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的亞瑠 - 聯盟的ARURI　(附圖)

姚思睿最近為了一連串的瑣事心煩不已，打著借酒澆愁的算盤，步入Z夜店。

「唷？我還想這幾天怎麼沒看到你？」率先招呼他的是好友潘柏鋒，老闆潘瑀賢、瑀哥的堂弟。

姚思睿起初在通識課上認識他，兩人臭氣相投、一拍即合，更是經常結伴出遊，也是透過潘柏鋒的引薦，姚思睿才得以在這間夜店吃得開。

他在潘柏鋒身旁坐下，吧檯的高腳座椅間頓時擁擠了起來。

「馬的，最近很倒楣。」

潘柏鋒不以為然地哼笑，「能有什麼事？」

姚思睿斜了他一眼，接過酒保遞來的軟性飲料，「你沒看學校論壇？」

中秋連假時，姚思睿叫論壇管理階層的女性友人幫忙撤下造謠文章，但沒過幾日，那些流言一篇接著一篇、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謠言沒有中斷，反倒甚囂塵上、傳得全校皆知，之後朋友根本處理不來，更是直接將他的號碼給封鎖。

「沒，小爺我對那種小道消息沒興趣。」

姚思睿語塞，他認識的富家子弟裡面，就只有潘柏鋒會浮誇的自稱「小爺」。

他拿出手機，點開潯大論壇，將熱門文章排行榜遞給潘柏鋒看。

豈料好友不以為意的說：「幹嘛？這不是事實？」

姚思睿翻了個白眼，可他沒膽子去巴潘柏鋒的後腦勺。

「該不會是你哪個女人洩漏出去的吧？需要我幫你解決？」潘柏鋒擼起袖管，一副要幫他撐腰的架式。

潘氏家族畢竟是台中最大的地方勢力，從商場到政界都多少有涉略，而潘柏鋒作為最小的孫輩，的確有那個後臺，能夠在台中地區作威作福。

被形容成發情的公狗任誰都會不爽，但文章內提到的幾乎都是事實，也有照片佐證，所以姚思睿無從反駁。

明明每次開房都很小心，從不留下照片或其他證據，姚思睿甚至不帶女伴回租屋處，也不知道發文者是從何得知他的生活習慣。

姚思睿固然生氣，卻不至於因為一些細故，要將人做成消波塊洩憤，只是想不通這些消息是打哪來，這幾天一直忙於澄清。

他現在知道文章的事情和謝昕歆沒關係，但對方已經躲了他好幾天，再加上李月先前三番兩次的拒絕，整個人心煩氣躁。

「轟炸機。」

酒量欠佳的好友突然點起烈酒，可見得心情有多糟。

「真不要我幫你出氣？」

姚思睿吐了口氣，「再說吧。」沒把話說死，因為他感覺一腔怒火無處發洩，伸手捏了捏小巧的酒杯，宣洩似的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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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後，喝得半醉半醒的兩人走到夜店外，潘柏鋒點起菸，冷風混合著菸草的味道竄入鼻腔，令姚思睿清醒了幾分，剛才喝得又猛又急，烈酒接連幾杯下肚，現在他感覺腸胃不適，渾身燥熱不已。

酒精的作用下，姚思睿恍惚的同時又感覺清醒，因為他能聽到一旁潘柏鋒的碎嘴，也能看到馬路另一頭那個嬌小的身影，女孩起先獨自待在街道上，而後有兩個男人從酒店中走出，其中一人離開，她與另一個男子牽手、時而擁抱，臉上的笑容神采飛揚。

姚思睿凝視著許久，忽然壯起膽子、踹了潘柏鋒一腳。

「靠……」潘柏鋒被煙灰燙得措手不及，浮躁地問，「你幹嘛？」

姚思睿沒有低頭，目不斜視地盯著J酒店門口，「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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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其他人送走後，李月等人都是藏不住的好心情。

首先是霍子璋，他今天完成了兩筆交易，另一項是與林氏的合作，對方沒兩三下便爽快地答應霍氏提供的條件，雖說這其中有老爸的手筆，但不只合約簽了，長輩還願意陪他演這場戲，順帶哄抬價格，似乎對霍子璋讚譽有加，想來之後的合作也會相當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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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萬萬沒想到，自己手邊這個破配方，竟然能賣出令她瞠目結舌的價格，忍不住對大哥跪服，心裡又敬重了幾分！她原本只想將配方讓給何瑞雪而已，霍子璋這套操作下來，根據合約，李月今天賺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她暫時不必為生計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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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霍子霽，他也沒預料到老婆這麼有能耐，為慶祝老婆和大哥旗開得勝，今晚的慶功宴由他主動買單。

只是，李月可能還在興頭上，桌席間突然死皮賴臉的要求喝酒。

「就一杯，拜託~」甚至不顧霍子璋同席，厚著臉皮撒嬌。

這次霍子霽投降得很快，「……就一杯。」李月確實很久沒有碰酒，而今天也實屬難得，姑且放過她一回。

霍子璋忍不住吐槽，「霍子霽，你的原則呢？」

他不能沾酒，助理已經帶著今天的所有合約文件返程，待會肯定是由他開車回小別墅。

「要你管。」狹長的眸子只是掃了他一眼，語氣睥睨，像是在說「你沒老婆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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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璋確實不懂，他不像老爸和小弟一樣是「妻奴」，試想自己也一樣成天圍繞著老婆打轉……他打個寒顫，說實在，他不想、也沒時間交女朋友，法務部門的工作已經夠忙碌，老爸早前預告，三十歲生日之後，就會逐漸將高層的業務轉移給他，應該是打算退休、養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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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過後的台中，空氣中泛著絲絲涼意，霍子璋暫時離開去取車，李月朝他揮了揮手，然後帶著微醺的笑意勾著男友，霍子霽沒怎麼見過她飲酒，只是一小杯，應該不至於喝醉，見李月神智清醒、走路四平八穩，卻仍能感覺到哪裡不太一樣，尤其在眾目睽睽下親暱，相當不尋常。

