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的亞瑠 - 粉紅色　(附圖)

2024/09/19更新四格

感謝ess9p6提供(´▽`ʃ♡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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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月第一週的星期三，電機系會舉行一次系內研討會，全系上下都能自由參加。

「徐妍熙妳啥時有這麼認真？」室友胡筱婕問道。

以前這種沒強制到課的時間，她們都會一起去圖書館或是校外轉轉，最近徐妍熙不知道是抽什麼風，每一堂都有參加。

「多吸收點知識又不是壞事。」

胡筱婕馬上聽出她的口是心非，「因為學長會出席，對吧？」

徐妍熙心虛的挪開眼珠。

「大學長也沒有每次都參加啊，妳就非得這麼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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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球賽之後，系上就出現了非常多倒追霍子霽的學妹，甚至有外系的，大學長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只打了上半場就收獲所有人的目光，和數不清的愛慕者，鋒頭生生壓過了生科系的歐陽宇。

不過沒熱潮沒持續多久，就又沉寂下去，變成像是傳說般的存在，別無他，大學長神龍不見首尾，幾乎不參加系上的任何活動，每天的行程就是研究室和回家，捲起的驚天巨浪就如曇花一現。

也是有些人試著接近他，徐妍熙就在此列。

怨不得外貿協會的猖狂，而是球場上的一舉成名，讓霍子霽這個名字又浮上檯面，成為學生們課業之餘的談資，先前一直沒有注意到這號人物，一則是學長的作息，即使在同系所，一個月可能也見不到幾次，再者，學長在攻讀研究所前，為服兵役離開至少一年，形同銷聲匿跡，否則，這麼耀眼的人，怎會被埋沒？

徐妍熙也曾經為了一睹大學長英姿，申請加入戴教授的研究室。

然而，學業上沒那麼紮實的她，很快就碰壁，這才了解為什麼戴教授底下只有學長和寥寥幾人，能進到這個研究室的幾乎都是菁英中的菁英，尤其在大學長的管理下，業務效率一直是遠超系所其他辦公室，徐妍熙完全跟不上業務，很快就連同其他慕名而來的同學一併被掃地出門。

霍子霽為人冷漠疏離，在公事上，嚴峻、一絲不苟又公私分明，不管年齡、性別、身分，但凡出錯，他都不會多給一分好臉色。

過完暑假，就聽說學長交女朋友，碩一的陳昱炘學長說，是個其他學校的大學生，甚至來過幾次系館，不過徐妍熙當時沒親眼看過，認為陳昱炘只是幫大學長遮掩、圓謊。

雖然早就知道大學長的性子，徐妍熙被罵到痛哭時，心底的那種愛慕也被一併澆熄了。

這樣冷面又不通情理的人，能讓追求者趨之若鶩的，也只剩下那張妖豔迆邐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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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秉懿無奈地批准新一波的退出名單，他會同意讓一些人進入研究室，最直接的原因便是想讓手底下再增加人，手邊不是沒有經費，但經過手底第一員大將霍子霽的蹉跎，最後總是所剩無幾，搞得他每次都煩惱無人可用。

「昱炘。」

陳昱炘是霍子霽頭一次主動說要留的學生。

「這些，退出沒關係，可別搞臭我在系上的名聲。」業務能力皆一般般，就算是被辭退也情有可原，可偏偏就是沒什麼能力的人喜好嚼舌根、論是非。

「老師不用擔心，我都處理好了。」陳昱炘微笑，將手中的檔案夾遞過去，「這週的進度，老師請過目。」

戴秉懿瞥了一眼，陳昱炘在眾多學生中業務只能算是中上，能坐上二把手，無非就是他細心體貼，而且使命必達，幾乎隨call隨到，人事的異動現在都是他在控管，照理說沒什麼問題，但他還是提了一句。

「適當提點就好，畢竟大部分是真的學業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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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什麼時候換滑鼠？還粉紅色。」

走進視聽室時，這句話鑽入了徐妍熙的耳裡，她猛地回頭，講台上的陳昱炘正在處理設備，個人筆電就放講桌，旁邊有個很醒目的櫻花色滑鼠。

陳昱炘彎下腰、查看底下的線路，他記得上次使用時明明就好好的，怎麼偏偏今天出問題。

「壞了，來不及買，先借女朋友的。」

徐妍熙找了個位置坐下，離得近點，不著痕跡的繼續聽。

「健身房，那個華大女生？」

「嗯哼。」這音調，沒詳究還以為是大學長。

「這麼快就拿下？」

腦袋鑽出設備、陳昱炘語帶不悅，「……你能不能禮貌點？」他覺得「拿下」這種說法超級失禮。

「別生氣啊。」陳學長一向好脾氣，學弟妹也就比較沒有分寸、嬉皮笑臉，「什麼時候帶出來一起玩？」

健身房會遇到就算了，其他時間想都別想，他們每個都是百瓦電燈泡，而且，女孩子對這種揶揄多半會感到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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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我也能輪到我……」這語氣說得，好似交女朋友，是每位男大生最艱鉅的課題。

