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的亞瑠 - 你禮貌嗎？

霍子霽的住所離帝國大學非常近，大廈頂樓、獨戶。

由於他獨居，家裡的生活感看起來不多，勝在非常乾淨，除卻微乎其微的煙味，幾乎可以說是一塵不染。

「這邊是客房，衛浴也在房間內。」

「好。」

乾淨的房間，全新的深色寢具，她關上房門，從行李箱內拿出盥洗用品。

李月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怎麼答應要來住的時候沒有想到？霍子霽會不會認為她很沒矜持？

不對，她還有矜持？想到遊戲內各種奇葩言行，後知後覺地感到羞赧，她摀著臉、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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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換上睡衣，回到客廳時，霍子霽也洗好澡，坐在沙發上，他穿著深色睡衣，頭髮微濕還蓋著毛巾，白皙雙頰氤氳熱氣的粉色。

他起身、繞過中島去開冰箱，取出先買好的飲料。

「謝謝。」李月接過寶特瓶，寬大的長版T，更顯得她身型嬌小，稍有動作，無盡的春光就從領口漏出。

霍子霽喉結滾了滾，挪開視線，「冰箱裡面的都可以拿，買給妳的。」

確實是李月平常買的種類，只喝水和無糖茶的霍子霽絕對不會喝的飲料。

「這個，你平常不喝吧？」說著，人又湊過去，衣袖外的四肢白皙，下擺只蓋到大腿肚，霍子霽感到呼吸凝滯。

他突然很想試試，抱起來的觸感是不是想象的柔軟——等回過神時，他已經將人擁在懷裡，呼吸不由得暫停一瞬。

「妳故意的是不是……」質問的嗓音暗啞，心跳很快。

她輕聲笑，細微的呼吸灑在耳際，像羽毛一樣撩撥著，「你才是吧？你早就知道我會答應來你這裡？」連床都鋪好了，讓人懷疑他的用心，想到這，李月心裡的羞澀感也減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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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摟得更緊，生怕她被自己突如其來的佔有慾嚇跑。

今晚的第一眼開始，他就一直在忍耐，從李月身側的俯視角看她，瓷白的肌膚、圓潤的鼻頭、小巧紅潤的雙唇、微笑時彎起眉眼和面頰的酒窩、頭髮盤起露出的纖弱雪頸，一顰一笑都是明媚、可愛的。

他知道自己慘了，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有這種強烈的感覺，墜入愛情的刻骨銘心，而且更勝以往，炙熱帶有佔有慾的，好像命中注定的俗套劇情，卻令人心悸得難以自持。

這個女孩完全不像她所自述，因為長相和個性問題不受男性歡迎，相反，她非常了解自己的優勢，不論是恰到好處的談吐、良好的教養、對話時直視眼睛的習慣，還是隱晦的撩撥，都信手拈來，甚至在逼仄的桌角下，用膝蓋頂入他的腿心，又不經意的假裝生氣，托腮歪著頭，和他神色自若的閒聊。

想到這，他報復性地咬住她耳垂，李月微微一顫，對於這些肢體接觸沒有牴觸，嘴上還帶著淺笑，裝得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實際上心跳聲早就把她出賣。

他噙上那朱紅圓潤的唇，如蜻蜓點水一般，卻發現這樣遠遠不夠，眼底的那抹情慾好似深海，深沉無盡，他加深這個吻，強勢的撬開她齒貝，她雙手順勢搭上他肩膀，力度柔和的回應。

吻畢，李月輕推霍子霽，想離開蓄力隱忍的雙臂，卻被一雙手托住、放在中島上，而後頸被大手按住，男性荷爾蒙就像剛沐浴過的清香迎面將她包圍，她感覺快要窒息，忍不住發出嚶嚀，男人另一隻搭在她後腰的手收緊，輕輕撫上後背，耳邊的呼吸聲沉重而紊亂。

氣氛正好、情感正濃烈，霍子霽卻突兀的抽手，「……早點睡。」

然後徑直回房去了。

獨留李月在原地傻眼。

這老狐狸竟然逃了？！

撩撥一通、點完火就跑，夠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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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決定多待幾天。

「光武還有多久開學？」

霍子霽的態度讓李月有些捉摸不定，在關鍵時刻常常突然抽身，卻又很愛貼在她身邊，像是摟著腰、將頭放在她額頭或肩膀上，小動作充滿曖昧和佔有，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晚進入女友的心態。

