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妳聽見雪鈴響起 - 【心之所向身之所住#3】

極寒川流化為堅冰，她隨意揮手一斬，巨大的衝擊力擊退所有黑衣，他們舉起槍瘋狂射擊，天殛將它們一分為二，平滑鋒利地穿破喉嚨，熾熱的血紅為藍濺出半圈。在耀眼的鏡刃下，黑衣人與怪物串在一起，在呼吸的瞬間，她劃出千刀——

寧靜之中，天殛回鞘，刀氣撕裂空間。「啪嚓——」會行走的兩腳動物被碎裂成千萬片。

下一波FSP又到了，怪物從後包圍，滿身鮮血的她手起刀落，靈活穿梭於火光霜雪之中。刀越揮越快，越砍越狠，隨便引起患者的鏡片作為武器，右手穿破黑衣人，左手砍掉怪物頭顱。

「抓住她！」「是！」

她猛然回頭，一雙駭人的藍凝視衝上來的FSP，他們手上的子彈都還未發射，便已經無法再看見窗外的雪景。

「⋯⋯」

她靜靜地站在屍區中心，握緊的刀鋪上一層紅色的冰層。

維塔琳娜背後中彈倒地，強烈的痛楚讓她忽然清醒過來，軍藍的背影與她夢中鎖住自己的白色身影重疊——那把刀⋯接下來就要揮向自己了。

「不要⋯不要⋯⋯我是『末影』的追隨者，她⋯她不會想我死的！」

維塔琳娜伸手導出冰鏡，赤裸的腳不斷往後退。少女笑著，又落著淚，導出的冰鏡一點也沒有傷到她。

埃洛爾斯看著腳下幾百個變異患者和黑衣人，雙瞳悚慄收縮，裹滿鮮血的手抖動不停。

「⋯⋯」

「⋯⋯⋯」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眼前景象閃爍又分離，另一外一個藍色的「埃洛爾斯」向她走來，將她的頭扭向身後的維塔琳娜。鏡像將埃洛爾斯推向少女，她跌倒，翻滾至維塔琳娜面前。

「不要！！」少女不斷攻擊她「不要殺我求求妳了！不是我把妳供出去的，很對不起⋯嗚⋯⋯不要⋯⋯！！！」

埃洛爾斯爬到遠處撿起雪鈴，卻沒想到指尖觸碰那鈴鐺時如被火燒一般疼痛。她尖叫，刺耳的聲音中室內的所有鏡子瞬間生長刺向維塔琳娜。少女怕得發抖，頭上憑空出現空間裂縫，她正要逃走，鏡像一甩利刃割破了空間。

鏡像：下不了手嗎？要是讓這裡的一切透出去了，「阿狼」必定將妳處死。

「不⋯⋯不可以⋯⋯」兇狠的藍眸盡是對狼瘋狂的渴求。

鏡像：那就把她砍成千萬片，讓她永遠都說不出話，永遠都不再纏著妳讓妳教她劍術。妳能做到的。

「埃洛爾斯姐姐，請妳收我為徒！」「埃洛爾斯姐姐，妳揮刀的樣子真的很帥。」「妳只是因為不想教我，才會這樣說的。」少女對力量的追求一一浮現，那追尋「更高」的孤獨背影如眼前的她如出一轍。

她抽起天殛，卻又鬆開了它，雙腳一曲跪倒在地。

鏡像：什麼？妳看看身後的屍體，他們都是妳親手砍死的。

「呃哈⋯⋯」白逐漸變為藍色，她逐漸失去脈搏。她不想回頭看，即便手還真實地感受到鮮血的熾熱。

鏡像：廢物。

藍色悄悄地依附在她的骨椎上——那就讓我幫妳一把，看清楚了。

鏡穿入她的身軀，操縱埃洛爾斯緩緩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掙扎的維塔琳娜。瞪大的詭異艷藍瞄準弱小的她，鏡光一閃——

「不⋯不要——！！！呃⋯呃哈⋯⋯呃⋯⋯」

天殛刺破少女的腹腔。刺入，抽出，刺入，抽出。

她跪在地上。刺入，抽出，刺入，抽出。

她徒手掰開維塔琳娜，放入口裡，咬，吞。

維塔琳娜碎開了，她抓起碎片，放入口裡，吞。

血從口中流出來，她喝掉，抓起維塔琳娜，吞。

她雙手撐地，緩緩俯身咬合血泊中的鏡片。鏡片刮破食道的痛楚將她的意識拉到當下，維塔琳娜的「養分」滋潤冰核，壯大它。即便「鏡」已經脫離了她，埃洛爾斯繼續吃維塔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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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塔林娜的痛苦「稜角分明」。