「你知道嗎？」小女孩臉上掛著輕鬆愜意的淺笑，勾著他戴戒指的那隻手，「ARU是アルコール的アル喔！」(※註1)

「……」不對，這肯定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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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李月的觀點而言，就算灌下一整瓶啤酒也不會醉，只是身體有些輕飄飄，今晚她只討到一小杯，稍微解點酒癮而已，肚子裡的酒蟲正在叫囂，渴望更多乙醇和刺激。

「抱抱。」

她伸出雙手，期盼能從老公那裡獲得一個擁抱，男人卻以左臂將她整個人攬在懷裡，舉起右手時，李月看見他身後高舉的棍棒，而後聽到一聲敲擊和悶哼。

李月被霍子霽攔腰抱起，愣愣地問：「子霽？」

男人臉色慘白，隱忍的繃著下嘴唇，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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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能逃多遠，被堵在一個巷尾，因為霍子霽的右臂一直隱隱作痛，怕是傷到了骨頭，現在只希望大哥趕快掉頭，他一時之間想不明白，這幾個襲擊者從哪來？又為何針對他們下手？

霍子霽把女孩護在身後，擋下迎面而來的鋁棍，沉重的力道讓右臂的疼痛加劇，他將對方繳械後，有些痛苦的摀著患處。

但，不能倒下，他必須保護李月。

霍子霽不敢想像剛才的攻擊若是打在女孩身上，會造成多嚴重的傷害，右臂的灼燒感提醒著，不能讓李月暴露在危險中，因為月月她——

小女孩逕自走到霍子霽前頭，撿起鋁棍在手中踮了踮，鋁棍挑在她嬌小的肩上尤為突兀，霍子霽在燈下背對著，無法看清她現在的表情，唯見她另一端緊握鋁棍的右腕，暴起突出的青筋和緊繃的下頷線，顯示此刻的盛怒，而吐出的嗓音是前所未聞的低沉，像是暴風雨的序幕，或是猛虎的伏擊。

「你們，誰打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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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身上那股霸氣渾然天成，瞪著的杏眼威厲逼人，使人心生畏懼，棍棒的前端在對面六人之間游移，直到視線穿過襲擊者，落在圍觀的姚思睿身上，李月馬上領會現在的處境。

嫣紅的雙唇一開口便是挑釁，「姚思睿，你他媽就是俗仔。」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聞言，那張俊秀的臉龐立刻變得猙獰，而他身旁的朋友也不甘示弱地回嗆，「我姚哥的大名是妳能叫的？妳他媽混哪裡？！」

李月明瞭，對付笨蛋是不能講道理的。

姚思睿三番兩次找麻煩，自己不想鬧大，並非怕事，不論是在網路、在校園，還是現在被圍攻的狀況，都不會令她害怕，而替姚思睿撐腰的朋友是誰，對李月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因為李月只在乎霍子霽，這個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任何傷害霍子霽的行為，皆等於觸碰李月的逆鱗，握著棍棒的手腕又緊握。

酒精的副作用衝上腦門，李月感覺此刻全身血液像是在沸騰，心臟砰砰地鼓動，好似敲在節拍上的鼓聲，猶如暴風城的悠揚音樂在耳邊響起。

「聽好了！！！」李月舉起手中的武器，雙眼環視在場所有人，她氣沉丹田，以傲視一切的口吻大吼，「我是聯盟的ARURI！你們儘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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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要是知道，你帶月月打群架，肯定會把你生吞。」霍子璋無奈地說。

耳邊是儀器的滴答聲響和青色的簷幔，空氣中充斥著熟悉的消毒水味，這樣的場景兄弟倆並不陌生，他們在美國的時候，沒少因為幹架而進醫院，只是後來學乖了點，懂得耍陰招，否則被老師逮到，回家還要受溫靜穎一頓痛扁。

不過，這次霍子霽是真的回答不上，剛開始他還帶著李月逃竄，誰曾想她不只主動挑釁，還能單槍匹馬將所有人撂倒。

右手肘上捆著繃帶，除了外傷，醫生還告知他X光的檢查結果：輕微骨折，需要休養至少四週。

「這樣，你明天還跟我回台北？」霍子璋盯著掛在三角巾上的右臂問道，考慮到弟弟獨居，恐怕生活會有諸多不便。

這時——

「姚思睿！」李月的聲音穿過間格的幃帳，聽上去情緒激動，好似未從戰鬥的衝動中冷靜下來。

霍子霽深深嘆了口氣，現在只能靠大哥去拉住那頭「猛虎」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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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璋望著那個被稱作「姚思睿」的男大生，臉上表情五顏六色，李月的挑釁剛好都在他的雷點上來回跳躍。

「當初就說你是廢物。」

霍子璋有感覺到李月今晚的異常，特別是喝了酒之後，平常她好像不會這麼口不擇言，也更懂得看氣氛，一旁作筆錄的員警和醫護人員皆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遊戲打輸我，打架也輸我，廢物！」

一身酒氣的男大生盛怒下，掀翻了醫療推車，狼狽地踉蹌、跌坐在地。

相形之下，李月不只衣著完整，嘴巴還能照常輸出，並且開啟群體嘲諷。

「你們再練個一百年，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這下，霍子璋也開始感到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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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寫出，來自一個酒鬼的詭辯。

我沒有醉，只是有點暈⁽⁽ ◟(∗ ˊω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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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由LinSan老師繪製

TM哪個不要命的打我老公(╬◣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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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アルコール：乙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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