「兩週。」

「嗯。」他的唇角落在李月的脖頸間，然後放開手轉身取東西，「要多待幾天？」

經歷昨晚的接觸之後，她對兩人的親暱並不反感，「嗯……真的不會太打擾你？」

「我的意思是，想和妳待久一點。」人又湊過來，正面抱著她，毛絨絨的腦袋在李月肩窩上蹭，「妳走了，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何時。」

到底怎麼樣能面不改色地說這麼肉麻的話？

「一大早的你是喝醉酒？」和昨晚吃飯時那種沉穩風趣的模樣大相逕庭，李月懷疑他是喝酒或被奪舍，從昨晚回來後就有點怪怪。

霍子霽瞇起眼睛，揉亂她的頭髮，轉移話題，「肚子餓了，去吃點東西？」

「好。」她心想，瞇眼的時候真的跟狐狸很像，很漂亮的白毛狐狸，「你平常不是會自己煮？」

廚房看起來有使用痕跡，平時應該沒少使用，如果要待很多天，一直外食可能不是太好的選擇。

「晚上做給妳吃？」

「真的啊？」女孩燦爛的笑容，開心雀躍全寫在臉上，甚至不在意的任由霍子霽揉捏她的手掌，小巧的手有些薄繭，看似樂觀向上，實際上應該吃了不少苦，什麼保養品都不捨得買，他偷看過李月的行李箱，裡面除了一套裙裝，其餘都是黑白灰三色的搭配。

緊迫忙碌的生活，她常常沒能顧及三餐，不知道是不是營養不良的緣故才長不高。

李月：「哈囉？你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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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天中午在附近的麵攤解決，點餐時他還特別留意葷素搭配，李月不太挑剔吃什麼，反倒是一直和他扯家常。

用完午餐，到超市購買食材，李月保證自己會多待幾天，所以能有更多的選擇參考，否則以他一個人的飯量是買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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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暗道，自己需要一直找話題，還不是想吸引他注意力，免得有人趁虛而入。

不管是在餐廳還超市，停駐在她男友身上的目光可一點也沒少，一個挑魚的空檔，間隔兩公尺而已，就有人上去搭訕，還好霍子霽一個眼神都沒給人家，那些女生也就意興闌珊地走了。

李月惱火啊！伸手就去捏霍子霽的臉頰，長得張招蜂引蝶的臉，平常在帝大一定也有不少學妹倒追。

桃花眼眨了眨，「？」

「說！你的Line給過哪個女生？」

皮膚比自己的還水嫩，一捏就紅。

霍子霽輕笑，彎起的唇角帶著點邪魅，「連妳都沒給過啊。」

這話還真是……

當初李月是硬塞給他的。

笑起來也這麼妖孽，真不知道自己守不守得住，她對自己的外貌沒什麼自信，隱隱覺得有些高攀。

「牛奶？」

「不喝！我有乳糖不耐。」臉上的表情還是執拗。

原來是缺鈣長不高，脾氣才這麼爆，現在開始補來得及嗎？

李月嘴角抽了抽，「長不高又不一定是沒補鈣。」

「我國小畢業前就已經超過150。」

李月狠狠剜了他一眼。

霍子霽忍俊不禁，伸手攬過她的腰，在嘴角落下一吻，果不其然的又臉紅。

「這是在外面！」臉皮出奇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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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霍子霽掌廚，藜麥毛豆飯、舒肥雞胸、涼拌菠菜、蒜蓉花椰菜，口味上偏清淡。

「不會不合妳胃口？」這是霍子霽擔心的。

李月搖頭，「吃什麼都可以，當然能選誰都會選擇吃得精緻，只是在野外的時候，不是隨時能有東西吃。」

有時候不是她忙到忘記吃飯，而是身處的位置不方便，可能是深山，也可能是河口臨海。

飯後她想搶過洗碗的工作，可惜被告知——有安裝洗碗機，一身蠻力毫無用武之地，蹭吃蹭住太不好意思，李月提議明天午餐換她來做。

霍子霽好像有輕微的潔癖，使用過的爐灶和流理臺乾淨的沒有一絲水垢，房子整體也非常乾淨，不常用的區域有掃地機器人清潔，每週他會將自己的生活區域從上至下掃拖一回，整潔的不用穿拖鞋，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觸感，光潔無塵，比她這個大喇喇的女子還要注意衛生。

也是當初為何他能夠給李月一包紙巾的原因，誰能想到一個大男生出門會帶袖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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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霍子霽接到陳昱炘的電話，「學長，老師交代的那個隨身碟怎麼不見了？」