一位白袍悄悄從深處出現，機械關節的摩擦聲與鏡片碎裂聲交疊，但一道男聲把白袍嚇回去：

「埃洛爾斯！」萊奧塔趕到，看見屍體之內的她趴在地上吞食著什麼，頓時全身起雞皮疙瘩。

他快步上前，誰知埃洛爾斯忽然轉頭一閃而上，天殛刀風如巨浪沖來，藍色閃光有鏡片碎裂之痕，青年完全不是她的對手，差一釐米就撒手人寰。他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擋住刀鋒，埃洛爾斯呆滯又瘋癲的模樣貼到他面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也吞掉。

「埃洛爾斯 · 亞多尼雅！！冷靜一點！」

她一腳踩在他的腹部上，抓起電腦往他腦殼砸。他迅速射爆電腦，掏出另外一隻槍，貼著她的腹腔射出一顆冰血彈，巨大的衝擊力把她推到牆，撞出「轟」的一聲巨響。塌下的天花隨時要砸在她身上，萊奧塔拉動散彈槍，以迴序能重塑了掉下來的建築材料，才沒把她砸死。

萊奧塔亦被這裡濃得幾乎要瞬間致命的腐化影響，原地乾吐。

「⋯⋯真是少看著妳一刻都不行。」

他準備再次迎戰，埃洛爾斯從「永冬」跳出來，半身鏡化的狀態與萊奧塔對打。強大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而來，萊奧塔親眼見證MI6將埃洛爾斯納入「持續關注對象列表」的原因。

「那就訓練一下閃避能力吧。」

還未說完，他一刀就倒了，疼得滾倒在地。滾著滾著，居然滾倒藍色工牌的旁邊。此時一道青色火焰殺進來——是她，是那個斬掉三百隻異形的女人，就連伊格納特先生也來了，萊奧塔才放心拖著傷勢離開。

別爾塔冷瞥滿地的屍體，為部下的不爭氣嘆氣。

「大人只是離開一段時間，士氣就低落成這個模樣了嗎？這一輪『篩選』過後，FSP是該重新整頓了。」

「那是妳的工作。」隨後，伊格納特仔細感受埃洛爾斯的狀態「⋯⋯可這不是我所預想的結果，她不該在這個時間點上變異。」

他瞄到遠處被掰開幾片的女屍，依稀認出那是「勤奮的孩子」維塔琳娜。

女人解放雙刀：「我來拖延，你來捉拿她。」

趁著藍鏡與青炎切磋太刀術，伊格納特亮起黃色的蛇瞳，伸出手，強大的力量震攝腐化，絲線憑空出現，衝向埃洛爾斯——

「請忍著點痛，埃洛爾斯小姐。」

漆黑的地牢駐守FSP成員，鎂合金囚室單獨鎖住埃洛爾斯。一位FSP成員捧著飯盒、吹著口哨走往最深的房間。

「喂！喂！」

有誰在呼喊他，回頭一看，這不就是自己的同事嗎？

「幹嘛？」「你怎麼當上為收割者送飯盒的可憐活了？」

「喔，不就是送餐嘛，那麼輕鬆的活，我當然搶著做。那些衝著去殺怪的都沒好下場。」

「可是你沒聽說過，裡面困著的是吃人的那一種收割者嗎？聽說她還曾是MI6的人呢。」

「間諜啊？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行啦，裡面有東西鎖著她，不會有事。」

他將手掌放在掃瞄器上，門鎖開啟，映入眼中的是裹著破爛衣衫、一片黑布矇著雙眼，四肢被冰藍繩索綑綁的生物。腐化撲面而來，囚牢之中的牢籠完全冰封。別爾塔靜靜坐在籠子前，伊格納特在一旁看著，並未作聲。

「啊⋯啊！伊格納特先生，副部長！」

伊格納特微笑，向男子點點頭：「是你啊。將食物放在那邊就好，麻煩你了。」

他將飯盒放在輸送帶上，立即離開。

別爾塔擦拭著太刀，漫不經心地問身後的少年：「你沒其他事情做嗎？審問犯人這些見血見肉的髒活，交給國防部就行。」

「我希望能親耳聽見她的說法再做決定。」「呵，的確是你的作風。」

飯盒頂到被打翻了，連同前幾天的飯菜堆在一起，她以為鐵盒撞擊地面的聲響是刀片掉落聲，於是撕開「永冬」投下冰塊，食物上的鏡子又厚了一層。

「妳嚴厲得就連食物也不讓她吃嗎？」

別爾塔：「我可沒有餓著她，是她自己的問題。」

「偵查到腐化水平高達70%，即將啟動抑制模式。」電流隨著冰繩索流向埃洛爾斯——

「呃啊啊——！啊啊啊——！！！」

痛楚散播全身，她失去四肢的知覺、全身痙攣。她用盡意志保持清醒，湮滅撐開身上的傷痕，流出不少結塊的血。她被關在不見日光的冬宮監牢中，四處放置了冰神之血晶塊來壓制她，神聖的力量灼傷了大腿與骨椎處的鏡子。她掙扎，嘗試打破牢籠，換來的是烈火灼燒。

