬧夠,致使成個車廂一片死寂。
細妹過兩日就要飛返英國繼續她的學業,現在輪到賈南風搬返大屋,不過她卻遠沒有細妹那樣好運,可以握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等到司機揸車將一家三口送返大宅,一臉死灰的大小姐落車返入屋,賈郭媛韶女士即向老公賈充給予一副難看的臉色。
「你還想縱到個女幾時?無論如何我到要你逼她辭了份工為止。」
「個女妳生㗎!咩性格妳不知?妳又想好似關著細妹那樣,關到她嫁人那日為止?妳覺得這套她受咩?試下看下,到時她不將個三樓拆了換轉我跟姓。」
這番話實在激到賈郭媛韶差點又想發火卻又想不出個更好的理由進行反駁。賈充手機這個時候忽然響起,拿起一看電話是荀勖先生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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