「這你們可能要先檢討檢討。」陳昱炘眼皮抬也沒抬地，展現對這幾個學弟心態上的不屑一顧。

「說得好像學長你之前沒有單身二十三年。」

然後他的單身年資就會被拿出來嘲笑，明明跟他們解釋過自己的寧缺勿濫。

「那也要能先遇上。」

「誰像學長你，去便利商店也能有豔遇。」

「你們可以考慮系上。」

「喔，電機系自產自銷，就是品質一般。」

這揶揄的語氣、輕浮的態度，才會是你們沒有異性緣的主因，陳昱炘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交男朋友也算在自產自銷的範疇，你們可以考慮。」實在被他們搞得有點無言，雖然只是男生間的沒營養對話，但他們流露出對女孩子的不尊重，還是讓陳昱炘有點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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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妍熙和陳昱炘還算熟識，陳昱炘原本就是系籃一員，現在已經是半退隊的狀態，除了偶爾出現在練習時間，就只有研討會的場合才能遇到。

剛出任系籃經理時，學長給了她不少幫助，當時隱約有聽過一些關於陳昱炘的八卦，系上暗戀他的人其實不在少數，不過他周身的直男氣場太強，好像誰都沒跟他聊過戀愛話題。

陳昱炘在系上人緣極佳，臉上好像隨時掛著靦腆的淺笑，不論誰遇到困難都會幫一把，偶爾還會充當心靈導師，聽他們這些被大學長刁難的學弟妹吐苦水。

不知道他們剛才說的到底有幾分真假，就像大學長的女友一樣，剛開始沒幾個人見過，大家都猜測只是謠言，後來本尊出現在系館，才證實大學長已死會。

沒見到緋聞女友，就好像塵埃尚未落定，但桌上那只粉紅色滑鼠，看起來很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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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陳昱炘在圖書館的偏僻區域找椅子。

研究生能申請專屬的讀書室，獨立小包間、舒適的座椅，甚至能放一些私人物品，他平常會在裡面耗時間，空間還算寬闊，而且要找書或是文獻也方便，所以他邀請蔣馨來，外校生押證件就可以進入圖書館，而讀書室提供的電腦椅理所當然讓給蔣馨，他自己找了張木椅。

「學長？」

「嗨、妍熙，來自習？」

陳昱炘對大三的徐妍熙還有點印象，也在前陣子退出研究室的名單內，當時小學妹被霍子霽的疾言厲色罵到哭，他花了些功夫，才讓她打消去系主任面前打小報告的意圖。

圖書館本來就是開放空間，遇上也實屬正常，陳昱炘稍作招呼便要走，不曾想學妹其實是有備而來，徐妍熙從後背包取出一個全新未拆的黑色滑鼠。

「學長，送給你。」

陳昱炘傻眼，「啊？」

「你不是沒滑鼠？」

陳昱炘摸不著頭緒，為什麼送他東西，而且，送滑鼠是什麼邏輯？

徐妍熙有點慌，她買下滑鼠的時候沒想那麼多，一股腦地跑到圖書館堵人，現在場面尷尬的無地自容，她不想相信學長有女朋友，如果她願意，現在就可以表達自己的心意，但滑鼠是什麼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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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昱炘明明就在門外，卻遲遲沒有進來，蔣馨有些疑惑，將門開了個縫，巧聲問：「陳昱炘，你要不要進來？」

裡面隔音不錯，但門外還是屬於圖書館範圍，需要輕聲細語，這一開門，變成三個人面面相覷、六目相接，就是徐妍熙沒預料到的修羅現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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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生竟然不是打嘴砲，陳昱炘還真的交女朋友，徐妍熙看著讀書室內的女生，眼睛都快在對方身上瞪出一個洞。

長相美艷、高挑纖細，一身雪紡紗裙看上去像芙蓉花，再看看自己寡淡的穿著，她默默收回禮物，逃跑了。

「？？？」陳昱炘摸不著頭緒，怎麼這個人話說一半就跑，將椅子搬進去，一邊和蔣馨談起那個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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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馨無語，她見識過送巧克力，沒見過送滑鼠的，她果然不能理解理組人的邏輯，同時也注意到先前忽略的細節，她家大柴犬肯定不是自己供述的不受歡迎。

「之前還有其他女生送你東西？」

「？偶爾會有，就是一些餅乾糖果。」

「幹嘛沒事送你？」

「噢，就是一些回禮吧？什麼作業報告的。男生也有。」

看來，陳昱炘在系上估計是個中央空調，老好人一個，而且看起來很好投餵的樣子，大家理所當然優先送一些不會造成困擾的吃食，他也就沒注意到旁人的心思。

「喔~」蔣馨意味深長的拉高語調，這部分陳昱炘和李月一樣的粗線條，都同樣不會朝愛慕方面考慮，因為他們都有著一種「看不到自己優點」的自卑，「如果她剛才直接塞給你就跑呢？」