「哈⋯呼啊⋯⋯呼哈⋯⋯」火終於停下來，埃洛爾斯喘著大氣，讓自己保持清醒。

別爾塔：「還不肯說嗎？」

埃洛爾斯抿著嘴巴。

伊格納特：「別爾塔小姐，我想今天就到這裡吧，她畢竟對北希迪亞有恩。」

「所以我才給她送乾淨食物。她殺人，欺瞞大人，利用政府達到自己的目的，又幾次損害北希迪亞的利益，罪不可恕。」

「確定沒有參雜私人恩怨？」

青髮瞪著伊格納特：「很好笑。若說私人恩怨，首當其衝的不是你嗎？你拎得清輕重，我也是。其實你可以上前嗅一嗅她的血以閱讀她四十八小時內的記憶，或者更直接——吸她的血，與她結下血契，自由閱讀她的畢生記憶，那必定能替我省掉不少見她的麻煩功夫。」

少年怎麼可能沒想到這一點，但他淺笑拒絕了別爾塔的提議。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qOhxvVSMF

「我的身體內流著統帥大人與我自身的血，如果現在再加入她的⋯⋯那我大概原地炸裂了吧。」

埃洛爾斯斷斷續續地聽到兩人的對話，可沒過多久就又昏睡過去。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PzvAGfrD

青髮點點頭，擔憂地看向籠子：「不知統帥大人會如何處理。」

「可是依我看來，別爾塔小姐按照FSP內部規則對犯人用刑的時候並未考慮過大人的心意。」

「⋯⋯我只是按照規矩加快達到目的的速度，白紙黑字，他會理解。對了，當初你不是向大人發出求救訊號了嗎？大人怎麼還未回來？」

「他嘛⋯⋯會回來的。」

兩人走出房間，萊奧塔上前點頭以示禮貌。

伊格納特：「萊奧塔，你的傷好點了嗎？」

「特薇拉醫生在我身上注射ACD（抗冰腐化藥物），雖然鏡化組織還未見消退，但精神狀態正常，算是不錯的結果。『卡德』一刀傷得不輕，但工作還是要完成的。」

「昨天聽說零塔已經開始第一輪首代ACD注射劑用藥，看見你能四處走動真是鼓舞人心。」

別爾塔：「『諾弗斯』，你來看著她，要是出了什麼事，使用FSP的獨立網路系統。為免腐化侵蝕系統，囚室內還有兩個獨立後備的，記得小心點。」

「放心，大人給我的子彈還有剩。我等下會繼續處理對她的觀察報告以協助兩位，請放心。」

趁著兩人離開，本只需在門外看守的他偷偷溜進去。眼前所見，觸目驚心。昔日的同事潦倒至這個模樣，他甚是惋惜，可是又很快搖搖頭，撤回這份情緒——她帶著惡意來北希迪亞，即便已經不屬於MI6亦是叛徒，他為什麼要為她受罰而惋惜？

「食物都結冰了⋯⋯她會不會餓死在這裡？」

萊奧塔抬頭檢查閉路電視，這一小小的囚籠放了足足四個。自己要是幫她，會不會被惹上麻煩？他如是想著，手伸到兜裏時找到一片藍色工牌。

「⋯⋯」真是的。早已經替她私藏東西，現在才猶豫了？

「總不能讓妳餓死在籠子裡吧。這裡放著的晶塊未免也太多了，先搬遠一點。」

他抬走晶塊，把從外面買回來的巧克力麵包和熱水送進去，並站在遠處等埃洛爾斯清醒過來。

埃洛爾斯：「呃哈⋯⋯」

「妳終於醒了。快，吃吧。」

裹著眼睛的布掉落，埃洛爾斯終於得清四周——一片鏡子世界之中站著一個帶有「自己身體一部分」的男人。

「吃？吃⋯⋯」她的聲音如冰封的湖面，就像平日一樣。

「妳的四肢都被綁著⋯⋯那我夾給妳吧。」

巧克力麵包被一個鉗子夾著，一點一點往內送，遞到埃洛爾斯破損的嘴前。她沒有領情，她看到的是模糊的一坨白色。

「這是什麼？」「麵包。」

「吃⋯⋯」

她的肚子咕嚕咕嚕作響，若非有這些聲音，萊奧塔還以為眼前是定格的畫面。埃洛爾斯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神情呆滯又冷漠，像極了她平時發呆的模樣。