「我放抽屜。」

「有點急用。」

「嗯……我過去一趟。」

霍子霽掐斷電話，一想到要離開半小時去趟系館，少半小時能和李月相處，他就覺得煩躁。

「我跟你去？當作飯後散步？」

霍子霽感慨，自己怎麼就沒早點發覺她的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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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昱炘現在是準碩一，上次籃球賽的賭約，霍子霽用來將他留在帝大，業務能力不錯、溝通能力強並且任勞任怨，這麼好用的人力，若是跑了多可惜。

暑假週末的系館，往來沒有多少學生，霍子霽將李月留在系館走廊，他隨身帶著系館書桌抽屜的鑰匙，這也就是必須親自跑一趟的原因。

「開學再還我。」霍子霽特別交代，讓陳昱炘留下可不是讓他每個晚上都打電話找自己，何況開學前的每一天他都想待在家裡和女友恩愛。

但小迷弟可不幹，追出去想攔學長，就看到坐在廊下的李月，短袖、短褲、小白鞋，披散的長髮挽在耳後，露出耳垂上的易扣耳環，很有少女感。

小女生眨眨眼，和他四目相接，他看看李月，再看看學長。

「回去了。」霍子霽攬過李月的肩膀，大手落在腰際，李月連個招呼都來不及打，匆匆揮手道別。

陳昱炘呆若木雞，直到兩人消失在樓梯轉角，他都沒回神自己該作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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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季的台北，潮濕而悶熱，高空晦暗的朔月，返程的路燈閃爍。

兩人牽著手，悠閒的漫步返程。

李月真的是很奇妙的一個人，對花草樹木如數家珍，在霍子霽眼裡幾乎都長得差不多的植物，她幾乎都能叫出名字，甚至約略知曉一些用途，例如她從草叢裡撿了幾個黑色的果實，說要回去加菜。

動物方面也頗有興趣的樣子。

「純粹是，大笨鳥的造型，很搞笑。」她解釋道，並非自己對動物的領域有多深入的研究。

「我們系上有個學長，有次沒注意、將機車停在黑冠麻鷺巢穴下，牽車的時候，那車像是遇到土石流。」她想到那個奇葩的景象，又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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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霽洗過澡之後，去敲李月的房門。

經過兩天的相處，李月稍微能讀懂霍子霽的言外之意，臉上明明寫著的是「想親熱」，嘴裡問的是要不要吃消夜，這人平常又沒有吃消夜的習慣，說起謊來怎麼能這麼自然？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順勢拍拍身側，男人像聽話的寵物一樣坐好，她主動吻了他側臉，當作獎勵。

「就這樣？」

還得寸進尺，李月癟癟嘴，雙掌托住他臉頰，在薄脣上輕輕一抿。

她無視男人眼底的慾色，飛快起身，「好了，該睡覺了。」

霍子霽一拽，她就跌坐到他腿上，瞇起的雙眸彷彿在說「妳敷衍我？」

「不是說吃消夜？」

「嗯，正在吃消夜。」

沒等李月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強勢的吻鋪天蓋地落下，手掌撫過脖頸，伸入耳後的墨髮中，拇指摩挲著耳廓，李月感覺身體一陣顫慄，呼吸變得極輕，霍子霽好像隱約知道耳朵是她的敏感帶，總是有意無意的撩撥。

她羞赧的拍打他胸口，軟綿的力道像打在一團棉花上，她一個翻身，從側坐換成正面跨坐在霍子霽的腰上，狠狠的在他鎖骨處咬一口，發出一聲悶哼。

小手從下襬探入，順帶解開睡衣下半的排扣，游移在精瘦的腰腹間，嘴角不小心流露的低喘，被女孩的吻堵住，他很喜歡這種偶爾的強勢，好似炙熱的夏陽，讓人又愛又恨，那雙手從下腹一路撫摸至胸肌，帶薄繭的指頭輕輕刮挲著挺立的尖端，她感受男人紊亂的呼吸和身下勃發的慾望，收回手、三步併作兩步的跑回房間、鎖門！

要你知道點火又不負責滅火，有多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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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霽調息幾次，才將那種燥熱感降下去。

昨天他是怕自己真做了什麼，會嚇到她，今天她學自己故技重施，他反倒有點受不住了，心底琢磨著要怎麼把她拐去主臥睡，一邊踏進浴室，重新洗個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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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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