在蔣馨看不到的狀況下，是不是還發生過？

「如果是吃的倒還好，但滑鼠就比較麻煩了，可能下次問她價格，把錢還她。」

陳昱炘沒有察覺到話語裡的陷阱，只覺得氣氛突然凝重，他們才剛開始交往，對蔣馨的脾氣還不是摸得那麼透。

「馨馨？」

「小仙女？」

接下來一個小時，蔣馨都垮著臉，她不懂為什麼陳昱炘能這麼沒神經，直到兩人準備去吃晚餐、要離開讀書室才開口。

「你覺得我會允許男友使用別的女生送的私人物品？」

陳昱炘不禁喊冤，「我剛才不是沒收？」

「是這個問題？」

「不是嗎？還是妳要我以後都別收女孩子送的東西？」

蔣馨惱火，覺得這人怎麼能這麼遲鈍？「這還要我教？！不是你本來就該拒絕？」

「妳直說不就好了！」憋了一小時，陳昱炘心悶的不免提高音量，蔣馨被他的理直氣壯堵得接不上話，嘴巴一癟、偏頭就留給他一個眼角泛紅的側臉。

陳昱炘沒想到一個小問題，到最後怎麼把人給惹哭了，慌忙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吼妳。可是妳真的可以直接跟我說。」

聽到他說對不起，蔣馨還真的留下眼淚，無聲的嗚咽，陳昱炘手忙腳亂的上前抱住她，一面吸鼻子、一面聽陳昱炘跟她道歉。

等蔣馨平復情緒，她才說：「對不起。」

陳昱炘困惑，怎麼反過來跟他道歉了？

「就像你說的，我好好講就好了。」她還是癟著嘴、紅著眼眶，但語氣和情緒平穩很多，「像是沒事找架吵。」

「妳怕吵架？」

蔣馨絞著紗裙的綁帶，神情躊躇，她和沈嘉平交往期間，這種衝突不常發生，多半都是她先讓步，否則兩人能冷戰一整週，不知道是不是陳昱炘太寵她，讓蔣馨產生恃寵而驕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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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昱炘感覺雙臂發麻，剛才情急之下竟然就順勢把人抱著，要知道他們才剛開始交往，連牽手都要做心理建設，更不用說接吻是蔣馨主動，他後來根本不敢提，怕自己的心臟承受不了。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擁抱，蔣馨看起來不排斥，但不妨礙他在心裡跑火車，緊張地心跳加速。

他撇開頭，希望不會被發現異常，「情侶吵架才正常吧？我爸媽結婚那麼多年，還是每天照三餐吵。」

為工廠的事情吵、為子女吵、為午飯煮什麼吵，嘴裡說著嫌棄，但餐桌上還是有老爸喜歡的香腸，客廳的角落也永遠有一束新鮮的百合花。

「衝突只是溝通表達的一種方式而已，如果我們從沒吵過架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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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沒錯，蔣馨不懂自己怎麼就害怕起衝突，陳昱炘有種令人安心的氛圍，她不禁抱得更緊一點，他身上有種檸檬蘇打水的味道，不由自主的往他頸間摩蹭，悶聲在耳邊回道：「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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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昱炘就這樣被單方面抱著，雙手不知道擺哪裡，光是這樣他就能感受到，女孩子身上那種溫熱的香氣和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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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跳未免也太快。」每次接觸都能聽到在打鼓，牽手也是滿頭大汗，比小學生還純情。

陳昱炘嘴角緊繃，已經滿臉通紅，連氣都不敢喘，貼合的兩人，好像讓讀書室的氣溫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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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要放這裡。」拉起他的雙手，放在自己腰間，「幹嘛又不敢看我？」蔣馨雙手扶著陳昱炘耳側，將人整個扳回來，直視他雙眼裡的羞澀。

其實他眼睛很漂亮，而且總是溫柔的微彎，眼眸裡的純真很容易打動人，直視時能明確的看到心底的情緒，就像現在，從害羞、緊張，逐漸灼熱的視線。

蔣馨沒有挪開而是回視，然後斂起眼眸，感受他生澀的主動，輕淺的在豐唇上一點，慢慢變成暴雨，細密地令人喘不過氣。

手上的柔軟觸感讓陳昱炘驚得退開，面上紅得快滴血，呼吸和心跳都紊亂，他也不知道怎麼就吻下去，窒息又甜蜜的味道充滿感官，舒服地失神片刻，眼角好像泛起一點濕意。

「對不起……」

相處之道說的頭頭是道，但一點親密接觸就緊張的要急救，看陳昱炘羞得摀著臉、無法言語的樣子，蔣馨突然有種心悸的感覺，這個人也太可愛了吧？抬手就在他頭頂搓揉起來，短髮有點刺手，像狗毛的觸感。

在她的撫摸下，陳昱炘也趨於冷靜，勾著蔣馨的手腕，怯懦地問：「那個……可以再來一次？」

蔣馨只是抬頭，就能碰觸到他雙唇，一隻大手扣在她腦後，細密又溫柔的吻落下，整個人被一股氣息包圍，像夏日的檸檬飲品，沁人心脾的味道，在腰上的手突然緊縮，將人緊緊圈住，感受彼此貼近時灼熱的體溫，缺氧卻渴望的感覺，嘴角情不自禁地發出愉悅的嚶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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