「你離開吧，『諾弗斯』。」

「⋯⋯」

「妳知道我的身分那麼久，為什麼還要與我交流？」

「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難怪⋯⋯是妳在行政大樓使用我的FSP編號。妳如何避開保安系統？」

「職員證。」

當初副部長收回職員證時，埃洛爾斯所交出的是仿製品，真正帶有晶片的正本留在她身上。行政大樓的系統只認證件不認人。

「其實妳不需要大費周章，妳大可以問我關於德洛里斯的事。」

她猛然抬頭，瞪大詭異的藍眸。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1fTZVjn5

「⋯⋯」

「好，知道了。」

「妳就一點也不驚訝嗎？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她沒有回應，依舊空洞。

「那我走了。還有，維塔琳娜的事，我十分遺憾。」

「喔。」

「⋯⋯⋯⋯」

青年反覆分析埃洛爾斯的表情，希望能看出一點悲傷與不可置信。可是眼前的跟平日裡的她一模一樣，竟然沒有胡言亂語的瘋癲。

他帶著疑惑把門關上。

伊格納特推開零塔頂層隱藏實驗室的門，一個健碩的身軀吸引他所有注意力。他在拉伸手臂，粗壯結實、性感誘人的背肌線條展露無遺，穿過五指的黑髮如絲帶柔順。

「你⋯你終於回來了！」

伊格納特快跑上前，張開雙臂從後緊緊抱住他心念的男人。狼輕輕按著少年交疊的手背，輕輕呼喚他的名字，光是這樣呼喊著，伊格納特內心的擔憂煩亂便能被徹底抹去。

伊格納特仔細撫摸狼的身體確認他沒有受傷，狼抓住他慌亂的手，搖了搖頭。

伊格納特：「你成功找到『它』了嗎？」

狼再搖搖頭。「『那裏』亂成一團，再深入或許會更糟。」

「沒關係，回來就好。等等，你該不會⋯⋯」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naqnJXm6

少年亮起蛇瞳搜索狼的記憶，狼輕鬆一笑，摸了摸少年的頭讓他停止記憶同步。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opOCyDjl

「這次並沒有。我剛悄悄回到零塔，躺在熱水中十分鐘。」

蛇才終於鬆了口氣，不過半刻眉頭再次深鎖：「北希迪亞出了大亂。」

「我知道，所以我才需要十分鐘的調整時間。」

「對不起，零塔系統故障，患者未能全數安全回歸，是我的錯。」

白蛇第一次展露頹喪的模樣。

「能救多少就救多少。零塔中央系統的淨化功能因為我進入另外一個空間而無法正常運作，所以這件事也有我的過失。」

伊格納特：「不是的。當初你離開前以大量的血作為『淨化』的替代方案，拉札爾先生與克萊門汀博士亦點頭確認這是短期可行之法。影的竄入無法被零塔系統察覺，但不代表系統中心的冰神之血無法阻止腐化。我反覆查看紀錄，發現在事發之前幾天中央系統曾有一剎關閉，這導致連帶輸送冰神之血的機關都關上，想必腐化是抓緊這一剎影響系統的。」

腐化影響了系統，導致人工智能的警報無法上報給管理層，才讓事態發酵至此。「末影」能躲避整個科林德連帶收容所的其他防禦系統、直接出現在收容所之中，大概是有內鬼（維塔琳娜）輔助其中。

狼：「『她』一次性開啟多個影界空間裂縫，將患者分散到各處⋯⋯到底是『神則』不完整，影界空間裂縫的範圍很小，這樣看來要在一夜之內挪動那麼多人也不太可能⋯⋯說不定其實在我們發現之前她已經在悄悄挪動患者，或者還要算上那些在科林德四周遊蕩的異形。不過，只要人還在這片雪地上，就不怕找不到。」

伊格納特：「確認過患者之中並沒有除『卡德』以外與MI6有關的人，所以作案者很有可能是她帶進來的。其實找不到的患者⋯⋯」

伊格納特詳細交代在十三號收容所中的一切。

「你需要一點時間作心理準備嗎？她的腐化發作得很嚴重，我擔心⋯『神則』會令你情緒波動。」

「這幾百年來不都是這樣子的嗎？有你在我身邊，我便不怕被『神則』主導。」

「話是這樣說，可她身體裡的冰核終究與你關係更深。我擔心⋯⋯」

「難道那不是我們最初說好的嗎？不必再多言了，替我換身衣服吧。」

伊格納特垂下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被狼觸碰過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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